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夫人等何三娘出去后,對蕭自然道:“我要你辦的第三件事,你親自去一趟白云城,征得他同意,如果這第三件事你做不到,那么第一二件也就免談。”
蕭自然心下思索:“白城主雖然冷漠,可曾經(jīng)救過我兩次,由此可見,他對我也算不錯,我若誠心求他,想來他也會答應。”當下說道:“好,這第三件事我也答應了?!?br/>
百花夫人道:“那就這樣吧,你先下去,我還有些事要和花婆婆說?!?br/>
蕭自然當下向二人一一行禮告退。
他走到門口之際,忽聽百花夫人叫道:“且慢!”這二字卻把他嚇了一跳。以他的膽氣,縱使面對絕頂高手的追殺,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服一句軟,這時卻因為百花夫人一句話嚇得不輕,自是太過著緊何三娘的緣故。他強斂心神,回頭道:“夫人還有什么吩咐?”
百花夫人道:“這第三件事你要給我保密,不能讓三娘知道,另外如果第三件事辦成之后,你幫我轉(zhuǎn)告白曉風一聲,就說三娘的親事,他不必來了?!?br/>
其實她要蕭自然去做這第三件事,有兩層考慮。白曉風這么多年來對她們母女不聞不問,近來卻找上門來,自是想與何三娘相認,她讓蕭自然去征求白曉風的同意,其一是知會白曉風,何三娘與蕭自然的事情,其二則是要氣氣白曉風,既讓他知道蕭自然與何三娘的事情,卻又不讓他來,讓他知道何三娘雖然是她和白曉風的女兒,可與他毫無關(guān)系。
蕭自然聽得百花夫人不是要反口,輕吁了一口氣,卻也知道百花夫人這么做的意思,但想百花夫人固執(zhí),白曉風似乎也不差,要勸也無從勸起,只能以后尋找時機了,總要叫三娘與白曉風想讓。當即答應了往外走去。
他走出門,見何三娘站在院子里,其時月光如銀,淡淡地泄下來,使得何三娘除了嬌媚之外,更有一種清秀的氣息,卻又平添三分姿色,不禁心中一蕩,隨即便要和何三娘說,百花夫人已經(jīng)同意了這個好消息,卻聽何三娘搶先問道:“蕭郎,你和我娘談得怎么樣了?”當即疾步走過去,握住她的小手,說道:“沒事了,你娘要我答應三件事,我都答應了?!?br/>
何三娘見他抓住自己的手,本待掙脫,但聽他這么一說,卻陡然放開了,如今二人之間的最大障礙已然沒有了,她總算守得云開見月明,還有何顧慮,當下任由他抓著手,口上卻問道:“我娘要你答應的三件事一定很難吧?!?br/>
蕭自然道:“你這可誤會你娘了,夫人要我答應的三件事都非常簡單,就是她不說,我也會一一去做?!?br/>
何三娘心下好奇,以百花夫人高傲的性子,說出來的事情豈會簡單了?當下問道:“到底是什么事,說來我聽聽。”
蕭自然當下將百花夫人要他做的頭兩件事說了,第三件卻因為答應了百花夫人,不能對何三娘說而沒有說出來。
何三娘聽完之后不禁失笑道:“你還說簡單,光是請一個聲名顯赫的高人作證人,尋常人就已經(jīng)萬難辦到,不過以你和謝前輩的淵源,想請動他也不難,這下娘可要失算了。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娘叫你辦的第三件事是什么?”
龍象九掌乃是易知門向不外傳的絕學,她據(jù)此而推斷出蕭自然與謝易關(guān)系匪淺。想到“不外傳”三字,她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謝易傳授蕭自然龍象九掌說不定有什么深意,不過她不知道謝易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孫女,自然想不到這方面去。
蕭自然聞言也意識到這個問題,若不是自己有幸認識謝易、林玄等高人,只怕百花夫人的第二件事情倒不易辦到,當下暗呼僥幸。旋即神秘兮兮地對何三娘說道:“三娘,這第三件事我以后再告訴你,暫時保密。”他不想被何三娘追根問底,所以才故作神秘。
何三娘嬌笑道:“看你那得意勁。”
蕭自然呵呵笑道:“今日得此嬌妻,我就不能高興高興?”
何三娘知他素來穩(wěn)重,會有這番表現(xiàn)自是喜難自禁,心中也是歡喜。
當夜,蕭自然回到房間內(nèi)便即修習谷衣心經(jīng),到半夜之際,他莫名地心緒不寧,心知修行一事萬萬馬虎不得,自己心緒不寧的情況下不宜在修煉,若強行修煉,定會走火入魔,便停下了練功,下了床,坐在了屋內(nèi)的椅子上。
他坐在椅子上思索起自己怎么會突然間心神不安,莫非有什么事要發(fā)生不成?
