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府。
林婉歆將功法交給一位魁梧英氣的中年男子并說道。
“父親,云鯤天玄功只到手了上中兩冊?!?br/>
中年男子便是林婉歆的父親,北疆王林北驍,接過功法后翻看起來,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筆跡…怎么是抄錄的,發(fā)生了什么事?”
林婉歆將事情的原委都如實告知,林北驍聽后眉頭緊鎖,將功法交還給林婉歆后嘆息一聲說道。
“化靈境中期的無相宗弟子?唉…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功法之事也是如此,以后北疆王府還要靠你來支撐?!?br/>
林婉歆看著林北驍有些發(fā)白的頭發(fā),心中有些心酸,如果不是圣地禁令,他父親也能修仙,現(xiàn)如今卻只能靠自己給予的丹藥續(xù)命。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自己也無法抗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一天天老去,自己卻無能為力…
三年后。
“這便是鍛經大成么?!?br/>
洞府中,張凡清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內丹中的天魔真氣容量擴大了一倍,經脈之中天魔真氣肆意流淌,僅一個神念便附著在皮膚之上,化為護體真氣。
自身修為也提升到了化靈境后期,此刻的張凡清即便是再與上玄真人一戰(zhàn),便可不必再逃,數(shù)十招便能將他擊退,即便他傾盡一切手段,百招之內也能取他性命。
如果使著赤云這等靈劍,即便他傾盡一切手段,數(shù)十招也能將他斬殺。
從儲物手鐲中將夜云給予的地圖拿出,不知是用什么動物皮毛制成的地圖,放在石床上展開,上面泛發(fā)著微弱靈氣,不是一張普通地圖。
張凡清將靈力注入其中,地圖靈光微現(xiàn),一條條山脈城池在地圖上浮現(xiàn)起來。
看著這諾大的幽州地圖,張凡清不免頭疼了起來,喃喃自語道。
“鎮(zhèn)龍淵在哪啊?。”
地圖的一角突然亮起微弱的光明,幽州城北邊,飛龍澗與十萬大山的交接之處,沒想到這地圖竟能依靠神念便自行顯示,對此也是嘖嘖稱奇。
張凡清洗了個澡,換上一身白衣勁裝披上黑色長袍,將下品靈石盡數(shù)裝進儲物手鐲中,走出洞府,腳踏赤云向著幽州城飛去。
張凡清將境界隱藏至化靈境初期,日行千里,兩日就到達了幽州城,一路上也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一座雄偉壯麗的城池出現(xiàn)在張凡清眼前,城墻高近五十丈,站在巨大的城門下,左右望去都看不到邊。
幽州城中的修士也有很多,多為化靈境修士,靈海境則較少一些,甚至還見到幾個靈寂境修士。
剛進入內城,張凡清立即打聽到了云音水榭所在,便馬不停提的向那里趕去。
幽州城內城之中,街上人群絡繹不絕,不乏有修士游走在人群之中。
與之相比的內城西邊,則較為安靜,環(huán)境優(yōu)美,周圍樓臺傍水,綠樹成蔭,云音水謝便坐落在此處。
清泉般的琴聲,流水般在云音水榭中散開。
正中央的美女琴師,纖細潔白的手指在古箏之上不斷波動,清脆的琴聲伴著一旁其余樂師的伴奏,更顯的空靈美麗。
一位風味猶存的半老徐娘見張凡清到來,上前問道。
“公子,不知想聽那位姑娘的曲子?”
張凡清搖了搖頭回道。
“我是來找梁玉錦的。”
聽到眼前這黑袍少年所說之人,婦人面露難色道。
“公子,玉錦她不單獨見客的。”
張凡清聞言便將十余塊下品靈石塞進婦人手中說道。
“你幫我跟她講,張凡清求見。”
婦人見眼前此人如此闊氣,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卻也只是取走其中三塊,并對張凡清說道。
“那我便替公子傳達一下,成與不成我也不知?!?br/>
婦人紈扇遮面,眼含笑意的將張凡清帶到一處房內等待。
不一會兒,門便被打開。
一位紈扇遮面明媚妖嬈女子珊珊走來,身著縷金挑線紗裙,身影婀娜多姿,腰肢纖細柔若無骨。
一雙鳳眼波流轉,目若秋水,可謂是奪人心魄。
梁玉錦搖晃著紈扇向張凡清問道。
“不知張公子找奴家有何事?”
聲音猶如幽谷琵琶,酥麻入骨。
張凡清拱手道。
“姑娘,在下此次前來是想找夜云。”
梁玉錦紈扇遮面,不緊不慢的說道。
“公子可能找錯地方了,奴家并不認識什么夜云?!?br/>
張凡清聞言有些詫異,莫非是那夜云真的誆騙了自己,轉念一想便明白了過來,從那老板娘神情中不難看出,眼前女子不是一般人能見到的。
而她既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就出來見我了,想必夜云應該早有交代,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她要裝作不知道,但也能明白他們二人關系不一般,隨即打趣道。
“如此,想必是那夜云騙了我,他告訴我若要找他,便來這云音水榭找姑娘,既然如此那打擾姑娘了,如果姑娘見到此人可要萬分小心,他曾用一張破圖誆騙了我兩萬靈石…”
聞言,梁玉錦神色一驚,搖晃紈扇的玉手停頓了下來,臉上有一些慌張道。
“公子,我真不認識什么夜云,要不你去別處找找?!?br/>
“噗,哈哈哈…”
張凡清見她神色慌張,似乎聯(lián)想到了什么,大笑了起來。
“請姑娘讓他來與我見上一面吧,我有事情找他?!?br/>
見此情景,梁玉錦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將他的情況告知,夜云是他的本名,而在這里他的名字叫梁云。
“三天前,梁云就已經前往鎮(zhèn)龍淵了,公子來晚了一步?!?br/>
張凡清聞言起身告辭。
“多謝姑娘,那我就先告辭了,不過,梁云那小子確實誆了我兩萬靈石?!?br/>
聽到此話,梁玉錦落下的心再次懸起。
“那奴家送公子出門。”
剛走出房門,便聽見樓下優(yōu)美琴聲已停,傳入耳邊的是一陣吵雜的吵鬧之聲。
“你不是說梁大家不獨自見客么?她身邊的小白臉是怎么回事?”
