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官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只得采取老到不能再老的套路,索性裝作昏迷,緊緊閉著眼睛,也不理會云上,心跳卻越來越強烈,仿佛快要從胸口里撞出。周圍一切安靜的可怕,只隱隱聽聞身旁那人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云上湛藍的眸子注視著她,見她沒有作答,原本擔心是否是傷勢又發(fā)作氣力不支,細長的食指觸及到她額頭的那瞬卻又釋懷,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心中了然。
寧官的身上有太多他無法估料的經歷,那日她說身上的法術皆為昆侖圣獸所授,他知是半真半假,“雪訴離殤”為昆侖城先主云燕所創(chuàng),據說是模仿昆侖城靈獸與天地斗爭精神所創(chuàng),所以寧官說她跟隨圣獸所學并不假,但當年天資非凡的先主也是參詳了近百年才悟出此術法,她又豈可用區(qū)區(qū)十年便領悟至此……只有一個可能,便是有懂得“雪訴離殤”之人傾心相授。
放眼整個昆侖,懂得“雪訴離殤”的人,除了自己,便是六百年前失蹤的父親……心中一陣酸楚……會是他么,如果是他他又為何會避而不見?
云上望著漸漸熟睡的女子,眸子里微微泛起晶瑩的光芒。
直到確認云上離開后,寧官終于睜開了眼睛,明亮的雙目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如星辰的光芒。
他對她的包容遠遠超出了寧官自己的估計,云上的底線究竟是什么?寧官不知,但這份包容之中,卻隱含著若隱若現的不知名因素,似乎是防備……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傷勢好了許多,再休息幾日便可下床了吧,這幾日都尋不見妖君的蹤跡,心里卻更加不安。他在自己身旁的時候都猜不出他的意圖,更何況如今忽然的隱匿,怕是又有一次風波要起了。
她要取得昆侖之心,為了消滅六欲,她假裝接近云上騙取信任,又假裝偷取昆侖之心,她只得以昆侖之心為誘餌,趁機殺之。但妖君忽然的消失將一切的計劃擱置。
更何況……
深深的呼吸聲,她試著運氣依舊無果,還是先養(yǎng)傷吧,莞爾,輕輕合上了雙眼。
身受重傷的寧官沒有覺察到,就在她閉眼的那刻,窗外一抹黑影閃過。
昆侖歸淵夜風徐徐。
白色的長衫落在皎潔的月光下,如流水般絕塵。
“你不該來這里?!卑滓氯税櫭?,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br/>
“自然不會。”黑衣人翻身躍下了樹枝,四處張望了一圈,又閉上眼睛用神識感知,確認無人后輕聲問道,“我只問一句,她是不是阿芙?”
白衣人身子一怔,緩緩轉過了頭,湛藍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著微微黃光,他正色道,“不是?!?br/>
黑衣人眸子里沒有閃過任何一絲的驚異,雖然他內心依舊有著某種說不出的感覺,沉思了片刻,他緩緩道了聲,“好。”揚長而去。
“站著?!卑滓氯朔餍洌⑽⑧僚?,“昆侖城豈容你如此說來便來,說走就走?”
黑衣人并未發(fā)怒,似笑非笑的望著白衣人,話里有話,“需要將此話轉述給云箏么?”
白衣人眉頭原本緊皺的眉頭卻漸漸舒展,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擴散到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