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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石壁之中封禁日久,囊中所藏靈物全被他抽取了本源補入自身蘊養(yǎng)元嬰。若那封禁再不破去,恐他便因靈氣枯竭而將成道之寶舍去,最終殞身。
他才得破封而出,玉無瑕便挾恩求報,又生生抽取他兩根肋骨,如此他本不足三成的法力又折損幾分。
馬無傷向來獨來獨往之人,在魔教之中也無甚舊好,是以他便尋了一處靈地肆意抽取靈脈之氣以企恢復法力。
只是他還才將法力恢復五成,尚未能重新祭煉出幾件寶物收為己用,卻不想這處靈地之主忽而回返。
馬無傷見那人面目不識,還以為是什么無名小輩,也沒多做理會,未料得那人一見有人在自己居所攪事,也不問三七二十一立時大打出手。
讓馬無傷吐血的是,以他五成法力料理一般元嬰后期修士已是足矣,可在那人手中他居然占不得半點上風,反被其又斬了幾根骨頭,就連原本生出的血肉也銷了去。
待到后來他才知曉那人居是西方魔教戧神洞洞主景成像,既然碰到這般嗜血狂人,馬無傷一面感嘆如今魔教中人無尊老之心,一面又尋了一處靈地立身。
此時雖再無人驅(qū)逐,可天香圣姑玉姣娘所遣信使,卻又靠那木牌指引尋上門來。馬無傷一見此女險些嘔將出來,還未待將之逐出,那秋娘卻是將全身法力灌注木牌之中。
此牌乃天香圣姑親手所煉,內(nèi)中融了馬無傷一滴心血。秋娘法力灌注之后,馬無傷居然被這木牌制住行動不得,就連閉上眼睛也不可做得。
于是乎那丑陋已無之可比的秋娘,便在馬無傷面前賣弄原也不存的風騷,足足三個時辰,這才將天香圣姑所與正事交待清楚。
而在這三個時辰之中,馬無傷不僅要承受這秋娘公鴨一般的嗓音,還要聞得她那腥臭的口氣,再加上那一張可遭蟾蜍相妒的容顏,一雙在他身上來回摸索枯如雞爪的‘纖手’,幾乎要讓馬無傷吐血而亡。
而更要馬無傷老命的是——在那木牌之中又藏有一道印心符。此符原本是師長傳下重要道書加深弟子記憶而留,這時用來不異于落井下石雪上加霜。也既是說這三個時辰所生之事,便如銘心刻骨一般印到馬無傷心頭,怕是沒有幾年時光他是無法忘卻這般噩夢一般的情景。
馬無傷向來好色成性,貪看美人顏容,這般遭遇卻讓他連連作嘔七日,每見女子便升出那秋娘丑陋之態(tài),直到三月之后他才得以稍作習慣。
他自持法力已恢復八成,又坑蒙拐騙煉就兩件趁手法寶,便混入一隊散修之中,向中央魔教與廣寒宮接戰(zhàn)之處摸了過去。
一路之上但止遇過女修,也不管那女子體貌如何,總會上前夸贊其人美貌,到底那秋娘對他影響深遠。
此時廣寒宮已然將南方防線徹底穩(wěn)固,一座廣寒大陣已將其完全封死。上弦望月凸月三部在燕霓裳統(tǒng)領之下,與凌亂秋為首的云中道修士,與中央魔教展開曠日持久的鏖戰(zhàn)。
馬無傷混入的這隊散修今日倒是肩負有任,說是前去救援一位名為簡茂子的元嬰散修諸徒。
說來倒是頗為好笑,這簡茂子前日自持隱身秘法超人一籌,在中央魔教斗戰(zhàn)長老步九霄面前許下?,說是前去探查正道底細。卻還未能到得正處,就為棲霞山擊鐘弟子寧佐臣所覺。正道元嬰修士尚未出手,便遭了木神棲霞兩宗金丹弟子圍殺,重傷而回。此事已在正魔兩方廣為流傳,已成天大笑柄。
而更為可笑的是簡茂子座下之徒足有二十余人,卻被正道兩位女子伏擊,傷亡慘重之下唯有傳訊求援。簡茂子傷重不支不能去援,為安撫散修之心,步九霄便派了一位中央魔教弟子率了一眾散修引援而去。
馬無傷數(shù)百年不得自由行走,倒是頗有興致隨其大部浩浩而行。待到行至之時簡茂子諸徒卻只有寥寥三人尚自苦苦求活。
馬無傷見那一長一幼兩位女子神通巧妙,此前從未與聞,顯然所習功法問世不久。
當然他更注重的是這兩女身姿曼妙各有千秋,顯是不可多得傾世佳人。那長者美則美矣,不過卻冷著一張寒臉,倒不及那稍幼之女天真爛漫來得動人。
馬無傷不禁嘆道:“這般女子當是天女下凡,想那玉姣娘身材干巴,心如蛇蝎,這幾百年封禁當真太冤。”
他這一番嘟囔卻為此次率隊來援的湯飛龍聞知。湯飛龍瞪了馬無傷一眼冷然道:“小心言行,一會怕是有上一番苦戰(zhàn),居然是棲霞宗的冷面殺神霜仙子!
