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dāng)鳳七七看白璟曜時,他也抬起頭,四目相對,他的臉色如常,看到她此時的神情,他甚至沒有半點(diǎn)驚訝,似乎在他意料之中。
鳳七七眉頭緊皺,幾乎將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
白璟曜也只是淡淡的看著她,不做聲。
正當(dāng)這時,一旁的顧如風(fēng)再次搭話道:“姑娘不知你此行可有什么想要取得的寶貝!”
顧如風(fēng)幾乎是沒有想過鳳七七會回答。在說完后,便移開了目光。
可鳳七七卻收回了目光,轉(zhuǎn)頭看向了顧如風(fēng),正色道:“龍血蘭在什么時候開拍?”
聞言,顧如風(fēng)愣了一秒,但隨后回過神來,看向鳳七七的目光悄無聲息的發(fā)生了變化。
雖說早就見識過這姑娘的直爽,可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在不知道他的目的之前,他們甚至可以說是競爭者,她是太過自信,還是根本不知道?
見顧如風(fēng)一臉怪異的盯著自己,鳳七七忍不住眉頭一皺,正欲出聲之際,被他搶先:“聽說龍血蘭不參與此次的拍賣了!”
“什么?”
忽然,鳳七七拔高的音量,立即引得了眾人的觀望。
本以為她是要喊價,但事實(shí)卻并非如此。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目光定格在了鳳七七了身上,在經(jīng)歷了短暫的沉默后,現(xiàn)場再次恢復(fù)了拍賣的緊張感。
可卻有幾道視線,始終未曾離開她的身上,有探究,有好奇,也有冷漠,當(dāng)然還有鄙夷。
上官雪此時坐在白璟曜的身旁,一聽到鳳七七的聲音,她便忍不住低語道:“又想作什么妖?”
說完,她還忍不住看了一眼白璟曜的方向,見他一臉如常,目光卻定格在某處。
北冥鈺好奇的目光在鳳七七的身上打量,眼底的疑惑更甚,似乎這個女人更加讓人捉摸不透了。
這副樣子,竟然比當(dāng)初那張傾國之姿更加吸引他。
至于北冥夜,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她片刻,幽深的眸光中,隱隱閃爍著寵溺。
在得知龍血蘭不會出現(xiàn)在拍賣上,鳳七七心底的怒火翻騰,但卻礙于拍賣還在進(jìn)行,沒有發(fā)作。
剩下的半個時辰拍賣,鳳七七卻覺得無比煎熬,心中不由得擔(dān)心起了鳳飛揚(yáng)的身體。
若是沒有龍血蘭,他的身體恐怕熬不過一個月!
只是為什么好好的拍賣,會被取消,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到這里,鳳七七眉頭緊皺,腦海中不禁閃過了昨夜的畫面,臉色再次陰沉了下來,難道說白璟曜知道了她的目的,故意以此威脅她?讓她替他牽線?
鳳七七再次將目光移向了白璟曜,如今她的眼底多了幾分寒意,她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脅。
注意到鳳七七神色的變化,白璟曜臉上一閃而過的疑惑。
眼看著最后一件拍品被拍下,拍賣也已經(jīng)拉下了帷幕,之后的時間,便是管家對此次盛典的總結(jié)。
三天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但是卻也有人歡喜有人愁,寶貝數(shù)量太少,而且還得拼錢,這對不少人來說是不公平的。
但大家的目的也并非都是為了拍品而來,更多的則是借此機(jī)會與白府能夠有所往來。
“現(xiàn)在我宣布,白府盛典圓滿落幕,大家辛苦了,稍后府上會備下飯菜,諸位還請一定出席此次的踐行宴!大家有緣聚在一起!”
管家的高亢的聲音回蕩在大廳中,眾人一一點(diǎn)頭附和!
除了鳳七七……
眾人紛紛下去收拾東西了,眼看著大廳的人走光,鳳七七卻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直到最后一人離開了大廳,鳳七七卻忽然站了起來,轉(zhuǎn)身便要往白璟曜走去,但卻被管家所制止。
“姑娘,拍賣已經(jīng)結(jié)束,請吧!”
管家淡淡的出聲道,不卑不亢的聲音卻透出了一絲不容拒絕的威嚴(yán)。
鳳七七不為所動,目光緊盯著白璟曜。
只見他在這時也緩緩地站了起來,平靜的眸子掃過了鳳七七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但在這時,他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把我準(zhǔn)備的禮物,送到這位姑娘房間!”
禮物?
鳳七七聞言,露出了疑惑之色。
“是!”
管家正色道。
白璟曜大步離開。
“誒……”
鳳七七作勢要追上去,卻礙于擋在面前的管家。
此人修為在她之上,盡管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沒有做,可她卻察覺到巨大的威脅,真是可怕。
“姑娘請吧,想必你對少主的禮物會很滿意!”
