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之后,他悄然走出這第三間房,而且眉頭還緊皺著,我隨即走上前去問道:“怎么樣?有什么結(jié)果?”
冷以軒一臉無奈的將手中的紙片遞交給我,而當(dāng)我看到這一張紙片的時候,這張紙片竟然變成了血紅色。
“這是陰陽師的血咒,這個房間有陰陽師來過,而且還不止一個,可是在陰陽師之中,會這種血咒的人,只有我,還有我的師兄和……我的父親?!崩湟攒幱行╇y以啟齒的說道。
我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凝重眉頭更是從屋子里面皺到屋子外面,甚至是我們在出這房間之后,他還是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我的師兄叫吳勇,如果算的不錯的話,今年應(yīng)該三十二歲了,他對我很好,從小到大都把最好的讓給我,可是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三年前一切都變了,他忤逆了我的父親,殺了我的弟弟,從此性格大變……”冷以軒走在我的身邊,雙手還不住的拉扯著自己那背包的帶子一臉無奈的說道。
“那后來呢?”我問道。
此時,他的步伐漸漸地停了下來,而后抬頭看著我說道:“后來,他獨自離開了云市,從那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聽說他是修行了血咒才會變得如此暴躁的,對不起,我隱瞞了你,其實我來嘉市,除了要尋找招魂鈴之外,還想要尋找我大師兄吳勇,把他帶回我們陰陽家,并且按照我父親的臨終遺言,讓他的血咒,從此無法再施展?!?br/>
我微微一笑:“你說什么傻話,有什么能對不起我的?早說不就沒事了?整天神神秘秘的,我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原來你在為這個擔(dān)憂,呵呵,你放心,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你師兄做的,那么我一定活捉了他,讓你帶他回去,怎么樣?”
我這句話說完,冷以軒原本沮喪的臉頰之上,略帶了一絲微笑:“嗯,謝謝你,那么現(xiàn)在我們可以去昨天那個女人口中所說的屋子了嗎?或許那邊有什么線索也不一定?!?br/>
我眉目一皺,他說的沒有錯,陰陽師素來與地府老死不相往來,這一次怎么會這么主動的來到嘉市,還鬧出這么多的事情,恐怕在那屋子里面就會有答案。
但是我不知道里面會有什么,這并不是我前怕狼后怕虎,沒有人會明知道里面危險,還奮不顧身的沖進(jìn)去的,那不叫勇敢,那叫蠢。
下午我?guī)е湟攒巵淼搅思问芯炀终业搅它S森,而此時的黃森也正在為昨天發(fā)現(xiàn)的幾具尸體而發(fā)愁,是啊,最近嘉市的兇殺案太多了,多的黃森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就連吃飯,都是等到半夜三更他們打架都睡去的時候才吃的。
我和冷以軒就在他們的會議室門口等著,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心中不禁有些著急,這一次來是為了要看在那個屋子里面發(fā)現(xiàn)的尸體的,或許這對于我們晚上的行動有所幫助,可是看他在里面眉頭深鎖的樣子,我就搖了搖頭。
“以軒,我們走吧,看來這件事情還是要靠我們自己了,收拾東西,準(zhǔn)備出發(fā)那間房子?!蔽颐鏌o表情的說道。
到了晚上八點半的時候,我和冷以軒兩個人已然站在了那一間三層樓的房子門口環(huán)顧四周。
這個房子很大,我翻查過,這間屋子在十年之前是一個醫(yī)院,聽說十年之前是出了醫(yī)療事故,而由于是私立醫(yī)院,院長不堪重負(fù)跳了樓,其他的醫(yī)生雖然離開了這一家醫(yī)院,可在這十年之間,都莫名其妙的相繼死去,死因不明。
看著那一扇已經(jīng)結(jié)滿蜘蛛網(wǎng)的窗戶,我皺了一下眉,隨后轉(zhuǎn)身對著冷以軒說道:“以軒,你覺得這里怎么樣?”