隨后又想,自己殺了鬼宗七個煉神還虛之境的高手,鬼宗損失不可謂不小,肯定會報復,只不知他們是直接找自己報復,或牽涉自己親近的人?如果鬼宗要從自己親近的人下手的話,又會從何人下手?
他遍思王重、蘇問天、蘇振武、蘇巧巧、程婉瑩、慕容艽、林靈素、周小娟等人,只覺蘇巧巧和道清門最有可能。道清門雖然名聲顯赫,但實力以及今不如昔,達到煉神還虛之境的高手不過他自己以及蘇振武父子,且又容易尋找,鬼宗若要找他報復,最好的選擇就是從道清門下手。
想到道清門和蘇巧巧極有可能會有危險,他不禁焦慮不安,直恨不得馬上就飛回道清門,但如今他身在百花谷內(nèi),剛剛才取得百花夫人的好感,不好不辭而別,況且那只是他的憑空猜測。
他當即強壓下自己歸心似箭的心情,苦等天明。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又想到一個問題,自己與鬼宗及魔教的仇恨不小,如果在沒瓦解掉鬼宗和魔教之前,與何三娘貿(mào)然成親,她豈不是很危險。
言念及此,他痛下了一個決定,暫緩向何三娘求親一事。
第二天,蕭自然去找百花夫人辭行,說明了自己離開的理由,并保證他答應百花夫人的事一定辦到,只是需要時間。百花夫人當下同意了。
蕭自然隨后去找了何三娘,說了要離開一事。何三娘知他有重要的事要辦,雖是不舍,卻也只能同意。
中午時分,蕭自然騎著獅豹獸離開了百花谷,何三娘直送出谷,直至蕭自然的身影消失很久方才回了百花谷。
蕭自然一路往西南飛行,由于百花谷在神州東北,而煙州和中州都在百花谷的西南方向,去煙州城正好順路。他于是便想去看看牛大膽以及小鶯小燕等人,雖然鬼宗不一定知道他與幾人的關(guān)系,但沒有親眼看見,他心下委實難安,況且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他中午自百花谷出發(fā),直到亥時(約莫北京時間九點)方才抵達煙州城的上空,徑直在煙湖畔落下,隨后下了獅豹獸,一人一獸步行往醉青樓行去。
煙湖畔乃是煙花之地,因而這個時候正好是最熱鬧的時刻,但見煙湖湖面上,舟來船往,燈火輝煌,歡聲笑語不斷,好不熱鬧,湖邊也是行人絡繹不絕,文人騷客不計其數(shù),吟詩作對者有之,大談風月者卻更多。
蕭自然雖然刻意走人少的地方,卻也遇到不少路人,這些路人一見獅豹獸,盡皆失聲尖叫,驚慌奔走,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而獅豹獸對此卻毫無自知之明,但有路人看來,它就呲牙咧嘴,目露兇光地看回去。
蕭自然見狀卻也只能無奈地苦笑,似小獅這般異獸,莫說這些尋常百姓,就是膽小些的修真人士初見之下,也必然大驚失色,而它護主心切下,更是神威凜凜,這些路人豈能不驚,不過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他總不能將獅豹獸拋下不管吧。
不多時,他便走到醉青樓所在街道的拐角處,他甫一拐過街角,便往醉青樓所在的方位看去,只見醉青樓所在之處只剩下斷垣殘壁,卻哪里還有半分醉青樓的影子,登時如墮冰窟,手足冰涼,隨即疾飛過去。
此條街道乃是煙湖畔最為繁華之所,因而路人極多,這些人忽見頭頂有人飛過,快如鬼魅,實是生平僅見,再加上蕭自然身穿白衣,當下便有人嚇得大叫:“鬼呀!”片刻之間,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竟爾走得一個不剩。
蕭自然飛到醉青樓殘址前站定,看著眼前的焦木碎瓦,還有時不時露出的骨骸,不禁想到沈妙衣將醉青樓交給他時,醉青樓是何等熱鬧,與眼前相比簡直判若云泥,心生悲涼之意。
他怔了好半響,四處查看起來,一邊思索:“到底是什么人干的?陳其在煙州地面上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尋常一般人想要打醉青樓的主意,恐怕還得掂量掂量。最大的可能是修真界的人干的,醉青樓不過一尋常青樓,招惹到修真人士的幾率幾乎為零,那么只有一個可能,這些人必是針對我,所以才會對醉青樓下此毒手。而自己剛剛才殺了鬼宗的七個高手,因此,這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鬼宗?!?br/>
念及此處,他心中不禁暗生愧疚之心,但若自己和這醉青樓毫無瓜葛,醉青樓又怎么會遭此劫難?
霍然之間,他又生出沖天殺意,咬牙迸出二個字:“鬼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