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這種時候,都確定東西歸自己了,辛明瑤自然應(yīng)當將銀盒子帶回自己的屋中悄悄打開,免得有心之人做什么,萬一將腰牌搶走了那她連哭都沒處哭去。
于是辛明瑤一手拿著鑰匙,一手按住銀盒子,并不打算打開,只是對裴湘道:“祖母,既然孫女已經(jīng)贏得了金字腰牌,那孫女想什么時候開這銀盒,應(yīng)當都無妨吧。”
“自然,你拿主意便是了?!?br/>
聽聞老祖母答應(yīng)了,圍著辛明瑤的幾個兄弟姐妹卻不樂意了,特別是柳晶,立刻就開口道:“三妹這么防著我們做什么,我們也不過就是想看看腰牌長什么樣罷了?!?br/>
辛絡(luò)言也道:“三妹,開銀盒吧,難不成你以為大哥還會跟你搶?”
辛明瑤不動聲色,心道這還真不一定。
見她不動,幾人也就跟著不動,氣氛一時有點僵硬。
辛碧珠見此,和事佬般地來了一句:“姐姐這么謹慎也是有道理的,畢竟我們也是競爭對手嘛,弗如我們稍微后退一些吧,讓姐姐放心,這樣大家也都能看見那腰牌不是嗎?”
她這話聽著像是在勸,可誰又聽不懂了,分明是在罵辛明瑤小氣,辛明瑤瞥她一眼,心里冷笑??礃幼咏褚顾遣划敱婇_這銀盒,他們是不會放她走了。
辛明瑤也沒什么好慫的,既是歸了她的東西,難不成還真怕這幾人搶了去?別忘了辛府里還有裴湘坐鎮(zhèn)呢。
而且,她辛明瑤也不信,真的動起手來,她搶不贏眼前這幾人。
想到此,她也就干脆大大方方道:“好,既然各位都想見見這傳說中的金字腰牌,我就當眾打開銀盒?!?br/>
她掃一眼周圍的人,嘴角冷笑,而厲起來的眸光分明寫的警告二字,倒是將幾人都懾了懾,平日里見辛明瑤都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她突然的這一冷笑,竟是讓人莫名有點心慌。
回過神來時,就見她已經(jīng)將鑰匙對準了鎖孔。
這下桌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去,不約而同屏氣凝神,盯著那個盒子。
鑰匙入孔,輕巧一轉(zhuǎn)。
“啪嗒”一聲,開鎖了!
辛明瑤還沒伸手將盒蓋掀開,一只手突然伸過來,將銀盒一把拖走了!
而另外又有一只手逮住了盒子,接著便是不同的手伸了過來,全都交扯在銀盒上。
裴湘見此一幕,怒喝一聲:“你們做什么!胡鬧!”
沒有人理裴湘,心思全在銀盒上。
第一只手是柳晶伸過來的,她冷冷地盯著對面也抓著盒子的辛絡(luò)言,辛絡(luò)言看她一眼,聲音亦是冷:“二妹想做什么?”
“大哥又想做什么?”
旁邊辛碧珠,辛雅月和柳黎不說話,就抓著盒子不松手。
反倒是開鎖的辛明瑤是唯一一個沒有抓盒子的人,見他們僵持,辛明瑤早猜到他們會做這種事,嘴角的冷笑更甚,她也不說話,法反正她兩手空著,于是雙手便合十,猛得一用力,重重地砸向那些抓著銀盒子的手。
“嘭!”
幾人的手全部被打散,銀盒再一次砸到了地上。
不過,這次是輕松摔開了。
一群人瘋一樣撲向地上!
辛明瑤差點沒被他們擠出去!
同時心里吐槽一聲,這些人,比豬搶飯還要生猛!
誰知,撲到地上去的幾人擠作一團以后,卻是冒出了疑惑地叫喊聲。
“東西呢?”
“是不是你拿走了,交出來!”
“二姐,你眼瞎嗎,這么多人擠著,我怎么可能拿得走!”
“這是什么?怎么有三片竹葉子?”
辛明瑤乍一聽到這聲“三片竹葉子”,猛然覺得不妙,大力將面前正在擠來擠去的辛碧珠和柳黎扯開,眼疾手快將銀盒子奪了起來!
從那盒中,晃晃悠悠飄出來三片新鮮的青竹葉。
站著的辛明瑤,地上撲著跪著擠著的幾人也都轉(zhuǎn)頭過來,盯著那空盒子和三片青竹葉懵逼了。
“這是怎么回事?金字腰牌呢?”
辛明瑤臉色冰冷:“這下大家都不用爭了,金字腰牌被掠風竊影盜走了!”
一言激起千層浪,裴湘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她站起身,怒敲了一下拐杖,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么?!”
辛明瑤撿起地上三片青竹葉,往桌上重重一拍:“我說,金字腰牌被掠風竊影盜走了!”
這一言斬釘截鐵,桌上那三片青竹葉又被重力震得輕飄飄晃了晃,裴湘看向那葉子,再看那空蕩蕩的銀盒,受了極大的打擊,一下頹然地軟了下去,穆萍眼疾手快扶住她,才沒讓她坐地上去。
地下仍然懵逼的眾人也面面相覷,辛絡(luò)言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深深皺起了眉頭:“這銀盒不是沒有鑰匙便開不了嗎,這盜賊是如何做到的?”
