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閃爍的更加離開,此間的景物,在云千機的一掌過后,像是整個活了過來。
石門之上的雕像,可是眨眼,伸展手臂,有了動作。
還有那些寶石,竟依照各自的顏色,忽明忽暗了起來。
對了,還有擺在路兩側(cè),熄滅了足有十幾年的油燈,竟在一瞬間,齊齊燃起,光影綽綽。
若是膽子稍微小一些的人,忽然變對這一幕的景象,怕是會被直接嚇的驚跳了起來吧。
宗政玄大約是見過的,他的表情里有著一抹濃重的感慨,但卻是靜靜的望著這一幕的發(fā)生,反應不大。
云纖夜算是第一次來此間,她的腦子里多多少少還是殘留了一些原主留下來的記憶,以及之前與云傲然、九重天和通天閣有關的那個夢,讓她對此間,也沒有陌生之感。
只是,她這個人,習慣了在遇到事時,先進行分析。
短暫的驚訝后,大腦便自然而然,不受控制的運轉(zhuǎn)了起來。
“機關術?不,還有傀儡術?好厲害,竟然做的活靈活現(xiàn),運用起來毫無阻塞之意,真想見見做這些出來的那位大師。”對于有能耐有本事的人,云纖夜打心底里佩服。
“這是百年之前的技藝,做這一切的那位先人早已作古,你的心愿,怕是不能實現(xiàn)了。”云千機寵溺的解釋。
“已有百年光陰?竟還可以使用?”云纖夜這下是真的吃驚了。
因為這九重天的大門,看來看去,都沒什么歲月的痕跡。
盡管沒有,但也能一眼看出來,并不是最近幾十年所建。
很奇怪的感覺,仿佛它一直靜靜的矗立在了那里,亙古不動。
人來,人去。
世事變化。
這九重天卻是始終精致在了這里,看淡世態(tài),消磨人情。
“來吧?!痹魄C將手,遞給了云纖夜。
云纖夜下意識的向前走去,這一路,她已習慣了云千機的照顧,很多反應是自然而然,不必思索便能做的出。
可她一有動作,身后站著的那個男人,反而用上了更大的力氣,將她整個人用‘拖’的,拽回到了自己的懷抱。
“你敢?”他低吼。
“那是我哥,我為什么不敢?”云纖夜使勁的甩他的手。
都抱了那么久了,還不松開。不知道云千機在看著嗎?害的她一直臉頰燒燙,都已經(jīng)不好意思去看云千機的眼睛了。
“你哥也不行!我才是你的夫君!”氣急時,也忘了自稱‘本王’了。
宗政玄的俊臉上,難得浮現(xiàn)出了那么大的情緒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鎮(zhèn)定,在云纖夜這里,顯然是不好用的了。
“好了,別鬧脾氣了,只是走路而已。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痹评w夜不想與宗政玄在這里爭吵啊。
“進去了?!痹魄C笑著說完,便先一步,踏過了那扇緩緩開啟大門。
門檻極高,他的身子卻是輕飄飄的,一躍而起,立即消失。
“快走了,要跟不上了?!痹评w夜生怕跟丟了,連聲催促。
此間帶了一絲濃重的詭異,她認為還是跟在路比較熟的云千機身邊,更為的穩(wěn)妥。
偏偏,宗政玄并不愿意。
見云纖夜急著想走,他身形一閃,攔住了去路,讓她奔走出去的身體,直接撞到了他懷抱的正中央。
“你想好了?一定要進去?”他眼神復雜。
“好不容易才是到了這里,當然要進去!”里邊,或許藏著她想要答案,此行于她,勢在必行。
“你并不是從前的云纖夜,不是嗎?在這里邊住著的,是另一個人,是獨一無二的你,不是嗎?”宗政玄的手指,點住了她的眉心。
一抹刺痛,憑空而現(xiàn)。
云纖夜眼底,浮現(xiàn)出了一抹復雜。
“我有我的理由?!彼芙o出的解釋,也只能是如此的有限。
“什么理由?覬覦著云家所隱藏著的強大力量,想要靠著這些,改變你原本的命運??”宗政玄竟是語帶譏諷的說著這些。
云纖夜震驚不已。
她聽不懂宗政玄在說什么,更是不理解的是,他為何忽然間整個人氣場大變,與從前她所熟悉的那一個,似乎不太一樣了。
“別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弊谡椓讼滤哪X門。
云纖夜吃痛,抱住腦袋。
他嘆息,“纖夜,隨本王回去,好不好?”
“回去?”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已經(jīng)到了這里,卻要讓她回去,可能嗎?
“云家的一切,與你并無太大的關聯(lián)。你只要借由著云纖夜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呆在本王的身邊,讓本王護你一世周全,其他的瑣事就不要理會了,不好嗎?”他的語氣里,竟帶了幾分懇求。
是的,從來不曾放低了姿態(tài)的男人,慢慢的低下了高貴的額頭。
他抵住了她。
兩個人鼻尖相抵。
只差一線距離,他已能吻住她的唇。
這根本是在變相的誘惑著了啊。
云纖夜的心啊,不爭氣的漏跳了好幾拍,口舌發(fā)干的厲害。
“乖,隨本王走吧?!弊谡斜е?。
微一用力,他居然沒有將她從原地帶離。
一絲山風,拂過。
他發(fā)現(xiàn),不知從何時起,云纖夜的眼底一陣冷寂之色,再看不見一點點屬于她的心情了。
“我不能走?!痹评w夜抽回手。
即使,他用力攥著,她仍是堅持的用上力道。
直到他體會到了她的堅持,肯放開為止。
“這里與我息息相關,藏著我要尋找的東西,在此之前,我一直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夠親自來到這里。而如今,我好不容易到了,便不會因為任何原因,過門不入,而放棄掉了這難得的機會?!?br/>
宗政玄看著她,表情明顯是意外著的。
“玄,我必須要進去?!彼o遲疑。
“如果,本王不準呢?”他的雙瞳中央,已彌漫起了暗沉濃密的風暴,一眼撞上,觸目驚心。
“你不準,我也沒有辦法。我得進去,現(xiàn)在進去?!痹评w夜三步并作兩步,快速而行。
她在甩開了宗政玄的一瞬間,便已是堅持了執(zhí)著本心的想法。
或許,她的那個動作,出乎意料之外。在手指落空的一瞬,宗政玄微微呆住。
不過,也僅僅只半個呼吸而已,他便飛身而起,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