冷以軒看了我一眼,隨后拿出一張乳白色的紙條在空氣里面揮舞了三秒鐘,再將紙條放在了我眼前,是紅色的……這里,竟然也是施展血咒的現(xiàn)場。
“里面有東西,很強(qiáng)大的東西,我甚至站在這里都能夠感覺到他的陰氣,不單如此,今天凌晨,有人在這里施展了血咒,所吸收的魂魄不單單只有那兩個人而已…………”冷以軒若有似無的說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心想這死還真特么會給任務(wù),我又不是什么偵探,憑啥要我查這種事情,不必要的時候還得帶這主謀下地府?憑啥?我又不是地府的保姆。
這時,冷以軒竟然向前邁出了幾步,雙手將自己那個灰色的包裹放在了地上,對著身后的我說道:“師傅,施展過血咒的地方,是不能將那些擁有靈氣的東西帶進(jìn)去的,萬一你使用了那些東西,我們都會被里面的陰靈吞噬,所以你也把你的東西放在門口吧?!?br/>
我詫異的說道:“那我們要碰到陰靈怎么辦?這里可是死了好多人,再說又是醫(yī)院,你看著醫(yī)院的外面,陰氣籠罩,而且屋子外面一點兒陽氣都沒有,我們這踏進(jìn)去,不帶工具,這完全是自找死路?!?br/>
是啊,不帶工具,不帶符咒,一點兒有靈力的東西都不能帶,這不是去找死嗎?那我們還用進(jìn)去?這已經(jīng)去就是作死的節(jié)奏啊。
冷以軒想了一想,隨后用自己的血在那屋子的門口畫了三道畫符在地上,他的畫符我不懂,也不用懂,因為我知道這是什么畫符,不過就是和道家的鬼符有異曲同工之效,只要在里面的我們被陰靈襲擊,這鬼符就會反噬出強(qiáng)烈的靈氣籠罩這屋子,在這屋子里面的我們因為是肉身,不會被靈符反噬,可那些厲鬼和陰靈,卻在劫難逃。
而他一畫就畫三道,這不僅消耗了自己一般的體力和靈力,而且當(dāng)這三道靈符使用的時候,冷以軒的身體必定會猶如火焰一眼燃燒,當(dāng)然,我說的是內(nèi)在,這種痛苦的嘗試過,并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的。
“以軒,你這是何必,調(diào)查這間屋子本就是死給我的任務(wù),你沒有必要這樣的啊……”我上前扶住冷以軒,十分擔(dān)心的說道。
而冷以軒卻是搖了搖頭:“這是陰陽家惹出來的事情,我是陰陽師,必須自己解決,你我擁有共同的目的,這鬼符不能由你來畫,你會結(jié)印,而我們陰陽家只有借助外在的靈器才能發(fā)揮作用,所以只要你沒事,在里面發(fā)生一切,我們都可以應(yīng)對?!?br/>
我眉目緊緊地皺著,心中卻是對冷以軒又重新的審視了一遍,雖然他歲數(shù)不大,但是卻知道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又能夠冷靜的思考出應(yīng)對方案,這無疑不對我來說是一個極好的伙伴。
這樣說著,我和冷以軒就推開了那一扇沾滿了蜘蛛網(wǎng)的木門,而當(dāng)我們一進(jìn)入這醫(yī)院的大門之后,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子陰氣,很冷,很陰,我只能這樣說,一樓的東西幾乎都已經(jīng)被搬空,但在這月光的照耀之下,這屋子里面又顯得十分的詭異。
這屋子很空曠,空曠的就連我們每一步腳步聲,都能夠清晰無比的聽見,我將口袋里面的一支手電筒打開,往前照射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本位于大廳左邊的一道樓梯已經(jīng)殘缺不堪,如果我們就這樣走上去的話,很容易會因為踩空而摔下來。
這時,突然從二樓之上傳來一陣女聲的尖叫,我馬上和冷以軒對視了一眼,隨后不顧三七二十一的就這樣跑上了二樓。
這二樓是急癥室,我們一上樓,那一陣尖叫就已經(jīng)沒有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子腐臭的氣味,很惡心,不知道為什么,我用手電筒這樣照射上去,二樓的天花板上卻是一個一個黑色的影子。
當(dāng)然,冷以軒也看到了,他拿著我的手電筒仔細(xì)的照射著這一條走廊之內(nèi)的所有地方,而后緩緩地說道:“血咒……這是血咒,但……這和屋子外面的血咒時間是不一樣的,看到那些天花板上面的影子了沒有?血咒一旦啟動,在這醫(yī)院里面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要想逃脫,即使一部分人的肉體已經(jīng)走出了醫(yī)院,可是他們的陽氣已經(jīng)留下,所以不久之后就都會莫名其妙的死去,死去之后魂魄就會回到這里,貼在天花板之上。”
我驚恐的拉了一下冷以軒的肩膀,然后皺著眉問道:“這里是十年之前關(guān)閉的,也就是說,有人在十年之前就在這醫(yī)院下了血咒?”
冷以軒緩緩地點了點頭:“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十年之前這里的某一個人肯定得罪了某個陰陽師,而這個陰陽師精通血咒,但最初他只想要嚇唬嚇唬那個得罪他的人,可沒想到的是,血咒一旦爆發(fā),卻不能停止?!?br/>
“什么?你不是說陰陽家只有你和你師兄還有你父親會嘛?難道?”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此時冷以軒卻又搖了搖頭:“其實還有一個人會這種血咒,但……他在兩年之前就因為疾病死了,那就是我的大伯,冷元,他其實根本不會任何的陰陽術(shù),但他在二十年之前卻無意之中偷了血咒的原本,為此我的爺爺發(fā)出天涯追殺令追殺了他十年,直到我爺爺去世,我父親當(dāng)家做主,這才把他接回來,并且赦免了他的罪責(zé),這也就是為什么我會推測,十年之前那個施展血咒的人只是開一個玩笑,而不是真的想要殺了醫(yī)院的全部的人,因為我知道,大伯的本性其實并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