一位身穿錦衣華服的醉酒公子指著張凡清二人說道。
半老徐娘趕緊上前回話。
“徐公子,我們這可是云音水榭…”
“那又如何,我是可是幽州城徐州牧之子,嗝…今天我就要聽梁大家的琴音?!?br/>
聞言,周圍眾人皆唏噓不已,沒想到這醉酒公子竟是徐州牧之子,盡管云音水榭屬于上清宗產業(yè),但也只是凡間產業(yè),基本上由滄瀾劍派代為看管,況且身邊男子貌似是少幽山內門弟子,看來梁玉錦身邊男子怕是要遭殃。
徐公子聽著周圍眾人的嘀咕,看向梁玉錦的雙眼更為熱烈,對于身旁的張凡清則是一臉不屑。
“對不起張公子,玉錦連累你了?!?br/>
梁玉錦一臉歉意的看向張凡清。
而此刻張凡清的目光停留在徐公子身邊的修士身上,靈海境中期?
修士也在不停打量著眼前的張凡清,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隨后瞇了瞇眼睛,嘴角一笑說道。
“徐公子為何不上去請梁大家下來么?”
“對對對。”
徐公子聞言便踉踉蹌蹌的走上樓去,伸出手向著梁玉錦玉手抓去。
張凡清單手化爪,緊緊抓住徐公子伸向梁玉錦的爪子。
“嘶…好痛,你可知我是何人?”
張凡清并未理會他,目光始終留在那名修士身上,心中不斷推算,在不使用真氣的情況下能否將他拿下。
見張凡清人毫不松手,徐公子吃痛的向那名修士求救。
“馮兄救我!”
聞言,修士飛身上前出手想為徐公子解圍,卻被張凡清另一只手擋下,隨之二人纏斗起來。
馮姓修士大驚不已,眼前之人雖然只有化靈境初期,但手上功夫確實了得,單手竟將他壓制下來。
見此情景,眾人無不驚嘆,眼前少年實力竟如此不凡,單手便與少幽山內門弟子打的有來有回。
良久都未救下徐公子,又在眾人面前落下面子,心中不免有些急躁,隨即使出靈力救下徐公子。
半老徐娘見馮姓修士使出靈力不免怒道。
“馮仙長,敬你是少幽山內門弟子,吵鬧之事我便不計較了,但你卻想在此地斗法,莫非你要壞了圣地定下的規(guī)矩?”
修士聞言有些驚慌,隨即冷靜下來,指著張凡清說道。
“我可沒有想過斗法,更不敢破壞圣地定下的規(guī)矩,只是有些人才目無圣地定下的規(guī)矩。
他,北疆王世孫,竟然修煉仙法,這才是壞了圣地規(guī)矩吧?”
張凡清聽后有些詫異,自己什么時候成了北疆王世孫了。
眾人更是一連驚訝的看向張凡清,若他真是北疆王世孫,那么北疆王府便完了,圣地明文禁令,所有朝廷官員皆不可修仙,而他若真是世孫,便有著王位繼承權…
對于除了繼承者之外子嗣卻沒有限制,包括官員子嗣,看似通情達理,細想之下其實不然,畢竟仙凡有別,況且像少幽山、滄瀾劍派那樣的稍強一些的門派,都在圣地的監(jiān)管之下…
馮姓修士冷笑道。
“他身上腰間玉佩便是證明,玉佩之上刻有北疆二字,浮雕著四爪云龍?!?br/>
聽到此話,張凡清想起來林婉歆所贈玉佩,上面確實刻有北疆二字,并且出關之后并將它佩戴在了腰間。
隨即將腰間玉佩取下給眾人觀看。
“你說的是這個?”
玉佩上確實刻有北疆二字,但是玉佩上的浮雕卻不是四爪云龍,而是一只鳳凰。
“鳳佩?”
“這不是龍佩啊!”
眾人見此議論紛紛,馮姓修士見此依舊不依不饒。
“你一男的怎么會有鳳佩,莫非北疆王嫡女林婉歆贈予你的?”
張凡清將玉佩從新帶上,平靜的看著修士。
“確實是林婉歆贈予我的,如若不信你可以去問?!?br/>
眾人隨即低聲議論紛紛,只是馮姓修士哪敢去北疆王府去質問林婉歆,隨即臉上再也掛不住了,冷哼一聲將徐公子一起帶走。
梁玉錦向張凡清行禮道。
“奴家多謝張公子出手相助?!?br/>
張凡清拱手回禮,走出了云音水榭,便向著城外走去,出城后御劍向鎮(zhèn)龍淵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