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顏絡想起與巫師相處的點滴,想起他身披黑衣獨立涯邊的身影,想起他那雙似乎暗藏嘆息的雙眼,“我的師父,是我最敬佩的人,他救了我,又指引我出來的方向,他是,是這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br/>
“哦!巫師??!的確是個神秘的身份……”莊青翟神色輕松,藏在一側的手不為人知的掐起訣來。
“哎,要不我們做個交易怎么樣?”莊青翟在一旁念念有詞?!凹热荒隳敲磪柡Γ瑓s又對塵世一竅不通,我教你入世的經(jīng)驗和常識,作為交換,你看有沒有和我匹配的功法?指導指導我,怎么樣?”
顏絡斜眼看著他,不說話。
“你怎么不說話呢?是不是覺得不太公平?不過我真的沒有壞心,碰見我是你的運氣,要不然有人不開眼騙了你,你再大打出手,然后同道人都知道你了,你師父那么神秘,讓你搞得天下皆知,肯定得給你好看?!?br/>
顏絡問,“為什么你總說我會被騙?難道人與人相處都是謊話連篇?”
莊青翟眨眨眼。
顏絡又說,“被騙也就罷了,我不一定非得打人的,我不打自然就沒有麻煩!”心里想到,我可千萬不能動手,不然,讓這些修煉的人都知道了我,那我身上的秘密還能瞞得住嗎?我可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呢,總不能一輩子東躲西藏。
莊青翟一臉懵,“世道艱險??!人最擅長的就是說謊好不好?你敢說,你遇見我之后說的都是真話,沒有假話?”
顏絡卡住。
“看看!看看!”莊青翟指著顏絡,“誰都有秘密,都有不愿意被知道的隱私,與其干巴巴的說真話,不如圓滑的說假話,大家嬉笑一樂也就過去了,聽的人信個十之六七,不也挺好!
再說這個騙,其實也分程度,有人是想保護自己,才騙人,有人呢,是暗藏歹意,用騙你來謀取自己利益,如果有一天,有人這樣對你,你難道不生氣?以你的功力,你不是完虐他們!不動手,你不動手的話他們會以為你好欺負,只會更加不放過你。”
顏絡越聽越糊涂,“不打都不行?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呢?我不出手就是好欺負了?那我動手呢?”
“當然更不會放過你了呀!都動手了,哪那么容易好解決。”
顏絡心事重重的靠在石壁上,人類的世界這么復雜?
“你看啊,”莊青翟自顧自的說:“如果說是切磋呢兩個人實力差不多,肯定出手,都留一些力量,輸贏都好說話,欺負人那是會你死我活的,真的有人看你不爽,你只能對著上,不動手他更不爽,就想往死里欺負你,動手呢他失了面子,更更不爽,以后一有機會,就要弄死你。沒有機會創(chuàng)造機會也要弄死你。只有你真的消失了,他才能解氣?!?br/>
顏絡說:“那,如果我真的被騙了,只能假裝自己不知道被騙了,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就行?!?br/>
莊青翟繼續(xù)蒙:“師兄,枉我叫你一聲師兄,男子漢大丈夫,被騙了還能當做不知道!”
顏絡扭頭看他:“不可以嗎?”
莊青翟捂著著心口:“哎呀,不行了,這人說話是要噎死我,哎呀,我的心口,師兄,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樣的老怪我能交出這樣的徒弟?”
顏絡閉上眼:“我的師父是這個世界上最……”
“最偉大的巫師!”莊青翟接口:“哎,也是,入世的歷練就是這樣的,我當年也什么都不懂,入世都是帶著任務,師兄你算好運,趕上重生種子出世,出來了就自由自在。我當年出來死老頭給我的任務奇怪得很!必須要幫助同道中人,幫完了然后必須報上師父的名號,這老不要臉的,后來我都沒臉說了,一共幫助了三百多個同道,才算歷事結束。后來更可笑,”莊青翟陷入回憶。
“這老不死的,居然讓我去養(yǎng)老院!養(yǎng)老院你知道吧?”
顏絡點點頭。
“你居然知道養(yǎng)老院?”莊青翟詫異,然后賤兮兮地問,“你師父說的?”
顏絡搖搖頭。
“行吧!別害羞!哎呀,不承認也沒事兒,沒準和我當年是一個任務!這種事兒我有經(jīng)驗!我的師父呢讓我每照顧一個老人,就記下他們的一生,編輯成書。我一共送走了養(yǎng)老院里93位老人,帶回去89本書?!?br/>
“為什么不是93本?”
“這個嘛,有三名還沒來得及打聽就走了。還有一位至今也沒開口,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年了,他從來不說他的故事,我也有很久沒去那兒了?!?br/>
顏絡點點頭。
“這些老人的故事對我來講很受觸動。你說人這一生到底是圖些什么呢!人的一生何其短暫,又何其辛苦,在苦痛中尋求那么一點點的幸福?;厥走@一生,究竟是值得還是不值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