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雅安,愿逝者安息,生者堅強。
……
荊易與白云飛兩人,目光如電,兩者相對而視,眼中皆是無邊戰(zhàn)意。
“錚錚…”
長劍輕吟,兩柄兵刃頓時又相互糾纏在了一處,化作一道赤芒與白光,在臺間不斷閃爍,劍影四掠,如夢如幻。
“雖說我已經(jīng)快要凝練出了一層劍意,但是白云飛的劍意絲毫不比我差,再這般久戰(zhàn)下去,我體內元力終究會支撐不住這么大的消耗,到時候緊靠內力絕無勝算?!?br/>
荊易心中清楚,先天真氣與內力的差距,他的身體經(jīng)脈之中,元力已經(jīng)所剩無多了,若不將戰(zhàn)斗快些結束,那么首先自己就會因為力竭而戰(zhàn)敗。
所以,絕對不能再這般下去了。
想及此處,荊易便要抽身而退,準備蓄勢而動。
但是白云飛一眼便看穿了荊易的心思,他劍眉一挑,手中長劍向著荊易又是凌冽了三分,他口中輕笑:“師弟,再接我一劍?!?br/>
一聲大喝,白云飛長劍一顛,在他身前快速轉動手中長劍,擂臺之上,頓時生出了一絲絲清風,微風拂面,吹起他鬢角長發(fā),顯得很是俊逸,隨后他腳掌在擂臺上一點,整個人凌空一躍。
“春風化雨。”
秋水般的長劍驟然化作了無數(shù)劍雨,乘著風勢向著荊易壓來。
“清風劍訣!”臺下有人驚喜地呼出了聲來。
這可是白云飛的成名技,兩年前白云飛在連云山脈中歷練,不知道在那個去世的武者遺物中找到了這本功法,和他本身十分的契合。
那時候本身只有練氣八層的他,只用了半年的時間就修煉到了練氣大圓滿,更是在上屆大比上擊敗了當時正如日中天的謝軍成,使得謝軍成為此耿耿于懷,在外游歷一年,苦心磨練刀法,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擊敗白云飛。
自從在上屆大比中一鳴驚人之后,白云飛就被內門中某個長老收為了座下弟子,雖然還不是內門弟子,但是在這一年的時間中那名內門長老對他苦心教導,誰人也不知道白云飛現(xiàn)在的實力能有多強。
看著此刻他用出了自己的最強的劍法,一些支持白云飛的弟子們臉色都有些潮紅,拼命地在臺下呼喊他的名字。
而臺上的荊易,看著已經(jīng)封鎖了自己周身三丈的劍雨,他面色一沉,荊易心中知曉,白云飛絕對不會給他機會來蓄力。
冷哼一聲,荊易手中赤霄一收,從劍身之上,頓時升起了一陣陣熱浪。他一手捧劍,眼中仿似也燃燒出了熊熊烈火,低喝一聲。
“赤明九霄?!?br/>
赤霄劍上,一陣灼熱的氣息頓時散發(fā)而出,長劍一擺,荊易的身形立馬迎上了那滿天劍雨。
你強我更強,一氣沖炎陽。
此乃荊易前世自創(chuàng)的一手劍法,至剛至陽,一劍出,有如烈火焚天,勢不可擋。
荊易腳踩八卦,從容游走在紛飛的劍雨之中,他身形如龍,目光鎖定在了隱沒在劍雨中的白云飛身上,赤霄劍破空而出。
隨著荊易這一件刺出,沿途而過的劍雨紛紛退卻,有的甚至直接就被粉碎開來,赤霄帶起了一陣長吟,向著白云飛沖了過來。
淡淡地撇了一眼荊易的身形,白云飛衣袖一揮,口中輕喃:“大風起兮云飛揚?!?br/>
隨著這一句話出,整個擂臺之上頓時刮起了一陣狂風,卷起煙塵無數(shù),直教人睜不開眼,臺下眾人大驚之余,定睛望去,只見白云飛在臺間腳踏七星,手中秋水長劍飛舞不定,眾人甚至都不能捕捉到哪怕一絲劍影。
而白云飛此時,單手負于身后,神色從容不迫,霎間,他手中的秋水長劍立劍在他胸前,發(fā)出一陣錚鳴。
白云飛手捏劍印,長衫在風中搖擺,他眼中目光越來越亮,陡然間,白云飛的身形頓時在狂風之中消失不見。
“疾風迅雨!”
同一時間,在荊易身旁,一柄如同秋水般的長劍在風中探出了一柄劍尖,吞吐著白色劍芒,向著荊易襲來。
“來得好!”荊易長笑一聲,手中赤霄劍身之上,這時候也籠罩了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芒,炎氣逼人,向著白云飛的長劍橫擊而來。
狂風笑,炎陽耀。
“轟隆~!”
兩者接觸在了一起,在這一瞬間,一陣無形的劍意沖天而起,然后向著周圍擴散開來。
演法臺上,看著這一幕的林長老面色一變,猛喝一聲。
“速退!”
