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把臉擦擦,趕緊去洗個熱水澡,免得感冒了?!碧K靜然見到李無憂淋的一身濕,明眸轉(zhuǎn)了兩轉(zhuǎn),連忙從柜子里拿出一件干毛巾遞了過來。
“謝謝?!崩顭o憂習(xí)慣性的道謝,“不用擔(dān)心,我沒事的。”
“還有沒有干毛巾,李小哥,你說的被老鼠咬的那位朋友在那?”汪帆本著醫(yī)者父母心的問道。
李無憂抹了一把臉,順手把毛巾給了汪帆:“就在404?!?br/>
“好。”汪帆點頭,麻溜的擦干手臉,帶著羅秋燕進(jìn)入到404。
走廊上,只剩下馮焱等三人傻傻的看著李無憂。
“你們看我做什么?”李無憂呼了一口氣,“該洗澡洗澡,除了對面兩間宿舍,還有走廊另一邊的宿舍,其余的都能住?!?br/>
三人聞言,各自散開。
李無憂抬步走進(jìn)404宿舍。
李超燒的已經(jīng)有些糊涂了,勉強(qiáng)的睜著雙眼,眼神迷離,見到李無憂進(jìn)來,想要說話,嘴巴張著張著,就是發(fā)不出聲音。
“別說話,我知道,我給你找到醫(yī)生了,你要堅持住?!崩顭o憂見到他這副模樣,微微嘆了口氣。
情況要比他想象的更為嚴(yán)重,李超的模樣看起來很不樂觀。
汪帆正在給醫(yī)療器材消毒,羅秋燕用注射器抽取著疫苗藥液。
兩人神情專注,一絲不茍。
消完了毒,汪帆解開李超左腿傷口處的繃帶,傷口潰爛了大半,一股難聞的氣味彌漫出來,他臉色不變,扭頭對李無憂道:“李小哥,幫忙把他的腿部按住,擦掉這些潰爛的肉會非常疼?!?br/>
“我來吧?!闭驹谝慌缘膹埑康?,他一直想為李超做點什么。
李無憂點了點頭,表示應(yīng)允。
汪帆道:“行,那你按緊點,雙氧水消毒比酒精要疼的多。”
“嗯?!?br/>
汪帆用鑷子夾著沾了雙氧水的棉球,一手摁住李超的腳腕,一手持著鑷子朝他腿上的傷口擦去。
原本軟躺在椅子上的李超,在被棉球擦在傷口的那一刻,一下子睜大眼睛,渾身顫抖,兩腿抽動,死命的想要掙脫,卻被張晨狠狠的摁住。
“你忍著點。”李無憂抿著嘴唇。
他知道,李超現(xiàn)在承受的疼痛比傷口撒鹽更甚。
汪帆快速擺動著手中的鑷子,很快,傷口流出紅色的血液。
李超疼得張大嘴巴想要叫喊,卻只能發(fā)出嘶啞的“啊呀”聲。
半分鐘后,汪帆換了一團(tuán)棉球。
“小羅,給他打疫苗和退燒針?!?br/>
“好?!?br/>
這時,熊宇走了進(jìn)來,手中拿著一套干凈的衣服:“無憂,你快去洗澡換身衣服,我來看著這里,安排他們?!?br/>
“行,這交給你了?!苯舆^熊宇遞過來的衣服,李無憂轉(zhuǎn)身回到402,進(jìn)了洗手間。
他把干凈的衣服掛在高處,打開水閥,冷水從噴頭涌落下來,過了半天,噴出來的水依舊是冷的。
李無憂微微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鍋爐沒有人工操作,哪會有熱水?
“這末日,連洗熱水澡都成了奢望??!”
“湊合著洗吧,反正對我來說,熱水冷水沒啥影響?!?br/>
冰涼的水流淋落在頎長的身體上,李無憂一邊抹上沐浴露,一邊仔細(xì)算著一來一回所斬殺的感染者數(shù)量。
“T2一只,普通感染者三十八個,加起來估摸有近70縷紅光了,不過,我回來這么久,老伙計都沒動靜,看來還差個三四縷的樣子。
嗯,等會吃了晚飯,回宿舍取幾件衣服,順手殺它幾個?!?br/>
“這次再暴漲氣血的話,我百分百能突破到宗師之境,到時,我就能修煉《龍虎煉元術(shù)》,吸收元氣,極限提高身體素質(zhì),實力會再往上提升一個臺階,不知道究竟會強(qiáng)到什么程度呢?”
李無憂心情激動,十分期待。
這不能怪他不夠沉穩(wěn),他畢竟只是個十九歲的青年,哪怕他的心智要比同齡人成熟一些。
但十九歲的宗師強(qiáng)者,在這個元氣衰敗,武者沒落的年代,是足以讓整個武林界轟動的事情。
而近百年來,最年輕的一位武者宗師,是踩著三十歲最后一天,堪堪突破。
如果末日沒有來臨,李無憂將會是武林界最耀眼的新星。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末日,他也不會突破的如此之快。
但世間的事,誰又能說得清好與壞呢?
興奮過后,李無憂想起之前從變異鼠和變異貓身體冒出的黃光。
“黃光代表著什么?”
“紅光會讓老伙計轉(zhuǎn)化出暴漲的氣血,還讓我身體其他方面都緩緩提升,黃光會怎樣?”
思慮再三,李無憂還是推測不出來,無奈的揉著胸口的鼎形印記自語道:“老伙計,要不你跟我說說唄?”
鼎形印記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這么高冷?哎,罷了罷了,不管黃光是個啥東西,總是要顯露出來的不是?你不說算了,爺?shù)戎?。?br/>
李無憂自娛自樂的排遣著對末日的壓抑。
幾分鐘后,李無憂洗漱完畢,換上干凈的衣服,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
熊宇從404回來了,正在燒著飲用的熱水,蘇靜然在切菜,劉琦歡掌勺,桌子上擺了三盤做好的菜。
楊玲玲還坐在椅子上,雙手摸著腹部,臉色比先前白的好一點,但看起來依舊是很不舒服的模樣。
“她怎么了?”李無憂看向熊宇。
熊宇一臉的擔(dān)憂之色:“玲玲胃淺,對血呼拉茬的感染者受不了,看到了就吐,吐完了摸,回來又吐了好幾回。無憂,要不別讓玲玲去殺感染者了,我來保護(hù)她就好。”
李無憂還沒說話,楊玲玲就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兩人,臉上滿是倔強(qiáng):“不,宇,我差不多能接受了,我可以殺感染者的?!?br/>
“可是……”熊宇還待說些什么,可見到媳婦堅定的眼神,就知道他勸不了。
李無憂岔開話題,注視著做飯的蘇靜然和劉琦歡道:“她們兩個情況如何?”
“都吐了,不過,吐完了就適應(yīng)了。”熊宇回答道。
李無憂點點頭:“那就好,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不能適應(yīng)也要逼著自己適應(yīng),對了,李超那邊怎么樣了?”
熊宇道:“羅護(hù)士給他打了三針,吃了一堆藥,已經(jīng)睡了,汪醫(yī)生說他高燒近41度,體能機(jī)能損壞的有些嚴(yán)重,能不能撐過來就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