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雅竹聽完后,一直沒有說話,直到他們進入吉昌市的城區(qū)中心,才突然說道:“你覺得他說的那個腐臭味會是什么東西造成的?!?br/>
已經(jīng)熟睡的李思湘,被慕容雅竹突然的說話聲給驚的睜開了眼睛。他坐直身體用雙手在臉上搓了搓,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慕容雅竹不滿地翻了李思湘一眼,將剛才說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遍。
李思湘像是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似地,愣了好一會才說道:“不知道,這個我還真說不上來?!?br/>
“這有什么說不上的。我又不求證什么,就當是一種猜測嗎?!蹦饺菅胖衩榱死钏枷嬉谎壅f道。
李思湘想了想,轉(zhuǎn)過頭看著慕容雅竹說道:“你們警方破案,是以有罪推定為假象目標來進行刑事偵查。而我們是以真實存在的目標或證據(jù)進行斷定,這在思想意識上是不同的兩個方面,所以我沒有辦法來猜測這種看不見的事物,除非有相應(yīng)的目標或證據(jù),就像在倉庫里發(fā)現(xiàn)了老鼠的尸體,那我們會認為那氣味是老鼠死后,由于尸體長時間地在陰暗潮濕的環(huán)境里**而形成的一種酸敗味道?!?br/>
慕容雅竹不滿地看了李思湘一眼,說道:“你一口一個我們,你們實際是干什么的,你從來就沒有說過。”
李思湘就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似地,眼睛一直看著車窗外閃過的行人和路燈桿。
慕容雅竹見李思湘又給自己來這一套,便不滿地從鼻腔里“哼”了一聲,將方向盤猛地一打,拐進了停車場。
“誰讓咱們是兄弟那,”李思湘笑著錘了楊陀珍肩頭一下,說道:“上車?!?br/>
慕容雅竹奇怪的眼神看了兩人一眼,轉(zhuǎn)身上車將車打著,向李思湘問道:“去哪?”
“那天晚上,咱們過的那個排堿渠,你還記得嗎?”李思湘反問了一句。
“嗯”慕容雅竹用鼻腔應(yīng)了一聲,問道:“去哪干嘛?”
李思湘對坐在后座上的楊陀珍笑了笑,轉(zhuǎn)過頭對慕容雅竹說道:“給他找個睡覺的地方?!?br/>
“睡覺?哪為什么不去旅館?!蹦饺菅胖衿婀值貑柕馈?br/>
“你咋那么多的為什么。”李思湘不滿地嗆了她一句。
慕容雅竹雖然沒有反駁,可鼻腔里“哼”了一聲,并迅速掛擋加大油門,以此向李思湘表達,自己生氣了。
桑塔納沒用多少時間,就駛到排堿渠的堤下。李思湘指著緩坡邊緣的小樹林說道:“就停在那個樹下吧。”
慕容雅竹將桑塔納停在李思湘指定的地方,打開車門默默地下了車,走到遠處的一顆樹下坐在草地上,看著遠處的麻雀在草叢里跳來跳去,叼啄著草籽。
初秋的微風輕輕地敲打著她的臉頰,將幾根調(diào)皮的發(fā)梢慢慢地卷起,又放下,這讓她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粗h處靜悄悄的被綠草地包圍著的面粉廠,享受著秋風蕩來的氣息,這時候慕容雅竹才明白李思湘為什么會選擇在這里。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可以說說嗎?”李思湘走過來問道。
李思湘回以一笑,坐下來,看著遠處面粉廠的圍墻說道:“對不起,我剛才的態(tài)度不太好,還請你原諒?!?br/>
慕容雅竹轉(zhuǎn)過頭看了李思湘一眼,嫣然一笑地說道:“沒事,我都忘記了?!?br/>
李思湘心里一顫,暗暗地說道:“這丫頭是妖精托生的,笑是太媚了,我的離她遠點?!毙睦锵胫?,身體馬上就站了起來,說道:“我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在裝睡?!痹捯粢宦洌艁y地逃離了。
慕容雅竹看著李思湘的背影,輕蔑地小聲說道:“我就不相信你今天能逃掉?!彪m然她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讓李思湘給聽見了,嚇得他逃的更快了。
慕容雅竹看到李思湘躲在桑塔納的后面,露出個腦袋,便輕輕地一笑,轉(zhuǎn)過身面朝李思湘的方向看著,只要李思湘將眼睛露出來,她就朝他笑一笑,嚇得李思湘立刻又藏了起來。
兩人像玩躲躲貓式地來回拉鋸了幾次后,慕容雅竹覺得這樣不是辦法,立刻站了起來,朝李思湘走了過去。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不是?”慕容雅竹故意板著臉說道。
“噓,”李思湘看了桑塔納一眼,向慕容雅竹打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
慕容雅竹不管不顧地說道:“你要不想讓我吵醒他,就跟我到那邊去?!闭f完扭頭就走。