辛明瑤沒好氣地道:“你當對方是小毛賊嗎,那是掠風竊影好不好,萬川大陸上第一神偷!只怕他早就覬覦辛府的金字腰牌了,從這三片葉子的新鮮程度看,應(yīng)當是幾個時辰之內(nèi)發(fā)生的事?!?br/>
辛明瑤說到這兒,轉(zhuǎn)頭問裴湘:“祖母,孫女可否問一句,平時這銀盒都是放在何處的?”
裴湘顯然還沒緩過來,穆萍一邊給她順氣,一邊回答:“平時都是放在辛家密室里的,這銀盒也是才取出來不久?!?br/>
“這就對了,平時放在密室里,掠風竊影應(yīng)當是沒有機會下手,今日等到銀盒一取出,就立刻下手了?!?br/>
聞辛明瑤這話,裴湘又是一口氣差點上不來,若這么說,倒還是她的錯了,她要是不把銀盒取出來,也不會被人平白偷了去。
地下的辛雅月好似是沒聽過掠風竊影的名號一般,莫名道:“那個什么神偷有這里厲害嗎,方才我們這般想辦法都沒有把銀盒打開,他是如何做到的?”
辛絡(luò)言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自己的衣袍,表情很不好:“掠風竊影的名號都未曾聽過嗎,此人連宮中之物都能輕易偷的去了,區(qū)區(qū)這個銀盒子,恐怕不在他話下?!?br/>
辛雅月聞言尷尬了幾分,但辛絡(luò)言說得確實沒錯,他陰沉地掃眾人一眼,補充道:“而且他偷去的東西,就沒被追回來過?!?br/>
這話算是徹底嚇到眾人了,柳晶慌張道:“那該如何是好啊,這是咱們辛家的金字腰牌啊,怎能落到其他人手中去!”
“是啊,這要怎么辦!”
辛明瑤聽他們杞人憂天的模樣,故意道了一句:“不過金字腰牌無非是辛府主事人的身份象征罷了,即便是被掠風竊影偷了去,他拿著也好像沒什么用啊?!?br/>
她這話說出來,廳堂中幾人都看向她,見她面色淡定,好像是真不知道這腰牌的真正功用,奈何裴湘又在這里,他們實在不好說他們都知道這腰牌能號令一支軍隊,便是欲言又止地看著辛明瑤,一時沒人說話了。
辛明瑤見他們這樣,大概也就猜中了,他們應(yīng)該都是知道金字腰牌能號令自備軍的事,不然也不會這個表情了。
真有意思,怪不得她這幾個兄姊這么爭這腰牌,原來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裴湘被穆萍順著氣,這會兒總算緩過勁來,她真是氣得心肝脾肺都在疼啊,敲著那拐杖一個勁地喘著粗氣道:“找啊,把腰牌找回來!”
眾人都知道那腰牌的重要性,自然也想找,但是方才聽了辛絡(luò)言那句,卻又紛紛不知如何是好,都說了一去難回,那豈不是根本就是竹籃打水嘛!
辛絡(luò)言嘆一口氣:“祖母,這該如何找?。 ?br/>
裴湘氣得猛咳起來,穆萍見狀,瞪了辛絡(luò)言一眼,讓他閉嘴。
辛明瑤端詳了手中的銀盒片刻,沉聲道:“不用急,這金字腰牌應(yīng)該找的回來。”
她這一言引得所有人的目光看了過去。
眾人都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望向她,就聽她道:“從這三片竹葉看,掠風竊影下手的時間不長,想必現(xiàn)在還沒有離開蜀州的范圍,大家也可以想一想,掠風竊影一個偷兒,連皇宮都進得去,卻沒見他給自己偷過什么,反倒是拿錢辦事的比較多,這辛府的金字腰牌對他來說,也無甚大用,他不可能號令一支軍隊,因此,我想他應(yīng)當是替人辦事來偷腰牌的,要不就是他偷了腰牌會選擇轉(zhuǎn)手給某些需要的下家?!?br/>
辛明瑤掃他們一眼:“辛府在蜀州權(quán)利不小,那么派人去注意著近日的動向便是,出了蜀州城之外的事,可以拜托鳳饒酒館幫忙探查消息?!?br/>
她這一番話說出來,眾人立刻覺得很有道理,都怪剛才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攪得亂了方寸,都未能注意到這些問題,現(xiàn)在她這么一說,辛絡(luò)言立刻道:“好,我馬上通知司御監(jiān)加強蜀州城的巡邏!”
辛明瑤沒有反駁但也沒有贊成:“其實,按掠風竊影的本事,即便加強了巡邏恐怕也沒什么用,反倒容易將腰牌被盜之事泄露出去,只需要加強蜀州城區(qū)邊界的巡邏就可了。”
辛絡(luò)言皺了皺眉,可仔細一想,也覺得辛明瑤說得不錯。
柳晶也道:“那我回去也讓父親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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