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軒帶著袁常青過去的時候mss給劉威松了綁,只是沒有除掉手鏈腳鐐。
即便身陷囹圄,劉威仍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仿佛這里是五星賓館,而且不用自己掏腰包。
只有十五分鐘。
mss的監(jiān)管人員吼了一句,隨手關上了門。
李廷軒顯得很有風度,先請袁常青坐下,才掏出香煙,點上一根放到劉威嘴上。
手鏈系在椅子的扶手上,劉威的手只能抬到桌面上。
埋下頭抽煙,那樣子也太不雅了。
劉威就這么把煙叼在嘴上,一雙眼睛卻在打量正在整理文件的袁常青。
他沒見過袁常青,那眼神似乎在問:這個干瘦老頭難道是軍事情報局的高官?
你的事情我在想辦法,需要點時間。李廷軒給自己點上煙,因為袁常清不抽煙,他沒多客氣。你耐心點,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
也就是說,現(xiàn)在還不行了。
劉威這么一說,李廷軒差點被煙嗆著。
混蛋就是混蛋,到了哪里、不管在什么時候都是混蛋。
李廷軒朝四周看了一眼,示意劉威這里是mss的地盤,不能把話說明了。
劉威根本沒有注意李廷軒的動作,朝袁常青看了一眼,說道:這個老家伙是誰?
劉威,你都是死到臨頭的人了,還這么囂張跋扈?李廷軒終于忍不住了,老子瞎了狗眼,竟然拼著老命救你這個混蛋。
我又沒讓你救。
你……
老李,算了,年輕人不懂事。袁常青并沒生氣。
李廷軒也沒生氣,他只是做做樣子,讓那些監(jiān)控室里的mss監(jiān)管人員分心走神。
我叫袁常青,袁崇煥的袁,綠樹常青的常青。
袁世凱的袁吧。
也對,嚴格說來,袁世凱是我的遠房親戚。
聽到這話,劉威又打量了袁常青一番,覺得這個精瘦的老頭在跟他開玩笑。
等你出去了,我們再探討這個問題。袁常青將準備好的文件拿了出來,我是fos計劃的項目負責人,該計劃是軍方887工程中,五個級別最高的高級科研計劃之一,而該計劃的……
這與我有什么關系?
劉威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讓袁常青有點受不了。
李廷軒沒有插嘴,袁常青自告奮勇的介紹情況后,他就抱定了看熱鬧的想法。
那我說重點吧。袁常青干咳兩聲,把文件放到劉威面前,這是器官捐贈協(xié)議,我們希望你能……
就是等我被槍斃后,把器官交給你們做實驗?
袁常青又干咳兩聲,點了點頭,表示就是這個意思。
有必要這么麻煩嗎?我早就……
叫你簽你就簽,那有那么多廢話?李廷軒開口了,脾氣還是那么大。袁教授看得起你,才給你這個機會,哪有那么多說不完的。
這次,劉威沒有頂嘴,把一直放在桌面下的手抬了上來。
因為k1的訓練死亡率非常高,所以加入k1的時候劉威就簽了一份器官捐贈協(xié)議,遺體由主管k1的軍事情報局全權處理。
袁常青準備的那份文件,絕對不是器官捐贈協(xié)議。
翻開文件胡亂看了一番,劉威攤開了雙手。
還想干嘛?李廷軒演戲演足,對著劉威吼了一句。
筆啊,沒筆,我拿什么簽字畫押?
袁常青可沒羅嗦,立即取下別在胸前口袋里的簽字筆。
劉威簽了兩份文件,而不是一份文件。
你在這好好呆著,別惹是生非。能活著出去算你命大,要是活不了,就等著袁教授來替你收尸。
李廷軒這話明顯不是說給劉威的,而是說給正在忙著收拾文件的袁常青。
大概是企圖得逞,袁常青沒跟李廷軒計較,更沒注意到,簽字筆的筆芯已經(jīng)被生拉活拽的拔掉了。
離開秘密監(jiān)獄,李廷軒與袁常青直接上了車。
老袁,這次真得感謝你。讓劉威簽了赦免令,李廷軒總算松了口氣,所有也是由衷的感謝袁常青。
哪里,都是應該的。袁常青笑呵呵的,正在用便攜式傳真機將文件傳出去。
劉威簽字之后,他就一直笑呵呵的。
我不是說談好的事情。你要的東西明天就能送到,保證讓你滿意。今天要是沒有你的配合,我一個人演不了這出戲。
哪里的話,我說了,都是應該的。
聽出苗頭,李廷軒鎖緊了眉頭,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袁常青將剛剛傳真的那份文件遞給了李廷軒,說道:這是參加臨床實驗的協(xié)議,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就簽個字。
臨床實驗,什么臨床實驗?李廷軒一下就認出那是劉威簽的兩份協(xié)議中的一份,還是第一份。
當然是fos的臨床實驗了。
你……李廷軒一急,馬上就想撕掉手里的文件。
你撕,撕了就是破壞國家安全。袁常青拍了拍大腿上的傳真機,讓李廷軒知道,文件已經(jīng)傳了出去,撕毀原件也沒用。
老袁,你怎么不告訴我?李廷軒神色急變,萬事好商量嘛,有必要搞成這樣嗎?
