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苒捂著嘴,被古煜宸拉走。
剩下那朵白色的花,在風中搖曳。
風忽而吹過,只剩了兩盞燈,一盞燈突然熄滅。
“這燈就剩了一盞,怎么還沒回來?”
無空皺眉,若是再不回來,他們就永遠回不來了。
古煜宸和封苒一直走著,只是這回去的路,卻是一直都十分的黑暗。
古煜宸拉緊了封苒,“走。”
兩人相依為伴,不斷地朝前走著,突然,古煜宸一頓,想起了一句話。
古煜宸不確定地看著封苒,兩人的默契度已經(jīng)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置之死地而后生。
封苒會變戲法了,直接拿出了匕首,兩人相望,堅定的朝著空中劃去,仿佛劈開了什么東西一般,只聽得一聲聲響,陽光照射過來,兩人突然消失。
最后一盞燈忽的熄滅,封苒和古煜宸同事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無空焦急地心,在這一刻,放下了不少,“你們回來了。”
封苒看著無空,突然莫名地笑了。
無空愣了一下,看著封苒,“七七?”
“師父?!?br/>
爽快地回答,反倒是無空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那個調(diào)皮的封七七回來了。
不過這古煜宸看起來怎么還是沒有變回來?莫非時機還未到?
“罷了,回來就好。”
無空拂袖,一旁的七盞玲瓏燈消失。
封苒看向一旁,就看到兩個熟悉地人,“師兄?閆洛!他們怎么了?”
無空無奈的搖搖頭,“他們沒你這么聰明,不知道還在受著什么劫難,這燈,就剩了四盞了,希望閆洛能夠聰明一些?!?br/>
手上多了冰冷地東西,突然想起什么,封苒將手中的手鏈取了下來,“師父?!?br/>
封苒喚了一聲,無空一看,呼吸微微停頓,恢復正常,“你想起來了。”
“師父,這幻境,是烏劫做的,不過我并沒有殺他,只是將他滿身污濁散去,在這佛珠中潛心修煉?!?br/>
“沒用的,為師知道你想說什么,這個幻境與你的不同,你是因為烏劫,烏劫被人唆使,不成氣候,而他們不是,犯下天規(guī),三生在一起,有人看不慣了,親自出手了,七七,你終于回來了?!?br/>
一旁的古煜宸一頭霧水,聽不懂兩人在說著什么,封苒回頭一看,就看見古煜宸有些醋意地眸子,連忙湊了過去,討好一笑,古煜宸無奈地揉了揉封苒的頭發(fā)。
封苒看著床上地兩人,心中默默祈禱著,她相信,她教了閆洛這么多,一定要看出著其中的門道啊。
閆洛再一次的推開了要翻身覆上來的閔無賢,淡淡一句,“我累了?!?br/>
閔無賢的手僵在空中,然后自然的放在閆洛的頭上,閆洛動了一下,抖掉了閔無賢的手。
“閆洛,你怎么了?”
閔無賢湊了上去,聲音中帶著些委屈,“你怎么不理我了?我們這已經(jīng)多少天沒有過了,不行嗎?”
閆洛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幽幽說道,“青樓女子你還不夠嗎?是不是納妾,又或者多幾個,你就高興了?”
閆洛的話明顯是不高興,閔無賢連忙解釋道,“怎么會!洛兒,你別說這樣的話,我閔無賢不論如何,都不會負了你的。”
閆洛沒有在說話,不想搭理閔無賢。
自從閆洛發(fā)現(xiàn)了閔無賢的不對勁后,甚至可以說這個人根本不是閔無賢后,閆洛請了練武的老師,也算是一滴人疼閆洛,找了一個輕功高手,雖然閆洛不會,但是慢慢學著,也還是有模有樣。
閔無賢的眼神中充滿了陰郁,固執(zhí)的伸出手,將閆洛翻了過來,就要強上,閆洛睜大眼睛,一下子推開閔無賢,滾向一邊,站到地上。
“閔無賢,你做什么!”
閔無賢坐了起來,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人,語氣不滿地說道,“閆洛,最近你很不對勁,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你拒絕和我一切的親密?”
他要是知道你不是閔無賢還和你親近,這才是不對勁吧,他也不傻吧,為什么會騙到他的頭上去呢?
“怎么會?這兩日你辛苦了,我跟著你熟悉這些事物,也挺累的,所以早點休息,有何不可?再說了,無賢,你每次都很尊重我,為什么到了這兒來,你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閆洛的每句話,無不透視著自己對這個與無賢長得一模一樣地人的疑惑,又包括了試探。
閔無賢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用受傷的表情看著閆洛,“我,我不是想你了嗎。”
閆洛只覺得好笑,他不是當初那個純潔,什么都不懂的小白羊,被別人買了還幫人數(shù)錢的小白羊,現(xiàn)在的他,早已成了無賢口中的小狐貍,若是被這人兩句話就給騙了過去,也枉拍了這么多的戲。
演戲么,誰不會?雖然他演技不好,但也還能湊合湊合啊。
“無賢,我也想你,但是今天我真的好累,下一次好不好?”