旋即他的身形爆掠而出,落在荊易所在擂臺之下,雙掌間頓時籠罩著耀眼的青色勁氣,他兩手一翻,從他雙掌之上,一波無形的巨力向著面前的弟子揮去。
一接觸到林長老這股巨力,一眾弟子皆雙腳離地而起,快速向著身后急飛而去,而后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十丈開外,這才停止。
但是仍有其余三個方向的弟子來不及后退,頓時被兩者交戰(zhàn)的余威波及,慘叫聲四起,不少修為比較低的弟子一接觸到這股余威,忍不住嘔出了一口鮮血,已然受了內傷。
有些修為深厚的弟子此刻也是面色發(fā)白,額頭間隱隱有冷汗浸出。
被林長老救下的一眾弟子看著這一幕,皆是心有余悸,估計嚇得不輕,但旋即眾弟子心中又是感到一陣慶幸,若不是林長老及時出手相救,恐怕此刻的自己也和其他人一般無二吧。
“林長老,不愧為先天境界的佼佼者?!庇械茏訃@道,能千鈞一發(fā)之際,救下他們差不多數(shù)百人,先天巔峰強者的威勢,由此可見一斑。
轉頭又看著臺上兩人,林長老苦笑一聲。
“兩個讓人頭疼的小子啊……?!?br/>
擂臺之上,煙塵密布,兩道身影一擊之后皆后退了幾步。
風止,雨歇。
荊易足足后退了五步才堪堪止住身形,他雖然此刻嘴角溢血,但是卻如何掩飾不了臉上的喜悅。
白云飛也是后退了三步,此刻他面色凝重無比,看著荊易帶著深深的忌憚。
“荊師弟,倒是我小瞧你了?!鞍自骑w嘆了一句。
“閑話休說,再戰(zhàn)!”一把抹掉嘴角的鮮血,荊易長嘯一聲,挺直了脊梁,傲然抬首,戰(zhàn)意沖霄。
手持長劍,荊易提步徐徐而行,隨著腳步聲踏起,他的速度立馬開始激增,手中赤霄劍上的赤芒也漸漸亮起。
這時候,他口中緩緩輕道一聲。
“大鵬一日同風起!”
一句喝出,荊易血衣自揚,長劍橫舉,他整個人更是化作了一道血色驚虹,向著白云飛激射而出。
此刻白云飛見荊易再次提劍而來,且戰(zhàn)意無邊,他心中也燃起了一絲兇性。
剛剛那一劍,已經(jīng)用上了白云飛五成真氣,連他自己都受了一點內傷,更何況修為還不如他的荊易,肯定傷勢更重。
“我豈會怕你!”大喝一聲,白云飛身上氣勢高漲,同樣提劍而走,身形瞬間隱沒在了還未完全散盡的煙塵中,帶起一陣狂風。
他手中秋水劍猛然刺出,隱隱有陣陣風雷聲響起。
“清風生雷霆!”
此刻,血色長虹剎那即至,與白云飛的身形猛烈碰撞在了一起。
戰(zhàn)斗再起!
狂風襲至,荊易眼中閃過了一絲期盼。
“云飛師兄,拿出你最強的殺招來,否則你勝不了我。”
荊易朝著白云飛大喝一聲,在他手中,赤霄劍變得兇猛異常,一百零八式狂風劍訣頓時掃出,與白云飛的秋水長劍斗得難分難解。
“狂妄!”
“連先天期都不到,哪有資格這般狂!”
“不知死活。”
臺下眾人聽到荊易這番話,一些白云飛的支持者不禁怒罵出聲。
白云飛微皺著眉頭,心中也有絲絲不悅,他沒想到荊易竟然是這般自大之人,自己難道看錯他了?白云飛心中對荊易的唯一一絲好感也漸漸消失不見。
劍影紛錯,兵刃相交的聲音不絕于耳,荊易的嘴角又是一縷鮮血溢出,但他卻是越戰(zhàn)越勇,連臺上的林長老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扶搖直上九萬里!”
“當筵意氣凌九霄!”
“星離雨散不終朝!”
四言劍歌再次被荊易使用出來,同時使用而出的還有一百零八式狂風劍訣,落英劍法,玉簫劍法,追風劍法等,一招一式間,劍招變幻無盡,不光是臺上的白云飛,連演法臺上的林長老也不禁側目。
按理說,先天期以下弟子修煉一門黃階上級功法都比較吃力,更別說同時修煉多種,而且還全部精通,連白云飛都在心底暗罵了一聲妖孽。
不過荊易的傷勢好像卻是越來越重,他的面色都有些泛青,但是身上的氣勢不但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還強盛了不少。
百丈高空之上,玄天宗宗主雙眼微瞇,盯著臺上荊易戰(zhàn)斗的情景,良久之后,猛然一拍大腿,笑道:“原來荊易這小子是準備突破先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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