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么個道理?!绷直ь^望向劉黎茂:“我總算明白了什么沐馥發(fā)覺我想要占有周家的診所,就會生這么大的氣,原來是這么理。”
“不管你明白成什么樣,只要你明白,總歸還是能回到從前?!眲⒗杳Φ溃骸爸芗夷沁吶绻銢]時間搭理,你也可以關(guān)掉鋪子,將鋪子租出去的?!?br/>
“反正現(xiàn)在的使用權(quán)在你的手上,你隨意就好。至于你與馥兒的協(xié)議事情,明天會給你弄過來。沐馥擔心周從凝在外面無依無靠,回來也沒個著落,想著拿取租金的三成給周父自己存做積蓄。后面等周家的人找過來,也好有個交代?!?br/>
“就這么辦吧,周父我會如果我自己的親父一樣的孝敬,就算他想跟維爾克先生待在一塊有個伴,我也答應(yīng)?!?br/>
“這件事我還是少參與得好,你們自己商議決定?!?br/>
劉黎茂放下碗筷,看了看窗戶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暗沉下去了。
“也不知道張冬是不是去接我夫人了?!?br/>
“你跟你夫人真是膩歪,這才多久沒見,就想了?!蹦蚂o榮忍不住打趣:“瞧我,我就不著急,畢竟時辰到了,我夫人自然就會出現(xiàn)在家里?!?br/>
“那可不,你夫人做事情素來穩(wěn)重,不像我這種過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她可是能勇闖敵人殺出一條血路的人?!?br/>
“有些事情你凡事跟她多商量商量,說不定就不會貿(mào)然行事了。”身為當家的主人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既然事情談妥了,那我們就去林家接回各自的夫人吧,免得阿茂的心思都不在這里了?!?br/>
“我看行。”林炳生笑道:“之前在夫人面前的多有冒犯,還請劉先生多轉(zhuǎn)回轉(zhuǎn)圜?!?br/>
他起身,說著就朝著劉黎茂行了一個大禮。
劉黎茂也沒跟他客氣,直接受了這個大禮。
“等會兒接人的時候,你就朝著夫人說你那個病人的事情,她會答應(yīng)的。”劉黎茂說罷,與穆靜榮一同離開穆家,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抵達林家,林炳生將人迎了進去。
只見沐馥和采兒頂著個大花臉在那里吃飯,這一幕讓人忍俊不禁。
馮芯給孩子喂輔食,林夫人坐在餐桌上笑盈盈的。
“這是怎么了,你們自己做飯吃呀,沒有老媽子搭把手嗎?”劉黎茂看見了,拿出自己的絹子上前給沐馥擦臉:“怎么不看著呢,都變成花臉了?!?br/>
“這有什么,反正是為了吃飯?!便屦タ人詢陕暎骸霸臼窍虢讨址蛉嗽趺唇o孩子弄輔食的,結(jié)果那個灶臺總是燒不起來,然后為了生火就變成這樣了?!?br/>
“沒事,等會兒清洗一下?!辈蓛焊谝慌愿胶停骸斑@個家里的夫人還病著,我們都來看,總不能叫她起來做飯吧。只能客人親自動手了,反正做得也不差。”
“是該請個幫傭幫忙照看一下了,不然忙起來跟打仗似的?!瘪T芯邊喂邊笑道:“你們在家吃得如何??事情談得又如何?”
“大致都解決了,所以才接你回家呢?!蹦蚂o榮笑道:“孩子我安排司機去接了,阿茂要來接他的夫人,我也就跟著來接你了?!?br/>
“你瞧瞧,還是人家的男人有這個心思,你還得人家提醒?!瘪T芯忍不住笑道:“還是沐馥妹妹有福氣呀。”
“有什么福氣?”沐馥冷哼:“無外乎就是他閑到現(xiàn)在想起我這個人罷了?!?br/>
一碗面下肚,終于感覺自己的肚子飽了一些:“你也別羨慕,各家都有各家的好?!?br/>
她放下碗筷,想起了今天帶的藥劑不夠的事情:“林嫂子,今天我給你留的藥線不忙吃,明天我配齊了,讓張冬給你送來?!?br/>
“不過這家里都沒幫傭的,就將藥送我哪里去。我等會兒也將你留的藥拿走,等中藥熬好了,一并送過來就是了?!瘪T芯樂呵呵道:“林先生整日不著家,我不過來,估計一口飯都撈不到。”
“我明天就去請一個幫傭照顧家里。”林炳生聽到這話連連說話:馮芯那張嘴真是得理不饒人的。
自家夫人病著,按照沐馥的關(guān)心程度,確實是到了之前劉黎茂說的那種程度。
自家的孩子還小,可少不了夫人在后面支撐。
這要是萬一有個好歹,自己還真就承受不起。
“臨時請的哪有精挑細選的順手,我家現(xiàn)成有個做事的。她想干輕松一點的活計。夫君招待客人的時候,總是讓她累得不行,就將她撥過來照看你夫人就行了?!瘪T芯三下五除二就將這件事定了:“家里的其他事情你還得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不然這個孩子又不是因為她自己生的不是?!?br/>
“多謝馮夫人的教導(dǎo),我一定銘記在心?!?br/>
眾人交代完畢后,兩家人都離開了這里。
劉黎茂坐在駕駛上,看著沐采不停地摸著肚子:“不會是還沒吃飽吧,等下買點吃的回去?!?br/>
“不是,我總感覺林夫人的肚子有個硬東西,醫(yī)療條件有限,又檢查不出來是個什么。”
“難道不是吃飽了后硬鼓鼓的?”