馬無傷知他不識天香圣姑芳名,嘿嘿一笑道:“湯頭,現(xiàn)在可還要殺上救人。”
湯飛龍冷哼一聲沒好氣道:“殺個鬼,沒看到她們兩個留他們一口氣在就為誘得我等相援,不知這女殺神可還有同門在側(cè)。老馬你不是說你招子奇亮無比,現(xiàn)在倒勞你看上一眼,若無人埋伏,你們是戰(zhàn)是退隨意便是,我倒要領教棲霞的冷面殺神到底有何許手段!
他這話還未結,那兩位女子便下得殺手,將那茍延殘喘數(shù)人擊殺,向湯飛龍?zhí)幹蹦慷暋?br/>
馬無傷還待敷衍一番,縱然這女子再伏有幾多暗手,對他也無足與傷,以他修為何須怕過寥寥幾位金丹修士之伏,他可非是簡茂子那等散修可比。
可他忽覺有物在側(cè)窺視,他只抬頭一觀,卻在那長天浮云之中瞧得端倪。一頭威風凜凜的白虎正自云中伸出顱來,其雙目茫茫有光,正虎視自己。
馬無傷眼界開闊自非俗流可比,自是看出此為修士成道之寶化形而出,不可視作等閑之寶而論。
而觀其氣息卻又暗含劍氣,想來必為一劍修所驅(qū)。不過馬無傷幾番巡視,卻無有發(fā)現(xiàn)那元嬰修士居與何處。
馬無傷思量片刻,見那白虎遮遮掩掩,覺察得自己氣息方從云中探出頭來,想來必是那二女長輩暗中護持。
只是還未待他出言相告,那面二女卻是已然驅(qū)御煙云,向這處拔身而來。觀此二女身上靈光放而不斂,顯是決意再將這來援之人盡為斬滅。
馬無傷見那白虎已然覓準自己氣息,他若是稍有動作,那白虎立時便要自云中躥身而下。卻不想那湯飛龍在看過兩女殺來之時,目中劍光洶洶而起,大聲喊道:“都說棲霞宗凌霜君神通廣大,若然相遇難以求活,以我觀之其人不過金丹七重之功,比我還差上一分,你等只須為我牽制那落雨山玄女方靜妤。若我不敵你等自退便是。”
湯飛龍此言一畢立時反手抽出隨身飛劍,周身劍意洶洶激蕩,當即便要上前與凌霜君見過高低。
只是正當他壯懷激烈之時,馬無傷突然伸手彈出一條黑索將他捆了起來。此舉頗為出人意料,剩余散修當即警惕起來。馬無傷慫慫肩膀道:“中央魔教都是一群煉劍壞了腦子的瘋子,人家既然敢來,就是吃定你們不是對手,快帶他走,我來料理首尾!
余下散修眼觀這馬無傷一身氣息忽而百倍于前,心底不由一突:原來這十余日與自己等人廝混,言談笑罵無所顧忌忌的老馬居然是一位元嬰修士。
他等立時呆住手足無措,不知該當如何應對,只是馬無傷倒從他們這里知曉了如今時局,倒還有一分顧念,大袖略一揮動便鼓動罡風,將諸人吹開十里之遠。
凌霜君眼神一頓,眸中輝芒一閃,明知其人乃為元嬰修士,卻仍全速而來。
馬無傷一笑,這女子倒還是個執(zhí)拗之人,明知不可為卻偏要為之。
他倒是沒有辣手摧花的興致,剛欲出言說道幾句,順便占個口頭便宜。卻不想那云中白虎立時從那高天浩浩而落,張口吐出一張劍網(wǎng),將凌霜君連同方靜妤網(wǎng)羅其內(nèi)吸入口中。
那白虎甕聲甕氣吼哮道:“魔教門下越發(fā)不成氣候,對付兩個金丹修士居然勞動一位元嬰后期大修,我與你片刻思索,若再不退去,休怪虎大人劍出無情!
像這般飛劍化作神獸法體神通,當有四大境界。一曰:法有真靈;二曰:法有真形;三曰:劍破萬法;四曰:劍生萬法。
如今看來這飛劍之主必是一了不得的人物,已然修得一見生萬法的門徑,有此一行當為警告自己莫要生事,兩下相安才是正經(jīng)。
有這一段時日混跡散修之中,馬無傷倒非破困而出之后對如今時局混亂不明,兩眼俱黑之人。
他心頭當即浮出流金道人之名,這人分量當算足夠,他沉思數(shù)息,終是決意在凌亂秋未至之前,先將這二女擒下。此人既為云中道修士之首,若然除去,必定引動時局蕩動,或能了結眼前玉姣娘交付之事,而這兩位嬌嬌俏俏各有千秋的傾世佳人自會落到自家手中。
只是那白虎靈智頗足,見他眼神隱有邪光相閃,氣息忽而提蕩,當即縱身躍空,向他直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