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想了想,轉(zhuǎn)而對晴求情道:“能不能不要殺他?”
晴皺了皺眉頭:“他既然敢闖進這里,那就要做好死的準備。我鳳陽國哪里是別人說進就進,說走就走的?”
阿音微愣:“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放了他一次?”
就在這時候,痕忽然冷冷地說道:“阿音,別求他?!?br/>
阿音一愣,直直轉(zhuǎn)頭望向痕。
沒想到這句話惹怒了晴。
因為晴的暴躁脾氣,他很是發(fā)怒,尤其在這種晴受傷,并且感到了威脅的時候,就更容易暴躁。
晴怒極反笑,向痕挑了挑眉頭:“哈,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說話間,他將手掌微微一動。
晴忍不住動了手。他的忍耐當然很短暫。
阿音暗叫一聲完了。
她感到一種很強大的力量朝痕逼近……
阿音很確定這一回,晴真的完全沒有忍,而且對痕露出一絲嚴肅的殺氣。
總之,一道十分強勁的火系靈力,越過阿音,朝著痕直沖而去。
即使阿音擁有梟神之力,在這種時候也沒有辦法做什么。
因為她的速度再快,也沒有晴的法術速度快。
而且,這一次,她離晴的距離太近,做什么都已經(jīng)來不及。
痕的目光露出一絲驚愕。
他覺得他自己正無限接近地逼近死亡。
那一招爆破法術,是晴的絕學。從來沒有人可以從晴的這招下逃脫,除了阿音之外。
阿音更是腦中完全空白一片。
痕似乎是下意識的,拔出自己的法劍。
他想要去擋。
在這種完全思考,而是全靠條件反射來抵御的情況下,痕只是直覺地讓自己死的更晚一些。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道令他感覺到死亡氣息的靈力,行進到了一半,忽然減弱。
痕當然不知道那是為什么。
靈力不可能半途停下來。而痕的力量,也根本不可能抵御晴的法術。
可是那道死亡氣息,確實就停在自己的咫尺之遙,漸漸在途中化去,直至消失。
痕被一陣強大的沖擊**出一尺之遠。
但緊接著,他的退勢減緩,靠著自己的能力停了下來。
當痕站穩(wěn)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在晴的手中活了下來。
痕目光中閃過一絲微訝。
他想不明白。
晴怎么可能放過自己?
既然晴已經(jīng)出招,就不存在因為阿音而留他一命的可能。
更為詫異的是,自己并沒有用任何反抗來接招,只是下意識用劍來擋住身體而已。
一個念頭忽然從痕腦海中油然而生,使他不自禁地將目光移向了晴的額頭。
在一簇凌亂的劉海下,痕發(fā)現(xiàn)了一些細微的證據(jù)。
痕畢竟是聰明人,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他目光帶著一絲驚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晴。
痕觀察入微,很快就從他的氣色中,發(fā)現(xiàn)了一抹很難察覺的憔悴……
沒錯,晴確實受了一點傷。
還是一點不輕的傷。是紫羽真君帶給他的傷。
四大宗門的消息一向靈通,所以晴襲擊赤羽派,并且殺死了幾十位弟子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九州所有的宗門。
當然,紫羽真君偷襲晴,而在他額頭上留下一道傷痕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九州。
表面上,大家都不知道晴到底受了什么樣的傷??墒谴蠹叶贾溃_實中了紫羽真君的計謀。
而表面上,晴也什么事情都沒有,只是在中計之后頓了頓,然后殺了一些在他看來只是螻蟻的赤羽派弟子。
但這種反應,確實有點不太尋常。
現(xiàn)在痕終于知道了,為什么晴連數(shù)數(shù)都數(shù)到一半,就忽然從赤羽派撤離了。
痕帶著一點疑問的口氣,直直注視著晴問道:“你受了傷?”
晴沒有什么反應。
痕說道:“紫羽真君的那一招,叫做五雷神咒。但凡中的人,一開始或許沒有什么異樣,可是會在接下來的在一個月之內(nèi),漸漸的開始發(fā)作,失去對自己靈力和神魄的控制力,直到找到解咒的方法?!?br/>
阿音愣了愣。
她一想到晴在失去意識的時候說的話,就確定晴絕對是中了這法術無疑了。
晴淡淡的在一邊聽著,臉上毫無動容。似乎痕說對的就是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痕繼續(xù)說道:“這個五雷神咒,或許是最合適針對你的。因為只要對手的法術越強,這個法咒生效的時間就越長。也就是說,對普通人來說,可能中咒的時間只有一個月,但是對你來說,從中咒到恢復這個時間,大約需要半年……”
阿音一愣。
就連晴這時候的目光里,也閃過一絲愕然。
晴絕對不能接受自己失去能力,長達半年的時間。
半年,對現(xiàn)在的晴來說,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他等不起。因為半年之內(nèi),他沒有可以瞞住天下人的可能。
不要說半年了,就是十幾天,也足夠許多觀察敏銳的人,察覺他的異樣。
晴抿了抿唇。
這是阿音第一次看到晴露出如此緊張的表情。
她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良久之后,晴望向阿音,淡淡的說了一聲。
“你把他綁了,押到地宮去。”晴指了指痕。
晴的意思很明顯,既然痕知道了他受傷的消息,那就不能讓他再回去。
雖然晴現(xiàn)在不能殺了他,卻可以將他綁起來,阻止他回去報告掌門真君。
晴說完,依舊放不下心,對著阿音凝視了很久。
晴目光里的意思很明顯,是要看她會不會按照自己的指示做。
良久,阿音想明白了什么,點了點頭。
她轉(zhuǎn)向痕,說道:“現(xiàn)在看來,只能對不起你了……”
……
與此同時,晴的目光中露出一絲滿意。轉(zhuǎn)過頭去,慢慢回了寢宮。
而痕的目光中,卻不悲不喜,反而更像是一個麻木的人。
……
阿音雖然是按照晴的指令,把痕送去了地宮,可實在不是綁著的,而是痕主動自投羅網(wǎng)的。
盡管如此,晴還是很擔心痕會偷跑,于是在地宮外面,加了一層結界。
除了他本人之外,沒有人可以打開的結界。
晴做完這些,才覺得放心了一些,回到寢宮,一沾枕頭就睡著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