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婷像貓似的走到我身后,一把搶過我手里的照片快速翻了翻。
我以為她會出聲幫莊巖說好話,沒想到,她看了看我的肚子后曖昧地笑起來:“男人嘛,總有需要。”
我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好幾下,她的意思是懷著孩子的我不能在夫妻生活上滿足莊巖,所以他在外面找女人解決是正常的。
不過我壓根就沒懷疑莊巖,區(qū)區(qū)幾張照片根本說明不了什么,何況他們又沒過火的舉動,只有幾張照片看著像是在摸臉挑下巴。
不過莊曉婷的話還是聽得我很不舒服:“曉婷,他是你哥,你不應(yīng)該幫他說好話嗎?”
“搞笑,我又不關(guān)心你倆能不能長久,在你面前說他好話做什么?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嫌難聽就別聽。你倆是不是很久沒同房過了?我哥不就是個男人,男人都一個樣,就算管得住自己,真有女人主動撲過來,能有幾個拒絕得了的?你看看,嘖嘖……”
她說著翻出其中一張照片遞到我眼前,坐在莊巖對面的女人撩著長腿在莊巖腿上蹭。
我淡定不下去了,重新翻了一下那些照片,好幾張都有類似的**舉動,女人穿得很性感,露出一片美背,但是看不到正臉。
莊曉婷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男人的劣性,我聽得莫名煩躁,忍不住低吼了一聲:“夠了,別說了!”
她呆住,愕然地看了我好半晌才白了我一眼回房。
我當然不相信莊巖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可人的理智是有限的,很就像此時此刻,翻江倒海的憋悶在我心里不停地涌動??吹秸掌锖孟裨诹枚呵f巖的那條腿,我就感覺有人在掐著我的脖子,所以我隨手抓了兩張照片就用力地撕。
撕得粉碎時,被掐脖子似的憋悶才終于有所緩解。
我也不知道自己過了多久才從那種難纏的煩躁中解脫出來,期間莊曉婷從房里出來看過兩次或者三次,但都沒有跟我說話。
冷靜下來后,我仔細想過,照片上的時間應(yīng)該可以造假吧,誰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莊巖都三十六了,跟異性單獨吃飯很正常。
我對莊巖的信任近乎瘋狂,雖然我并不相信他跟照片里的女人做過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但心情還是不可避免地被這些照片攪亂了。我煩的是背后想破壞我們夫妻感情的人,好端端地假扮成我親戚送這種東西去我們公司,有什么目的?
收拾照片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照片里還夾了一張字條,上面寫了一串手機號。之前可能是我看照片的時候沒注意,不小心將字條弄掉在地上。
我糾結(jié)了將近十分鐘,才撥通那個號碼。
打通后我沒吭聲,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忽然間笑了。是個男人,好像戴了口罩,所以聲音聽起來沙沙的很怪異:“還有更多照片,想看?”
“我沒興趣看。有什么目的你直接說吧,不用這么拐彎抹角?!?br/>
“呵呵,沒興趣你就不會打這個電話了。信箱里的那封還沒看?建議你看過之后再給我打過來。”
下面信箱里還有一封?里面通常都是莊巖的信用卡賬單等東西,所以一般都是他查看樓下的信箱。我不知道他幾天查看一次,反正我下去看的時候,里面真的躺著另一封信,一摸,明顯又是幾張照片。
人都有好奇心,現(xiàn)在說不看已經(jīng)太晚了。
我在樓道里看完了照片才上去,到家時手都涼了,有點發(fā)腫的腳可能是出于心理作用,酸痛得厲害。
以前就算對莊巖有過懷疑,冷靜下來后還是會堅定地相信他第二份照片里的莊巖卻是跟女人去開房的,照片明顯是跟著偷拍出來的。
正常男人跟女人吃完晚飯去開房,不管是誰都會往歪處想。不過鑒于以前莊巖曾經(jīng)跟著周瑾去過她住的酒店,我覺得事情可能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齷蹉。
這里面同樣夾著一張字條,上面寫了另一個手機號。
我又撥了,還是剛才那個人,盡管刻意戴著口罩之類的東西,但說話的語氣和感覺沒變:“看過了?”
“看過了?!蔽以谙胝l希望我跟莊巖的感情出問題,不會是周瑾,她已經(jīng)結(jié)婚常居國外,說不定已經(jīng)懷孕生子。她說過不會再管莊巖的事情,我相信她能說到做到。
總不至于是趙雅如吧?她還恨我是嗎?