有,當然有必要。袁常青可不上李廷軒的當。你說的那些貨物,我的人看過了,雖然身體素質(zhì)不錯,但是精神狀態(tài)非常糟糕,連mss那批都比不上,根本過不了fos的臨床實驗。
李廷軒咬緊了牙關,他很想拔槍干掉這個老狐貍,可是他不能這么做。
這還是其次。你能想到找我?guī)兔?,難道m(xù)ss想不到?袁常青把第二份文件遞給李廷軒,我這人有不少毛病,不過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從不食言。這是特赦令,已經(jīng)生效了,只不過有沒有用,我也說不準。
這話怎么說?李廷軒接過了文件。
確實是特赦令,那份讓袁常青可以在科研工作上為所欲為的大內(nèi)特赦令。
用前朝的劍,能斬今朝的臣嗎?袁常青笑了笑,說道,你知道劉威惹上了誰?別說這張紙,就算有免死金牌,也難以保住他的性命。
李廷軒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劉威惹上了誰。
你來找我的時候,mss二局的田季嚴就想到這一點。就在這兩天,他已經(jīng)想辦法把劉威犯的事定成了死罪。
死罪!?
叛國罪,不是死罪嗎?
李廷軒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幾下。這田季嚴也太狠了,找到機會一定要弄死他。
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你有辦法?李廷軒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那是當然,別忘了,我可是fos的項目負責人。
此話怎講?
fos立項的時候,我要了兩樣東西,一是這份特赦令,二是實驗必須的樣本。
難怪mss那么賣命。
以往,我們只能用死囚做樣本。到目前為止,我們也只用死囚做過實驗。
也就是說,你可以調(diào)用死囚。
袁常青點了點頭,說道:雖然劉威的罪名還沒有判下來,但是希望他早點死的大有人在。你也知道,fos的臨床實驗到目前還沒成功過,所有實驗樣本都死了,沒有一個活過二十四小時。
李廷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你打算什么時候放人?
放人?
難道你真要拿劉威做實驗?
為什么不?
李廷軒一愣,差點就把手槍掏出來了。
你既然知道劉威惹上了誰,就應該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覺悟。
怎么個置之死地而后生?李廷軒克制住了沖動,把手收了回來。
他要是能挺住,我有辦法讓他活下來,到時候來個偷梁換柱,你給他弄個新身份,今后別惹是生非就是了。袁常青與情報機構合作幾十年,非常熟悉軍事情報局那一套。他要是挺不住,也多活了幾天,不然今天就得上路。
李廷軒慢慢平靜了下來。
我說過,好人做到底。我會用最穩(wěn)妥的方式,盡最大的努力。能不能活命,還得看他的造化。
我該做些什么?
什么也別做,你插得越深,劉威處境越危險。相信我的話,就讓我來做。
李廷軒苦笑了起來,還有別的選擇嗎?
此時,秘密監(jiān)獄內(nèi)。
隔著單向透明玻璃,田季嚴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被鐵鏈捆在墻上的年輕人。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叫劉威的家伙,竟然會引出那么多老家伙。如果不是說情的快把大內(nèi)的石板路踩爛了,搞得上面舉棋不定,不然劉威死一萬回都有了。
田局,真要放了他?
放,誰說放?田季嚴瞪了眼那個不醒事的干員。也就多活幾天,還不是砧板上的肉?
年輕干員趕緊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后退了半步。
去準備一下,等下有人來接他。絕對不能在這里出事,出了大門,就與我們無關了。
現(xiàn)在就送他走?
還要等到明天嗎?你個豬腦子,mss的飯可不是拿來喂狗的。
年輕干員不敢多問,趕緊離開了。
劉威被袁常青看中,成為fos的實驗標本,讓田季嚴稍微舒服了一點。
mss提供給袁常青的一百多個死囚都沒活下來,不乏殺人不眨眼的連環(huán)殺手,都是些窮兇極惡的家伙。
劉威比那些家伙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