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輪太陽炸裂了開來,熱浪猶如風暴肆虐、席卷,整座石殿為之顫栗。
身處風暴之中,夏煌發(fā)絲飄動,衣袍獵獵作舞。
手掌伸出,五指一張。
唰!
一團火焰在掌中浮現(xiàn),飄舞搖曳,如黃金澆鑄。
四周風暴悉數(shù)斂沒。
夏煌心海中,一朵黃金火焰開枝散葉,一條條脈絡隨之伸展蔓延,化作一株巍峨大樹,扎根了下來。
無數(shù)次的較量,
終于收服了扶桑天火!
口中吐出濁氣,夏煌收斂氣息。
石殿恢復了安靜。
體內(nèi)星核之心中,元氣凝聚如云,濃郁、厚重,仿若將滴落水珠。
歷經(jīng)一個月,收服扶桑天火,對夏煌的身體,也是種極致的錘煉、洗禮。而且,天火中集聚的雄厚能量,也在這個過程中,被夏煌悉數(shù)吸納、煉化,比之靈石修煉,效果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夏煌體內(nèi)一百零八條經(jīng)脈,已悉數(shù)開辟。
元氣厚度,更已一躍達到了九百九十寸。
此刻,夏煌若想突破,隨時隨地能躍至靈身境。
但現(xiàn)在,還不是突破的時機。
玄脈境,距離極限,還有著十寸的距離。
揮了揮手,將火焰收起,夏煌站了起來。
在石殿中待了將近一個月,發(fā)絲都已散亂,披散了下來。
將發(fā)絲在腦后隨意束起,夏煌踏步走出了石殿。
風陽嶺樹林中。
卓請風坐在巖石上,背靠樹干,低垂著頭顱,一點一頓,看樣子,似乎都快睡著了。
夏煌在石殿里待到了現(xiàn)在,卓請風與他們暗堂的人,也在這里鎮(zhèn)守了將近一個月。
“臭小子,又快睡著了???”
低罵聲中,一道高大身影出現(xiàn)在卓請風身邊,一身黑袍,衣袖如蝠翼般拖曳在地上,威武高大,又透著股神秘氣息,正是暗堂堂主,魏無忌。
“哦,堂主來了?!弊空堬L抬了抬眼皮,一臉懶散地說道。
“劍子那里,還沒動靜?”魏無忌問道。
卓請風微搖了搖頭,又側(cè)著腦袋想了想,“應該快了吧。”
魏無忌說道:“今天,閣里安排煙堂、行堂的人,與牧鏡宮楚離塵一戰(zhàn),我看這兩人,勝算也不太大。到時,只怕你得挑個時間,回閣里一趟。”
劍閣面對楚離塵,已敗了太多場,閣里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身為劍閣位于前列的年輕驕子,卓請風也不得不考慮上場了。
“牧鏡宮的人,真就這么強?”
雙手枕在頭上,卓請風嘴中叼了一根草葉,視線投向某個方向,說道:“等那個人出來,就行了。”
“咦?”
正說話間,兩人突然眼眸都是一凝。
一道身影,從大坑里走了出來。
夏煌神情平靜,緩緩踏步而出,身上,自發(fā)地散發(fā)出一股無形氣場,令得駐守在樹林里的暗堂中人不由得都是望了過來,目光中,隨之流露出欽慕、尊敬的神色。
“劍子……”
即便是身為暗堂堂主的魏無忌,心中也都是為之一凜。
看著夏煌走來,卓請風不由得挺了挺身板,坐直了起來。
“唉,看來這差距,是越來越大了。”
輕吐出嘴中草葉,卓請風心中感嘆。
“現(xiàn)在,閣里怎么樣了?”夏煌看向魏無忌等人,問道。
卓請風咧了咧嘴,笑道,
“現(xiàn)在,可正是需要你的時候?!?br/>
劍閣總壇,演武臺廣場上。
公孫昊、宋鯉,及諸堂堂主等一干人憑案而坐,齊聚一堂。
劍氣縱橫,槍吟如龍,場中,兩道身影正在交戰(zhàn)、切磋。
楚離塵迎戰(zhàn)行堂弟子。
這已是今天切磋、交流的第二場戰(zhàn)斗。
就在剛才,煙堂弟子剛結(jié)束了與楚離塵的切磋交流,以落敗而告終。
楚離塵一身藍袍,氣質(zhì)儒雅,這幾天,遇戰(zhàn)連勝的驕人成績,令得他身上,多了股自信、從容的風采。
鏗!火光激濺。
又一次激烈交撞。
行堂弟子腳步踉蹌后退,只是,他退卻的速度,終究比不上楚離塵出槍。清亮鏗鳴聲中,楚離塵手中鐵槍疾馳如電,槍尖抵在了行堂弟子的胸膛上。
“我輸了。”
行堂弟子黯然嘆道。
“承讓?!?br/>
楚離塵收槍而立,行禮道。
劍閣諸人中,氣氛有些沉默、壓抑。
又敗了呀!
