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司空諫真的忙壞了,也累壞了。M師終于又升格回到了正師,彭新軍剛剛上任,很多事都需要司空諫從中協(xié)調處理。
彭新軍上任雖然時間不長,但司空諫已多次主動找他交心,二人都有一個共同的感慨——相見恨晚!他們發(fā)現(xiàn),彼此的很多想法都非常相似,這讓雙方的陌生感頓消。
近期,軍里的工作組是一個接著一個,很多工作也提上了日程。司空諫可以感覺得出,彭新軍在憋著一股勁,他倆有一個共同心愿:來年,一定要讓M師成為A軍的先進單位。所以,不光是他們兩人,全師上下,都能感受到M師在悄悄地變化。說實話,如果不是司空諫平時注意鍛煉,估計就是鐵打的身體也會受不了,他比原來又消瘦了。
白天,司空諫是沒有時間考慮個人的事,可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還牽掛著有另外一件焦心的事。那就是他一直聯(lián)系不上姜歆,抽空給姜歆發(fā)的信息,也是有去無回,他又不能在Z師滿世界的去找……
今天晚上,司空諫沒有和彭新軍出去,他一直很惦念姜歆!這么多天來,司空諫頭一次安安穩(wěn)穩(wěn)的靠在床上,他將座機抱在懷里,慢慢地撥出了姜歆的手機號碼,話機里傳出的仍是“對方已關機”的語音提示,他又撥了幾次,一如此前……
司空諫想,這于姜歆的習慣是非常不符的。他知道,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姜歆的手機是24小時開機,司空諫還從來沒遇到過她關機的情況。于是他又撥通了姜歆家里的電話,電話仍是無人接聽,司空諫知道東宇上初中后,就一直住校。可是休息時間,他也打過,同樣無人接聽。司空諫真的有點緊張了,他猶豫了一下,撥通了Z師的查號臺,查出了姜歆連隊指導員的電話號碼……
“請講!”很快,對方接起了電話,很麻利的聲音。
“指導員嗎?我是M師政委司空諫。”司空諫自我介紹。
“你好!司空政委,我是指導員王海波?!睂Ψ搅⒓椿卮?。
“小王,我問你件事,姜工最近出差了嗎?”司空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沒有,姜工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腿摔骨折了,一直住院,有一個多月沒上班了?!睂Ψ交卮稹?br/>
“骨折了?很嚴重嗎?”司空諫心一下子涼了。
“因為很不巧,一條腿是踝關節(jié)骨折,另一條腿是小腿骨折。所以醫(yī)生讓在醫(yī)院住著。好在她愛人剛好回來,當時就直接送醫(yī)院了。不過現(xiàn)在踝關節(jié)的那條腿恢復的挺好,醫(yī)生說這幾天就可以出院了。”王指導員回答。
“那她的手機號沒變吧?”司空諫問。
“沒變,我聽姜工說,她那天因為回家匆忙,把手機鎖在機房抽屜里,忘拿了。我估計這么長時間,手機也應該沒電了吧?連里現(xiàn)在有事,通常都打她愛人的手機?!蓖踔笇T說。
“她住哪個醫(yī)院?什么病房?……”司空諫一連問了幾個問題,聽到了王指導員的回答后,他放下了電話。
王指導員的話并沒讓司空諫的心放松,反而揪得更緊了。他想,如果姜歆的傷勢不嚴重,謝云飛不會在家這么長時間。
“姜歆是一個很穩(wěn)妥的人,怎么會從樓梯上摔下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會讓她這樣不小心?”司空諫思索著。
放下電話后的司空諫已經坐不住了,他頭一次感覺心很慌,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必須親自去看,否則他放不下心……
第二天就是星期六,司空諫一大早就敲了彭新軍的門,告訴他,自己要利用這兩天,去一趟Z師,有位關系非常不錯的戰(zhàn)友受傷住院了,他要過去看看,他已經和軍里值班首長請假了。
“政委,你把手機打開,我們保持聯(lián)系。還有,需不需要人陪你一塊去?我讓干部科派個干事陪你吧?”彭新軍很干脆地說。
“不用了,我也就是去看看,要不然,心里總是沒底?!彼究罩G很實在的說。
“看樣子,是位關系相當好的戰(zhàn)友了?!迸硇萝娦α?。
……
司空諫一下飛機,就乘出租車,直奔市里的海軍醫(yī)院。這個醫(yī)院是Z師的指定醫(yī)療點,所有Z師人員都要在這里就診。在醫(yī)院門口,司空諫買了很多水果和其他姜歆愛吃的東西。
司空諫很快到了骨科,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他看見姜歆在病床上沉睡著,整個病房里靜悄悄的,另外一個病床上躺著一位看書的中年婦女。他剛要推門,就聽身后傳來了謝云飛的聲音:
“司空諫?誰讓你來的?”司空諫轉身一看,只見謝云飛端著里面放有毛巾的臉盆站在身后。
“云飛,我剛聽說姜歆出事了,特地趕過來看她?!彼究罩G邊說,邊推開了門。
“你給我出去!”司空諫還沒進去,就被身后的謝云飛給拉了出來,因為門沒關,謝云飛的動靜又大,惹得那位看書的病友抬起頭,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倆。
“你這是怎么了?云飛”司空諫有點惱火的看著謝云飛。
“我告訴你,司空諫,從此以后,你少打我家姜歆的主意,也別再找她了。你現(xiàn)在就帶著你的東西離開這兒,要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謝云飛不允許司空諫說半句話,自己進了病房,關上門,將司空諫晾在了病房外……
司空諫愣愣地站在了那里,他不明白謝云飛為什么如此行事?看來硬進去看姜歆也是不現(xiàn)實。司空諫透過病房門頭窗,又看了眼姜歆,只可惜,她被謝云飛擋著,他看不到她的臉。他想了想,來到了護士值班室:
“護士,我想麻煩你一件事……”司空諫將東西留在了值班室,又向護士要了張紙,寫了張紙條放在里面,他囑咐那位漂亮的女護士,一定要趁三床愛人不在的時候,親手交給她手里。年輕的女護士看了看身著便衣,非常有風度的司空諫,很神秘地說:“放心!”
……
司空諫看姜歆未果后的一周,姜歆出院了,終于回到家的她,沉靜的出奇,人也瘦了很多,眼睛顯得更大了。不管謝云飛和她講什么,她只是淡淡的看著他,那眼神空洞的讓謝云飛都感到害怕。
謝云飛因為姜歆出事,所以臨時把今年的探親假休了,假剛到,單位就打來電話,問他何時歸隊?工程上的事在等他,姜歆的腿雖沒有完全好,但醫(yī)生允許她拄著拐下地活動了,只是叮囑她要特別的小心。
回家后,謝云飛考慮自己要回單位了,所以想叫姜歆的父母來,可被她拒絕了。她不想讓父母擔心,從一開始就不許謝云飛對父母講自己受傷的事,謝云飛也因為這次姜歆受傷與自己有關,他也怕受到姜歆父母的責備,也就依了姜歆的主意。
姜歆一回到家,連長和指導員就來看她了,并提出安排戰(zhàn)士每天給她在食堂打飯。姜歆很感謝連里的安排,但她說不需要了,自己除了上街買菜不方便外,其他倒也沒什么,只要讓戰(zhàn)士幫著買點菜就行了……
謝云飛回單位前,他很想對姜歆說一些話,可看到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很淡,他覺得還是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歸隊后不久,謝云飛就收到了姜歆一則長長的信息,緊接著又是姜歆一封長長的信,中心思想有兩個:一是講明了她與司空諫的關系。二是她要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