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雖然不明白齊江的用意,但還是很聽話的完成了他布置的任務。
飯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廳里休息的時候,雪莉紅著臉磕磕巴巴地說要聽聽肚子里小孩子的聲音。
方詩雅微笑著答應了,她猶豫地看了齊江一眼,掀開微凸的肚皮讓雪莉聽。
雪莉紅著臉畏畏縮縮地聽了一下,藍色的眼睛突然睜大,很天真地說:“天啊,我好像聽到他的聲音?!?br/>
“是啊,小寶寶在踢我肚子。”
雪莉聽完站起來,又縮到一邊,偷偷向齊江點了個頭。
齊江心里一陣疑惑,胎兒是正常的,那只小鬼又是怎么回事?他剛才看到小鬼時,就有了懷疑,他擔心方詩雅懷著的已經是個死胎,不然怎么會有一只小鬼跟著。
這時方詩雅溫柔地看了齊江一眼問:“你要聽嗎?”
齊江步子動了一下,他是想去聽一下的,近距離接觸更方便他感應她身上有沒有死氣。
可這時,愛德華夫人突然語氣很嚴肅地說了一句:“小江就不用了,他臉皮薄,容易害羞。”
愛德華夫人反正是打定主意了,不讓這兩個人靠得太近。
齊江不好說什么,只得收回步子退了回來。
方詩雅自然知道愛德華夫人是什么意思,為了緩和氣氛,她微笑著說:“小江,手套我補好了,你看看。你這應該是個拳套吧?!?br/>
齊江應了一聲接過來。
這么短的時間,手套確實已經讓她補好了,而且完全看不出有補的痕跡。
中國女人的繡工還真沒得說的,她稍微把雪莉之前繡歪的銀錢補了一下,讓整個看起來是一副完整的花紋圖案,而不像之前雪莉繡的黑洞似的繡工,整個線紋撕扯在一起,也難怪用一次就被打破了。
“哇,你繡得好漂亮?!?br/>
“是吧,我原來就是拿針的?!狈皆娧耪f這話時,神色有些黯然。但齊江光顧著試拳套,并沒有注意到。他以為她是裁縫之類工作,這也很正常,中國街甚至還有傳統(tǒng)的蘇繡繡工,那可是很吃香的行業(yè),繡品在外國人眼里都是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市場還很不錯。
一旁縮著的雪莉看出齊江很喜歡這雙被補好的拳套,都已經帶到手上舍不得脫下來。
她不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小聲地和大家告別:“再見,我先回家了?!?br/>
她聲音太小,齊江都沒聽到,他光顧著看研究方詩雅神奇的針錢,是怎么把破損的地方隱藏起來的。
還是愛德華夫人聽到,喊了齊江一聲,讓他送她。
齊江立即跟了出去,一路上還想著,是不是讓雪莉畫出圖案,讓方詩雅幫忙再繡一個拳套。他都看出,方詩雅的修改讓咒符的圖形有了改變,可能會影響到驅魔的效果。
最近他聽說有個生意,有一間診所鬧得很兇,當地牧師去驅魔結果瘋了。齊江有點猶豫還沒有接,畢竟他們是新手,上一回是運氣好,雪莉做的拳套剛好有用。這次他想多了解一點再去,畢竟他不能總靠運氣。
雪莉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她心里也不停想著,爭戰(zhàn)著。
她的手放在衣服口袋里,扭捏了半天,終于還是掏了出來。
“齊江,這是我做的新拳套,雖然不好看,但是應該比那個有作用,她把符文改錯了?!毖├蛟秸f越小聲,腦袋就差縮回脖子里。
齊江接過來看了一眼,一時有些瞠目無語。
雪莉的手工真的是很清奇,縫得像是狗啃一樣。齊江原來以為,雪莉之前做的那個手套是因為時間不足,才會秀成這種模樣,沒想到完全不是時間的問題,根本就是雪莉的手工課不及格。
和方詩雅繡的一比較,一個可以放上柜臺打著聚光燈擺著,一個丟在地上怕也沒人要。
不過即使沒人要的,對齊江來說也是寶貝。上次要不是有雪莉縫的拳套,他大約已經紅著眼睛飄在洗手間里,成了那個黑工的替死鬼了。
“謝謝,太好了,我正需要?!饼R江想著有了這雙新的,應該可以試試接診所的案子。
雪莉指了指他手上帶的那雙舊的說:“要不要給我改改。”
齊江看了一眼,有些舍不得,一會又得被她縫成狗啃的模樣吧。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手上那雙遞給她。畢竟他要帶拳套不是耍帥用的,有這些符文才能對鬼有克制作用。
雪莉心里小小的計較了一下,但結果看來是她勝了。她滿心歡喜的抱著舊拳套回到家里。
至于齊江這邊,回去后又閑聊了一會兒,大家早早的睡了。特別是嗜睡的孕婦,她早就開始打呵欠了,她被愛德華夫人安排住在齊江的房間。
齊江自己睡在樓下的沙發(fā)上,反正沙發(fā)也夠大,連發(fā)福的愛德華先生都可以整晚躺著看球賽,更何況是他。
當然這樣的安排也說明,收留方詩雅只是暫時的。不然應該還是可以收拾出一間客房出來的。
大家都沒說破,各自早早的休息了。
齊江躺在沙發(fā)上順便看了會兒電視,不知道幾時就睡著了。
只是夜里,他動來動去的睡得并不安穩(wěn)。
沙發(fā)可沒有自己睡慣的床舒服,更折磨人的是,夢里好像一直聽到小孩子又尖又細的哭聲。更可怕的是,好像那些孩子就藏在沙發(fā)邊,正拽他的袖子。
齊江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他睜眼看到電視前飄著一個腦袋留著黑黑的長發(fā),遮著大半張蒼白臉。
他嚇得抖了一下,立即伸手把旁邊的立式臺燈按開。燈光啪的一聲亮了,借著燈光他才看清原來是方詩雅蹲在電視機前面。
她披著頭發(fā),眼睛紅紅的哭著說:“我害怕?!?br/>
齊江抹著額頭上的冷汗,心想著,我也害怕,你這大半夜的披著頭發(fā),像貞子一樣,是想嚇死我嗎?
他剛才差點一激動,以為她是貞子,要把她的腦袋塞回電視機里。
方詩雅一雙大眼睛含著淚,可憐兮兮地拽著他的袖子說:“可不可以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