“不像,夫人暫時給她開了一些蠕動腸胃的藥物。后面還得繼續(xù)觀察一下是什么情況呢,說不好得做一次手術(shù)。”采兒忍不住擔憂道:“那個家里什么事情都要她操心,以前單操心一個人就夠累了?,F(xiàn)在多了個孩子,就得操心兩個人,操勞的優(yōu)點狠?!?br/>
家里的林炳生看到被喂飽的孩子,和吃飽的林夫人,想說的話有些說不上來。
之前的自己在家里說一不二慣了,這要是突然轉(zhuǎn)變態(tài)度,估計自家夫人也不習(xí)慣的。
“碗,我來收拾就好,孩子吃飽了,就帶著去洗澡,然后休息去吧?!?br/>
“多謝。”林夫人表現(xiàn)得與他生分,讓他詫異不已。
這是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所受到的惡果嗎?
“我……”
一句話還沒說完,林夫人抱著孩子已經(jīng)走了幾步遠:“還有事情?”
“沒事,以后有什么事情多跟我說說,不要埋在心里,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br/>
“可之前那些你不都是嫌我煩,需要我一個人解決的嗎?”林夫人到有些詫異了,這個家伙突然變成這樣,自己真就不習(xí)慣了。
“我也是這個家里的一分子,我想你好好的。我以后能坐在更大的門診里,可是不能沒有你在后面做我的支撐?!绷直煊驳溃骸澳阄疑倌攴蚱?,總有別人比不了的地方?!?br/>
“那就看你表現(xiàn)吧。”林夫人聽他說的這番話,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流,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他將自己當成林家保姆的這件事持續(xù)有多久了,很久了吧。
自己身上的病情自己最清楚,并不是生了孩子之后對于他的改變落下的,而是自己嫁進林家就有的。
以前的自己總是將夫君當成自己的天,可如今,這個天并不如想象中的靠譜。
馮芯有句話說得對,自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就便宜未來的小妮子養(yǎng)自家的孩子了。
到時候教育他不認自己這個娘,自己拼命生下這個孩子的意義其實也不大。
她要好好地活著,努力從憂憤中走出來。
她要做回自己,變得不再以夫君為天。
到家的沐馥累得不行,已經(jīng)在車上睡著了。
劉黎茂抱著人走了出來,張冬坐在客廳里坐著每日白天劉黎茂的事情。
“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通知一聲。”
“我累的不行,我就懶得通知了?!睆埗瑧醒笱蟮乜吭谏嘲l(fā)上:“今天又在林家呢?”
“是啊?!眲⒗杳闪艘谎?,將人抱上二樓臥房的床上,然后走了下來:“采兒也早點去休息吧?!?br/>
“好?!辈蓛簩④嚿系膬蓚€藥箱搬下來提了上去。
客廳線下就剩下他們,劉黎茂笑道:“沐家的墳地那邊休整好了?沒有被趁機安裝什么東西進去吧?!?br/>
“并沒有,一樣樣的檢查了?!睆埗仙蠄蠹垼骸拔一貋淼臅r候,巖井先生親自打電話過來說,讓你明天去公館工作呢。”
“真的是巖井先生打的嗎?不是藤原命人偽造的吧。”劉黎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呀?!?br/>
“正好,我也就不用愁還得找借口去清鄉(xiāng)團了?!睆埗Φ溃骸爸鞍才诺哪切┤撕孟癯隽它c問題,我還得過去處理一下呢?!?br/>
“行吧,我明天去工作。”這下輪到他癱在沙發(fā)上了:“好不容易休息了兩天,這完全等于跟沒休息一樣?!?br/>
“不潛伏的日子確實不錯,但是他們的封鎖太嚴密,我們總得要不停地撈人?!睆埗瑢⒔裉焓盏降囊环菸募f給劉黎茂:“這次落入他們手中的是其他民主黨人士,必須要求我們?nèi)特撠熥o送出申城?!?br/>
“我們兩個被盯得這么牢,哪里能全程護送?!眲⒗杳滩蛔u了搖頭:“實在不行,你將人接到沐家來。”
“哈?”
“接到沐家,才能轉(zhuǎn)移他們在清鄉(xiāng)團的封鎖。讓她以沐馥親戚的身份入住到沐家,然后我們將她送到車站,一路找人護送到武昌?!?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