管家淡淡道。
鳳七七忍不住抬頭看向他,卻只能看到一張笑意盈盈的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鳳七七和北冥夜站在白府外,兩人臉上的神色各異。
這時,白府大門緊閉,與之前門庭若市的情節(ji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鳳七七懷里還抱著一個黑色的布包,幽深的眸光緊盯著白府的大門,忽然道:“白璟曜什么意思?不拍賣,竟然主動將龍血蘭送給我?”
一個時辰前,她回到房間收拾東西時,管家便將龍血蘭送到了她的面前。
按理說收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應(yīng)該高興,可是鳳七七將龍血蘭捧到手中時,竟然有些不安。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白璟曜這是要讓她欠下人情的意思。
相較于鳳七七的不安,北冥夜卻是相當(dāng)?shù)碾S意,淡淡道:“估計(jì)他是你想要巴結(jié)你!”
鳳七七白了他一眼,沒有作聲,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不管白璟曜打算做什么,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回去救人。
“姑娘!”
忽然,身后傳來的聲音,叫住了她。
聞聲,鳳七七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看向了聲源處,卻看見顧如風(fēng)正一副江湖郎中的打扮,目光如炬的盯著她。
“顧神醫(yī)?有事?”
鳳七七淡淡道。
只見顧如風(fēng)大步的向鳳七七走來,隨后從肩上的白色布包中拿出了一片金色的葉子。
“姑娘,在下希望能夠跟你交個朋友,這片葉子送給你,若是以后有事,只要燃燒它,我便會出現(xiàn)!”
顧如風(fēng)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
鳳七七接過了金葉子,點(diǎn)點(diǎn)頭道:“顧神醫(yī),叫我鳳七就好!”
“顧神醫(yī),這靈芝你拿著!”
正當(dāng)這時,白府門口再次出現(xiàn)一個人影兒。
此人正是拍下血靈芝的萬利,似乎是打算借此機(jī)會討好顧如風(fēng),但顧如風(fēng)卻根本不吃這一套。
如今看到他竟然送上了他那有求必應(yīng)的金葉子,可謂是看直了雙眼,身形一閃,便出現(xiàn)在了鳳七七的面前。
“我去,姑娘,你這個朋友,萬某人也必須要交??!”
說著,萬利竟然隨手抽出了一張價值十萬兩的銀票,便要遞給鳳七七。
但隨后想起了什么,連忙縮回了手,并尷尬的解釋道:“姑娘,不好意思,我是真心的……”
只見鳳七七兩指快速夾過了萬利手中的銀票,豪爽一笑:“鳳七今日交下二位朋友了,有緣再會!”
看到鳳七七此時的舉動,萬利也忍不住大笑出聲,看向鳳七七時,滿眼都是欣賞。
作為生意人,他一向把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也認(rèn)為,沒什么是錢買不來的,人和人之間的交往也大多建立在金錢上。
他剛剛不過是試探鳳七七似乎真的能夠做朋友,沒想到結(jié)果出人意料,他就喜歡跟這樣目的明確的人交往。
三人在白府分別,各自離開。
這一次盛典,鳳七七可謂是收獲頗豐,一下子多了兩個朋友,雖說不知二人這么做的目的,但兩人的名號說起來,也讓人覺得爽!
“看你的樣子,很高興?”
北冥夜一直觀察著鳳七七的神色,只見她嘴角微揚(yáng),時不時露出的笑容,都在證明著她的心情不錯。
鳳七七難得這一次沒有跟他抬杠,反倒一臉不解道:“是不是我太過出彩了?所以那么多人都想跟我交朋友?”
噗嗤!
此話一出,北冥夜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嘴角隱隱抽搐著。
這個女人是真的不知道臉這個東西為何物嗎?
見北冥夜不出聲,鳳七七忍不住嗤笑一聲:“真是奇怪!”
說著,她便兀自往前走去。
可北冥夜卻停在了原地,幽深的眸光緊盯著她的背影,隱隱可以看到一道金光閃現(xiàn)。
此時,北冥夜眼底的眸光一黯,臉上的神色也漸漸的沉了幾分,兀自出聲道:“畢竟你這樣臨界體質(zhì),不常見!”
注意到北冥夜并未跟上,鳳七七不由得停下腳步:“喂!”
聞聲,北冥夜收回了思緒,迅速斂去了臉上的異樣,這才大步往前走去。
“怎么?一眨眼的時間不見,就想我了?”
鳳七七心情好,不愿意搭理他。
二人連夜回到了寧城。
就在當(dāng)晚,鳳七七便將龍血蘭交給了劉大夫,讓他給鳳飛揚(yáng)服下。
由于鳳飛揚(yáng)的身體受到重創(chuàng),所以還需好生調(diào)養(yǎng),人也已經(jīng)沒事了,鳳七七那顆懸起的心,總算落地了。
奔波了幾天的時間,她當(dāng)晚很早便去睡下了,但為了鳳飛揚(yáng)的安全,她還是安排了重兵把守。
風(fēng)飛揚(yáng)的房間幾乎連蒼蠅也飛不進(jìn)去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