閆洛現(xiàn)在和一個陌生人同床,已經(jīng)是最大的一個挑戰(zhàn)了,在沒有知道底細和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之前,閆洛都不想暴露自己。
閆洛知道,無賢肯定會很著急,還有封苒,也會害怕他被騙了吧,無空師父這么神通廣大,他相信,無空師父不會坐視不理的。
所以,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靜觀其變,并且他要出去,而不是在這府中做一個金絲雀,他要出去,無人可靠,他就要靠自己,冷靜,沉著,一定會想到辦法。
閔無賢看著閆洛,良久點點頭,指了指床上地位置,“好,上來歇息吧,時間不早了。”
看著里面的床鋪,閆洛突然覺得自己一刻也忍受不了了,打了個哈欠,指了指外面,“對了,我想起來,今天我去布莊看的布好像還沒有統(tǒng)計完,我先去看看,你先睡吧,等一會兒我就回來了?!?br/>
也不等閔無賢回答,閆洛徑直走了出去,閔無賢陰郁地盯著閆洛消失在門口的身影,躺了下去,他是哪兒露出馬腳了嗎?為什么閆洛對他如此冷淡?不可能,閆洛沒有天眼,何況現(xiàn)在只是一個凡人,不可能知道自己是誰,他倒要看看,這無空慣出來的徒兒,到底是有多厲害。
閆洛走過院子,突然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閆洛站住,停了下來,四周看了一眼,什么也沒有,再次轉頭,知道石頭就飛了出來,打到了年前不遠處。
閆洛撿起來,看了一眼,臉上本沉重和復雜的表情,隨之就被喜悅代替。
閆洛看了看四周,依然什么也沒有。
閆洛小心翼翼地將東西折起來,然后放到懷中揣好,走了出去。
樹林中的閔無賢看著離開的閆洛,瞇起眼睛,他也是在昨日才找到閆洛的,他本想帶閆洛走,卻發(fā)現(xiàn)一些跟屁蟲,并且那個和他一模一樣地人,他跟感興趣啊。
閔無賢看著那間屋子,心中的怒火正在翻騰,用著他的臉,做著他的事,最過分的是還想睡他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閆洛坐在案桌前,燭光閃爍,閆洛的眸子中倒映著燭火。
為什么呢?
閆洛這個問題,已經(jīng)想了許久,從開始的彷徨,到現(xiàn)在的冷靜應對,一切仿佛一場戲一般。
但他還是不懂,這種事情,為什么會發(fā)生在他的身上,無空師父說自己是無賢的劫,難道真的是天命,注定自己遭此一劫?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他,他也很好奇,自己和無賢到底有什么樣的孽緣,更好奇這些偽裝的人,到底是什么來歷,為什么偏偏要來為難他,自從知道那人不是真正的無賢后,他一秒都不想多待著,只想遠遠的離開。
可是無賢說還沒有找到離開的辦法,他只能讓無賢按兵不動,他需要有自己的能力,他要看看那人到底是誰。
隔日。
閆洛在床上醒來,有些出乎意料,起身就看見閔無賢端著飯,放到了桌子上。
“起來了?快來吃飯吧?!?br/>
閆洛點頭,不經(jīng)意地問了一句,“無賢,我們一輩子都要待在這兒嗎?”
閔無賢的手微微一頓,然后恢復正常,“這兒不好嗎?我們一直待在這兒不好嗎?”
閔無賢連續(xù)重復了兩遍,仿佛在質(zhì)問一般。
閆洛坐在桌子前,點頭,“我想回去了,倒是一直到現(xiàn)在我還在疑惑,無賢,你是怎么來到這兒的?我明明記得當時是暈過去了,為什么就出現(xiàn)在這兒了?!?br/>
本以為是閆洛無心問起,閔無賢抬起頭,就看到閆洛正看著他,“怎么了?重要嗎?”
一個謊話,需要更多的謊話來圓。
閔無賢沒有這么多的心情,能夠打馬虎過去,就圓過去。
奈何閆洛不給閔無賢這個機會,“無賢,你說啊,為什么我暈過去了,你也過來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功能啊,穿越時空?還是妖怪?”
閆洛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
閔無賢的笑容有些僵硬,“你想哪兒去了,這件事情,你不需要知道?!?br/>
閔無賢坐了下來,拉住閆洛的手,深情地凝視著,“你只要知道,在這兒,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輩子,就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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