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br/>
這四個字一直在何生的腦子里回響,但他至少活了下來,在阿香的洞里。
在這個老鼠洞里,也只有阿香能夠保這么個大活人了吧。
這個洞,是洞主專門為阿香弄的,是整個鼠洞里最干凈的一個,無臉人都不太喜歡來,也有喜歡來的,僅僅是喜歡阿香那一鍋煮開的水。
他們喜歡,可他們也害怕這個小姑娘。
因為洞主喜歡她。
洞主喜歡的東西,他們都害怕極了。
“謝謝…謝謝你。”
阿香站起來來到身子已經(jīng)恢復了可以活動的何生的旁邊,摸了摸他的手掌,以及手腕之處,“你是練家子?”
何生點點頭,“婺城是個大門派,我們學那些度陰之法的同時要兼顧身體的強壯…”
阿香才不管這些,從柴垛的下面,抽出來了一把斧子,真的是一把斧子,而不是她許諾過給弄弄的一把殺豬刀。
“劈柴?!?br/>
阿香性子冷。
這是何生給她的定義。
“阿…阿香?!?br/>
“你說?!焙紊⑾銚Q了個位子,劈柴的人,變成了頗為有力道的何生,不過真到了劈柴的時候,何生才知道,這柴…
真是硬。
何生愣住了,因為那一根批不動的柴火,他又高高的舉起斧子,大力的沖著那柴劈砍下來,“啪”斧子和木柴發(fā)出了清脆的一聲,一位裂了,但還是沒有裂。
“只練身體?”阿香突然開口。
何生“阿”了一下,連忙反應過來,“不,不是…還練陰陽。”
阿香點了點頭,朝著那些柴使了個眼色,何生再傻,也懂了。
無臉人都怕阿香,如今,他們也怕這個叫何生的人。
柴被劈開了,何生震驚地看向阿香,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開始閉目養(yǎng)神,“阿香?!?br/>
“說。”
“你…是什么人?”
阿香緩緩睜開眼睛,是啊,她是誰來著?
突然漂亮的瓷娃娃少女笑了。
弄弄不曾見過她這樣的笑,闕珺也不曾見過,來自人間的笑容。
“我,我是普通人。”
阿香這么說著像是在感慨,又好像是突然意識到,啊,原來,我是人啊。
這一聲嘆,讓何生更是對這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但自己怎么也不敢輕視的小姑娘,更加的好奇了。
你是什么人?
阿香,名為香伊人,一位養(yǎng)豬大戶的掌上明珠,自幼所學,非普通女子所接觸的閨房女工,而是奇門異術。
養(yǎng)豬戶,也不是真的養(yǎng)豬戶,他是一位野神,活了幾百年的野神,叫香典。
香典替人消災解難,可人心復雜,所謂升米恩斗米仇,香典的能力被那個鎮(zhèn)子里的人無限放大,夸大,隨之而來的便是嫉妒和野心。
鎮(zhèn)上再出一位度陰師,說香典其實是地府的守門人,他守在這鎮(zhèn)無非是例行公事。
三人,成虎。
年僅三歲的香伊人看著自己的父親被鎮(zhèn)上之人,活生生的燒死。
雖然知道野神不會死,但是阿香還是恨,恨不得覆滅了這蒼生。
野神身死,神魂在。
但原本仁義寬厚的野神香典,在成為了神魂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女兒被綁架關進柴房,少有幾人送吃喝,他的憤怒如同漫天的云海,終于化成了實質,可就在女兒要被自己就出來的時候,他似乎又反悔了似的。
最后香典被一位“仙人”給收了,說是魂飛魄散。
最后阿香跟跟這個老鼠洞的洞主做了交易,她送他一鎮(zhèn)子人的神魂尸首,他幫阿香滅了那個度陰“仙人”。實際上,那位度陰師,能力很弱,強大地…是人心底的鬼,香典早就已經(jīng)算到了自己會有一次劫難,他并沒有神魂俱滅,而是被阿香用秘法,強度度到了地府罷了,她還小,對付不了那位度陰師,不過度陰師一死,阿香便…殺了一個鎮(zhèn)的人,差不多吧。
其實,沒有殺光,三歲一下孩童,那日火刑試圖阻止過的人,偷偷來給自己送過飯喂過吃食的人,她都沒有殺。
誰能夠想到一位三歲孩子能有如此恐怖的心思,為了報仇而已,最后洞主順帶把阿香也帶回了鼠洞,不過…很幸運,她活了下來。只因為洞主動不了這個小女孩,和她緊緊握著地那把…殺豬刀
阿香摩挲著她的殺豬刀,眸子里仍舊沒有情緒,只是嘴角帶著一抹笑意,冰冰的。
她是誰,她是曾今一位仁厚心善的野神的女兒,香伊人。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