李思湘無奈地站起身,尾隨著慕容雅竹走到剛才坐的那個位置。
“坐下呀,別戳在這?!蹦饺菅胖褚娎钏枷嬲驹谧约旱纳砗螅阈χf道:“你是不是擔心我會吃了你。”
李思湘笑了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用眼角測了一下倆人間的距離,將屁股挪了挪,拉大了一點,笑著說道:“我可不好吃,四、五天沒洗澡了。”
“呸、呸、呸,臭死了?!蹦饺菅胖窨鋸埖匦χf道。
李思湘心里一樂,趁勢又向一邊挪過幾十公分。
慕容雅竹一見,心里說道:“又想躲,有本事你躲到天邊?!毕胫吞鹆似ü桑钏枷娴纳磉呑讼氯?。
一陣陣少女的體香隨著微風飄進李思湘的鼻中,讓他心里禁不住地開始騷動起來符石美人全文閱讀?!胺啪徍粑{(diào)整心跳?!崩钏枷嫘睦镆贿吥钪贿厡㈩^向一邊扭去。
見李思湘明目張膽的行為,慕容雅竹立刻不滿起來,嚷道:“我的長相,是不是很難看?!?br/>
“不是,”李思湘說著便趕緊站起來,向面粉廠的方向走去。
“咯、咯、咯、咯,”見李思湘落荒而逃,慕容雅竹高興地大笑起來。
聽到身后的笑聲,李思湘走的更快了,幾乎小跑起來。
慕容雅竹等李思湘找好地方,重新坐下后,才站起來朝李思湘走去。眼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李思湘的心里也越來越不安起來,他不知道再往那跺,也不知道慕容雅竹再坐在自己身邊后,自己如何去應(yīng)對。
正當李思湘焦慮不安時,突然聽到褲兜里傳來“叮鈴鈴”的電話鈴音。
“大熊,你現(xiàn)在在哪?”李思湘剛按下接聽鍵,話筒里就傳來唐警監(jiān)的聲音。
“唐局,是不是有什么事?”李思湘問道。
“你那如果沒有什么緊急處理的事情,就回來一趟吧?!碧凭O(jiān)在電話里說道。
李思湘的眼角向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慕容雅竹瞄了一下,心里高興地暗道:“唐局,你的電話來的太是時候了。”可嘴里卻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唐局,我這是有點事,但不是太急。”
“你最好回來一趟,尺副部長和田參謀長要聽取你們明天的行動計劃?!?br/>
李思湘裝作考慮的樣子,等慕容雅竹蹲在自己身邊后,才對著話筒說道:“好的,唐局。我馬上回去?!?br/>
掛了電話,李思湘對身邊的慕容雅竹笑了笑說道:“唐局讓我馬上趕回去參加匯報會,這里只好麻煩你先盯一會。”
慕容雅竹已經(jīng)聽見電話里唐警監(jiān)的聲音,不情愿地說道:“我送你回去吧?!?br/>
李思湘看了遠處的桑塔納一眼,說道:“不用了,走幾步就到路邊了。再說,那小子今晚還得值守,就讓他多睡一會?!?br/>
慕容雅竹雙眼冒著狠意,看了李思湘一眼說道:“那你早點過來換我,我下午還有事那?!?br/>
李思湘笑著回了一句:“行,匯報一結(jié)束,我就趕過來?!闭f完一邊站起身體,一邊在心里暗道:“你有個屁的事,騙鬼去吧?!?br/>
李思湘匆匆忙忙地上到二樓案件分析中心,推開門便看見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坐了一圈的人,在邊說邊笑。
坐在正對門的唐警監(jiān)見李思湘到了,便站起身說道:“人到齊了,那咱們開始。”說完率先走向橢圓形的會議桌。
田參謀長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不等李思湘敬禮,就笑著說道:“咱們都穿著便裝,就不要敬禮了?!闭f完就走到李思湘跟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小子,本事不小啊。這里屬你的級別最低,還來的最晚?!?br/>
李思湘摳了摳腦袋,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在這給各位首長賠禮道歉?!痹捯魟偮渚蜎_著已經(jīng)坐在會議桌旁的幾位領(lǐng)導(dǎo)鞠了一躬。
“免了,免了。慕容隊長剛才打電話給我說了,你是從吉昌趕回來的,幾十公里路也難為你了?!碧凭O(jiān)笑著替李思湘打著圓場。
“小伙子,看樣子你的人緣不錯嗎。先是老田、接著是老唐,都在替你打掩護。我要是再批評你的話,就顯得我這老頭子有點不近情義了?!币晃蛔跁h桌主位的老者,笑呵呵地對李思湘說道。
“哈、哈、哈,”老者的話音剛落,大家都笑了起來。
“小伙子,過來坐。這幾十天幸苦你了?!崩险叽蠹业男β暽匀趿艘稽c,馬上就向李思湘又說道。
田參謀長走到桌前坐下后,指著旁邊的一把椅子喊道:“大熊,過來坐?!?br/>
李思湘快速地在眾人的身上掃了一眼,見除了馬副隊長以外,其他人都是便裝,便微笑著走到田參謀長的身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