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天國,三月多的天,卻依舊有些冷。
這里屬于浩瀚大陸的東北方向,越是往北方走,天氣越是涼。
在臨月國的時候,三月只穿一件薄薄的褻衣和薄襦裙,但在這里的三月,姜瀾清卻還穿著襖裙。
但她卻依舊感覺有些涼,在她面前燒著一堆柴火,她手里拿著樹枝,在撥弄火堆,一副心神恍惚的樣子。
她眼神有些空洞,茫然,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她把鑠兒跟丟了。
自從進入祈天國,那輛馬車便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她很慌亂,不知道該往哪里去,這些天,她就像一個無頭蒼蠅一般亂轉(zhuǎn)。
她不知該從何處開始找尋,但她可以肯定,鑠兒現(xiàn)在在祈天國。
在這科技不發(fā)達的時期,她只能靠著笨辦法,一個一個地方的找。
今夜,寒涼如水,一陣風(fēng)拂過,將柴火吹倒向一旁,火焰又高了些許。
姜瀾清抬頭看向眼前這尊很久沒人供奉的菩薩,她自言自語:“世界上真有神嗎?若是真的有,就請你保佑鑠兒平平安安,讓我們母子倆團聚?!?br/>
回答她的只有寂靜的夜。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有自嘲,有落幕,有蕭瑟,自從瑾瑜死后,她的心好似就跟著死了。
如今兒子丟了,她都快沒有活下去的信念,但是,每天晚上午夜夢回,她都會夢見兒子在哭,她又迫使自己堅強起來。
一定要找到兒子。
“娘,前面有亮,我們今晚就在這破廟暫住吧!“
破廟外,一個壯碩的漢子扶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朝破廟走來,兩人衣衫襤褸,看起來窮困潦倒。
老婦人見前面破廟里有火,皺起眉頭道:“好像已經(jīng)有人了,你去把人趕走?!闭f著這話,老婦人眼里滿是厲色。
這母子二人是祈天國和臨月國交界的百姓,男的叫秦壽,整日游手好閑,專干一些偷蒙拐騙的事,還喜歡賭,逢賭必輸。
這不,把家賭沒了,媳婦賣進窯子里去,換了盤纏,準(zhǔn)備去京城投奔親戚去。
雖然秦壽人不咋的,卻是個孝順的。
“好的,娘,我們先進去?!鼻貕鄯鲋蠇D人進了破廟,當(dāng)看到火堆旁的姜瀾清時,眼睛都亮了。
老婦人眼睛瞪了一眼姜瀾清,心道:長得這么漂亮,想必不是個玩意,肯定是個狐貍精。
兩人在外面說的話沒有可以壓低,姜瀾清自然能聽見,見兩人進來,她斜睨了一眼:“這里有人了,你們可以滾了?!?br/>
“你說什么?你讓我們滾?要滾也是你滾?!崩蠇D人一進門就看清楚破廟里的情況,知道除了那女人之外,沒有別人,她心里更是踏實。
這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她兒子幾下就解決了。
“知道什么叫做先來后到嗎?這地方是我先來的,你們兩個馬上給我滾出去?!敝肋@兩人不是什么好人,姜瀾清的態(tài)度自然不會好到哪里去。
“看把你能的?!崩蠇D人朝著姜瀾清的方向吐了一口吐沫,隨后對一旁愣著的壯漢道:“兒子,還不動手,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不舍得動手了?”
秦壽搖了搖頭,將老婦人扶到門邊,說起了悄悄話:“娘,這小婦人好像是外鄉(xiāng)人,她人生地不熟的,我們要不把她帶到前面牛街鎮(zhèn)上的春樓里去,看她這么漂亮,價格不會低?!?br/>
老婦人越是聽秦壽的話,一雙渾濁的雙眼變得明亮起來來,如果不是不合時宜,她都一拍大腿,夸贊秦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