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又退了一點。
葉四海就帶著金園長和一群少年,順著退潮的灘涂一路挖了過去。
剛退潮的灘涂,到處都是海虹貝。
這玩意兒可以吃,但是價格低廉,葉四海不會撿。
為了婉婉,他必須要討好金園長。
所以,是時候展現(xiàn)真正的技術了。
目標,蟶子王。
這片灘涂退潮之后,留下一道道海浪沖刷的痕跡。
葉四海走了幾步,直接停了下來。
“新兵,園長,你們負責拎桶,阿默你們六個聽我指揮?!?br/>
阿默幾個人頓時來了精神。
總算能參與進來了嗎?
之前的趕海說是趕海,他們其實根本沒多少參與感,就在一邊負責震驚了。
然后分錢。
都不好意思了。
“小鍬子拿起來,阿默,這個位置;王河,這里;劉小二這里,羅南這里,程嘉樹這個地方,水意,你來這里。”
葉四海就像是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
伸手一指,六個少年立刻行動。
他自己卻拿著個鉗子,一邊轉悠一邊看少年們挖。
很快。
王河就大叫了一聲:
“哇靠,好大呀!”
葉四海和金園長看了過去。
金園長驚喜道:
“這么大啊?”
一只蟶子王,足足有她的大拇指粗細,差不多十公分長度,前面還吐出來一截蟶子肉,不斷噴水。
葉四海接過來,放在手心上一比。
好家伙。
從指尖一直到了手腕,差不多有十七八公分。
“呵呵,園長,這也算開門紅。”
金園長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么大的蟶子王,真的不常見啊。
很快,阿默也大叫了起來。
他也挖出來一根長長的蟶子王。
接下來幾個少年紛紛大呼小叫,頓時吸引了周圍很多人圍觀。
不一會兒,金園長的桶里就有了十多只蟶子王。
一個就有一二兩,太壓秤了。
碼頭市場都沒有這么大的蟶子王。
因為這種個頭的,全都被收去福城了。
“姐夫你看?!?br/>
阿默又發(fā)現(xiàn)了目標。
退潮的一個小坑里,一只黑糊糊的大青蟹,正一動不動的趴著那里。
這家伙居然懂得偽裝,背上全是稀泥。
葉四海輕松的用夾子就把它夾了起來。
“太小了,才一斤呢,放了吧?!?br/>
金園長連忙說道:
‘夠大啦夠大啦,四海,快放桶里來?!?br/>
開什么玩笑呢?
一斤重的大青蟹現(xiàn)在什么價?。?br/>
金園長可舍不得放掉。
葉四海笑著說道:
“那就留著,是個母蟹,應該有點膏,還挺沉的?!?br/>
金園長活了四十來歲,也經(jīng)??臻e了就來趕海。
但是她還是第一次體驗到了樂趣。
這運氣,爆棚了有沒有?
她感覺葉四海小子應該有什么透視眼。
因為他隨便一指,幾個少年必然就能挖出東西來。
而且個頂個的大。
不但是她震驚,旁邊趕海更是五味雜陳。
明明就什么都沒有啊。
有些地方還是我們走過的。
可為什么葉四海就能挖到寶呢?
看看金園長的桶里,一個個蟶子王明顯比他們的大了一圈都不止啊。
這么肥的蟶子王,至少可以賣到一百五一斤。
一般的蟶子王也就八九十一斤,但越大越貴啊。
葉四海身邊已經(jīng)圍了一大群孩子了,都眼巴巴的看著他。
葉四海也不吝嗇,一路指了下去。
“小胖,這里?!?br/>
“小丫,這里?!?br/>
“你是誰家的?這里?!?br/>
“……!”
這些孩子都興高采烈的去挖,很快就挖出各種的海貨。
海腸,竹節(jié)蟶,各種貝啊螺的。
孩子們玩得一包歡樂。
葉四海指揮阿默六個專門挖蟶子王,其他的都不要。
他屁股后面跟著了一溜兒的孩子少年,連很多婦女也都嘻嘻哈哈的湊熱鬧。
“四海,給姐姐我也指一下?!?br/>
葉四?!?!
“不要臉,你都能當人媽了?!?br/>
還有更絕的。
“四海,你這手指是不是開過光啊?改天給我家兒媳婦肚皮指一指,嫁進來一年了,肚子也沒個反應?!?br/>
葉四?!?!
惹不起。
根本惹不起!
這些海邊的婦女,沒混熟的時候,一個個拒人千里之外。
但是熟悉起來,那真就生冷不忌,拖拉機都能開出飛機的速度。
葉四海上輩子也算老司機了,可完全沒有對付海女的經(jīng)驗吶。
一路走一路挖,蟶子王很快就挖了大半桶,金園長累得夠嗆。
“新兵,你拎兩個。”
劉憨憨哦了一聲,從金園長手上接過去桶。
金園長很有點不好意思,卻又笑的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很多。
“四海啊,夠了,夠了。”
“哎呀,這怎么可以?。俊?br/>
“這個大青蟹你留著。”
“這樣不好啊四海?!?br/>
“那就裝吧?!?br/>
“裝滿!”
葉四海心頭笑出了豬叫聲。
老阿姨的心路歷程,坎坎坷坷的。
海水退潮越來越快,前面又出現(xiàn)了一片三百多米的灘涂地。
這一片灘涂很平坦,還沒退盡的海水下面,看不出來什么東西來。
但是葉四海卻是大喜。
這一大片,都是蟶子王。
撿蟶子有訣竅,帶幾袋鹽巴,往洞口一倒,蟶子自己就拱出來了。
一撿一個準,輕松得很。
但是今天葉四海一群人是臨時起意,根本沒帶鹽。
所以就只能挖。
好在六個少年興致很高,挖得賊起勁。
不過總歸是比用鹽巴慢了不少。
他轉身對身后的孩子們說道:
“你們快去找?guī)状}巴過來,越多越好,到時候我們大家一起分?!?br/>
孩子們已經(jīng)把葉四海當成了狂熱崇拜的對象,他的話比爹媽的話都好使。
于是一個個飛奔散開,去到處找鹽巴。
有的父母都在趕海,能從父母這里搶過來。
有的離家近的,干脆騎上電瓶車飛奔回家。
金園長實在忍不住了,無比好奇的問道:
“四海,這里什么都沒有啊,你是怎么肯定這里有蟶子的?”
蟶子一般都會留個洞,雖然很隱蔽,但是經(jīng)驗豐富的趕海人一找一個準。
但是這一片灘涂,還有一層薄薄的水,根本看不到任何蟶子洞。
葉四海神秘一笑:
“園長,換成別人,我肯定不會告訴他,但是你問嘛,我悄悄告訴你,你別告訴其他人啊,這是我的秘密?!?br/>
金園長連忙保證:
“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br/>
葉四海輕輕說道:
“我能聞到它們的味道。”
金園長……!
葉四海一臉認真:
“真的,我不騙你,要不然你看每次我出手,都能精準的找到蟶子王?!?br/>
金園長覺得這小子在扯淡。
但是她又沒辦法戳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