想到這里我覺得很悲哀,真煩。如果不是她,那就是白子學生?應(yīng)該不至于,他們是忙著上位的人,不會無聊到挑撥我們夫妻感情。
最后江叔的名字在我腦子里盤旋起來,越想越有可能是他。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時,直接捏著那些照片睡著了……
凌晨被噩夢驚醒時,看到莊巖躡手躡腳地開門進來,我一下子坐起來把手里的照片往他眼前一揚:“有人寄這個給我看,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怎么還沒睡?”莊巖像往常一樣微微噙著笑,湊過來親了我一口,一只大手卻悄無聲息地把我手里那些照片都抽走了。這擺明了不想解釋,打算就這樣蒙混過去?
我用力推開他,從他手里搶過照片直接拿到他面前:“是不是真的?什么時候的事?真是照片上的時間?”
照片上的時間就在上個月,他體諒我懷孕辛苦,我們確實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夫妻生活了,可每次我想幫他解決的時候他也沒同意不是嗎?
莊巖的咬肌一鼓一鼓的,似乎壓抑著很多情緒,過了很久,他才沉下臉說道:“希希,別鬧。”
“這是我在鬧嗎?你跟我解釋一聲不就完了,你是不是怕我拿出更不堪入目的照片出來?。克匀霾涣酥e?”我盡量克制著情緒,直到此時此刻,我還在等著他的解釋,撒謊騙我也行,反正我不希望他承認這種事。
如果不問,這些照片會一直像一根刺似的扎在我心里,我只要他否認就行了。
可能是我說的話刺激到了他,他皺著眉頭往后撤開身子:“希希,我是個正常男人。應(yīng)酬遇到女客戶很正常,這不過是我們公司一位女客戶,如今生意能做到現(xiàn)在這個模樣全得靠她。別鬧了,睡覺,不早了。”
什么正常男人?這是承認了?
耳朵里轟隆隆地一陣鳴響,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他不是那種人,我一直覺得他不是,可他現(xiàn)在怎么能這么理直氣壯地承認,還叫我別鬧?好像一切錯都在我。
他拉開被子躺下時,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皺著眉頭坐起來冷眼看我:“你找人跟蹤我?希希,讓你在家養(yǎng)胎是為了你跟孩子好,空暇多了可以看書,別成天到晚胡思亂想。我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br/>
我氣得失了理智,扯住他的睡袍就是一陣撕打。
他有些惱,緊緊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壓倒在床上:“瘋了?睡覺!”
“到底是誰瘋了,你告訴我,你跟那個女人睡過沒?”
他沉默,沒吭聲,閃爍的眼神明顯已經(jīng)承認了這件事。
我的心一下子涼透了,全身都抖得厲害:“莊巖,你混蛋!你跟我說過什么你都忘了嗎?你說不會做對不起的事,這又算什么?”
“就這一次,以后不會了?!彼o緊咬著牙,眼神很堅定地看了過來。然后他二話不說就低頭吻我,我忽然感覺很惡心,他這張嘴吻過照片里那個女人,他身上好像還有一股不屬于他的香水味。
我用力地推他,又踢又打快要瘋了。
眼淚抑制不住地直往外飆,等他好不容易松開我后,我氣得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怒氣一直噌噌往上竄,我感覺腦子燒得厲害,完全沒了理智。滿腦子都在想像著他跟另一個女人糾纏的畫面,越想越惡心,我忽然感覺沒辦法跟他在同一個空間里繼續(xù)待下去,嚇得撈起外套就往外走。
“這么晚了,你去哪?”莊巖著急地追出來,攔在我面前不讓走。
拉拉扯扯間,我重心不穩(wěn)忽然往旁邊倒去,然后身邊莫名其妙出現(xiàn)一張椅子,我的肚子就那樣生生地磕在了椅子角上,劇烈地疼痛一眨眼席卷全身……
我驚呼了一聲,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茫然地看著四周。我還在房里,還睡在床上。
低頭一看,我的肚子也安然無恙,手里依舊捏著那幾張照片。
原來是個噩夢,這個噩夢是想告訴我,如果不理智處理這件事情,會產(chǎn)生不好的后果嗎?夢里的情緒太過逼真,我摸臉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額角冒出一層虛汗。
說實話,我原本就打算等莊巖回來后直接讓他看照片的,我沒有撥第二張字條上的號碼,因為我想先聽莊巖解釋??晌页姓J我確確實實擔心照片上的事情會是真的,剛才的噩夢應(yīng)該莊巖承認后我的真實反映。
我往旁邊一看,莊巖不在,空空的沒有半點溫度,身上的被子可能是莊曉婷幫我蓋的吧。
我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了,莊巖之前打過一個電話過來,可能我睡著了沒接到,于是他又發(fā)了一條消息:希希,我今晚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