初素菁有點急迫:“父親素來對母親不滿,他判斷或許有失公允,難道母親就這樣背了鍋不成?”
“我認為此事不要急著下定論。”
初佑康很猶豫。
“這還用想嗎?”初素菁不解,“難道你相信父親說的……”初佑康的沉默已經(jīng)證明了他的猜測,但他不愿意明說。
盡管他們兄妹平時跟母親在一起的時候多,也更親母親一些,可是有些事多多少少,年長些的初佑康心知肚明。
這次彰兒出事他雖全然不知情,可若真是母親背后操縱,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畢竟那些庶出的孩子,他們往日就有所距離,沒有多少感情。
所能左右判斷的,唯有一點良心。
初佑彰年紀還太小了,無論如何他是無辜的。
不管以什么樣的目的,什么樣的身份,都不該以他作為代價。
哪怕他的娘真犯了滔天大罪,也不能挪用到他身上去抵。
“菁兒,別想了?!?br/>
初佑康提醒道,“此事若父親不追究,就算過去了。
彰兒現(xiàn)在沒事,莫雪盈已經(jīng)發(fā)瘋,應(yīng)該會送回太尉府,讓這事告一段落吧。”
初素菁捏緊拳頭:“我恨不得那些人都從這個家滾出去?!?br/>
“那你希望他們都死么?”初佑康問。
初素菁怔了怔,咬唇不語。
初佑康拍拍她的肩頭安慰,繼續(xù)去門口等著了。
聽里面人出來說初月晚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正在里面休息,他便進去打招呼。
“彰兒怎么樣了?”初月晚見他進來,忙問道。
初佑康剛剛聽說弟弟沒事了,但別的都沒興趣打聽,便粗略地告訴她一切安好。
初月晚聽罷松了口氣。
“一會兒父親送你回去,估計要勸你不要將事情告知太子殿下?!?br/>
初佑康無奈地說道,“這還是看裕寧公主自己的意思?!?br/>
“不是什么大事,不說也無妨?!?br/>
初月晚說著,將手里正在擺弄的走馬棋棋盤推給他,叫他陪自己玩兩把。
初佑康投擲骰子,數(shù)著格下棋,一邊跟她聊:“不知道裕寧公主今日見了這個情況,會不會覺得我們王府太過疏忽了?”初月晚倒沒有往這邊去想,發(fā)現(xiàn)有人失蹤落水,她第一感覺還是自己的奇怪氣場導(dǎo)致悲劇的。
前世沒有太多關(guān)于肅親王府的記憶,所以究竟那一世初佑彰如何,她無從知曉。
甚至有可能,前世莫雪盈并未嫁給二皇兄,也沒有生這個孩子。
要是有機會的話,去問問前世的菁兒,或許能夠有個答案。
她的思索讓初佑康有些忐忑不安。
“裕寧公主,其實父親母親……”初佑康想說點什么,忽然抬頭看見初月晚在認真地看著棋盤下棋,完全不像沉浸在懷疑中的樣子。
“以后要小心啊?!?br/>
初月晚說著往前走了兩步棋子,“下雨天,假山真的好滑的。”
初佑康懸著的心松了松,笑道:“好?!?br/>
……從肅親王府回去,初永年親自送行。89書庫
因為先前初佑康已經(jīng)給提過醒,初月晚也覺得初永年會跟自己說一說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囑咐幾句什么的。
可是初永年并未開口。
同在一輛馬車,初月晚只能坐在他對面尷尬地搓手手。
馬車跑出街了,初永年才看著她那局促窘迫的小模樣笑了笑。
“本王不會讓你守口如瓶的?!?br/>
初永年道,“你有什么想說的,盡管和你太子哥哥說去。
反正嘴是你的,本王可無從干預(yù)啊?!?br/>
“二皇兄不必多慮,今日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裕寧沒有什么必要參上一筆?!?br/>
初月晚打趣道,“只是二皇兄往后可要當(dāng)心了,裕寧怕是每次來都要惹點麻煩呢?!?br/>
初永年忍俊不禁。
“其實本王有所愧疚?!?br/>
初永年道,“家中人事過于雜亂,不好管理,平日都是交給你二皇嫂去照料府中事務(wù),本王一直很相信她。
今日未免……有些令人失望?!?br/>