楚離塵并未恃勝而驕,相反,雖然勝了,也是表現(xiàn)得儒雅有禮,尊敬對手,但越是如此,越讓劍閣中人感到難受,被壓得郁悶。
宋鯉輕咳了兩聲,看向公孫昊,說道:“要不,今天就到此為止?”
公孫昊摸了摸胡子,臉色略有些尷尬。
“宋長老,你不是有兩位弟子嗎?楚離塵的風采我們已見識過了,另一位弟子卻還未一展身手,要不,我們閣里選幾位年輕人,與這位弟子切磋切磋,年輕人么,也該多交流交流?!?br/>
就在公孫昊準備答應宋鯉提議之時,長老殿一位長老卻突然說道。
他將目光瞄準了宋鯉的另一位弟子,阮清。
這位長老也是被敗得有些急了眼,一心想要通過一場勝利,來挽回臉面。東方不亮西方亮,既然敵不過楚離塵,那就試試另一位弟子,或許這位女弟子實力差些,能夠有機會贏回一場,多少也能讓人有些慰藉。
這位長老此話一出,劍閣諸人還沒什么反應,宋鯉與楚離塵兩人的臉色已先變了。
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這位長老,似乎說了某些不該說的話。
“怎么,比不過楚離塵,就想從我身上找回場子?”
阮清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幾句話,就像是寒霜般,瞬間凍結(jié)了現(xiàn)場的氣氛。雖然,劍閣長老確實有這番心思,但被阮清就這樣當場說破,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阮清,顯然是個極度心高氣傲的人。
這些天來,她未曾出戰(zhàn),只是漠然看著楚離塵與劍閣年輕弟子交手,并不是宋鯉的刻意安排,也不是她實力不如,只是在她眼里,早就已沒將劍閣年輕弟子放在眼里了。
“阮清,劍閣長老也是好意,讓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你怎能這么說?”宋鯉皺了皺眉,說道。
“哼,難道我說錯了?”
阮清拂袖起身,秀眉挑起,眉宇間盡是清冷、高傲,說道:“比不過楚離塵,就將主意打到我身上了,難道還真以為,我阮清是能隨意揉捏的軟柿子?既然自稱劍閣,總該在劍道之上,有獨到之處,如今看來,哼,也就是如此而已?!?br/>
“照這樣看來,也不知貴閣這個‘劍’字,還能承載得起多久?等到哪一刻,也不知貴閣,還能不能配得上這個‘劍’字?”
阮清這番話,言語戳心,絲毫不留情面。
公孫昊,劍閣諸人臉色都是變了。
但是,劍閣弟子,確實不如別人。
看阮清這番清冷高傲的模樣,她的實力,比之楚離塵,只怕只高不低,想要從她身上找回場子,那也是別想了。
宋鯉也是苦笑著搖頭,這位阮清,是位家里有礦的主,在牧鏡宮里,也有著不小的背景,驕縱慣了,就連他這位授業(yè)長老,也不敢將話說得太重。
現(xiàn)場氣氛,變得有些冷。
“誰說,我們劍閣承載不起這個名字?”
“而你,又有什么資格,在劍道上又有什么獨到之處,來評判劍閣?”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現(xiàn)場的沉默、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