“二皇嫂一個人管這么大的王府,分身乏術(shù)的情況或許是有的?!?br/>
初月晚道。
“那么裕寧覺得本王是應(yīng)該再找?guī)讉€人幫著她管呢,還是換一個人替她管,讓她歇歇的好?”初月晚聽出了他的話外話,好像是對二皇嫂今次的處理有些不滿了。
“裕寧又沒有那么多姬妾,也沒有王妃,怎么知道要如何管理呢?”初月晚巧妙回絕,“二皇兄最會為難人了?!?br/>
初永年倒沒難住她,扶額苦笑。
馬車在進宮前停了停,初月晚的馬車繼續(xù)前行,而初永年從車上下來,搭乘后面的一架折返京城。
初月晚回想起那個小小的男孩,眉目間有點像莫姐姐。
莫姐姐也是個美人啊,可如今竟然變成這個樣子了,宮中也有很多女人,慢慢地就變成這樣的可憐人。
初月晚忽然覺得太子哥哥之前說的很多話是對的,若并不在乎而將其他人束縛在自己身邊,只會讓對方也痛苦一生。
“希望太子哥哥自己一個人也過得比擁有一個后宮更舒服。”
初月晚輕聲祈禱。
她說完撩起簾子看著外面,太陽已經(jīng)下落到了宮墻的背后,這兩側(cè)高高的紅墻總是讓天色比外面更早地暗沉下去,只留下頭頂一條玫紅色的瑰麗穹頂。
“嘶~好痛?。 背踉峦韯倓傂褋?,眼睛都還沒有睜開,渾身的刺痛感就這樣席卷而來,傳入了她的腦神經(jīng),初月晚忍不住唏噓了一聲。
“大小姐,你醒了!”婉兒正端著二夫人柳芝悅吩咐她要喂給初月晚的藥走進來,就聽見初月晚的聲音。
“大小姐?”蘇妍星有些納悶,她什么時候成為大小姐了,從小就是孤兒的她怎么會有人叫她大小姐,還是說有人叫錯了,應(yīng)該叫她小姐?蘇妍星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是粉黃色的帳幔,蘇妍星不適的動了動,卻發(fā)現(xiàn)身下的床格外冰冷堅硬,與自己那軟軟的床形成天壤之別。
“哎呀!”蘇妍星剛用胳膊撐著她起來了一點點,很快又跌回了床上,難道說這個床有吸引力?這個奇怪的想法瞬間在蘇妍星腦海里產(chǎn)生。
“大小姐,你怎么了?”婉兒急忙把藥碗放在桌子上跑了過去。
蘇妍星緩緩抬起手,想要揉一揉自己的太陽穴,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胖似豬蹄的手,她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相信,她這是怎么了,難道一場車禍讓她瞬間增肥了?蘇妍星滿腦子的疑問。
“大小姐,你沒事吧!”婉兒跑過去站在床邊,看著床上巨型般的人。
“我叫什么?”蘇妍星這才想起來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她剛剛下班回家,由于加班,所以下班比較遲了,而車又借給了沈沫兒,沈沫兒是她唯一的好閨蜜,所以在蘇妍星心里,她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由于最近總是出現(xiàn)打車少女被強bao之事,蘇妍星不敢一個人晚上坐出租車,所以只能走路回家了,幸好她買的房子在市中心,街道上人多,離醫(yī)院也不是很遠。
蘇妍星剛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了腳步,等待著綠燈的到來,可是就在她無意的向前看去的那時候,一個小男孩直沖沖的向馬路中間跑去,恰巧對面卻飛速馳來一輛貨車,車速極快,想都沒想,蘇妍星便疾步飛奔過去推開了那個小男孩,下一秒,她的身體便騰空而起,“嘭”,隨著一聲巨響,以及一陣急促的剎車聲,蘇妍星漸漸失去了意識,等她醒來的時候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幅模樣。
“大小姐,你這是怎么了?難道連你的姓名都不記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