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前。
夜如同一塊黑布一般,遮蔽蒼穹,也遮蔽了光明的“眼眸”。
黑夜籠罩下,在陰暗的角落每天都在發(fā)生著罪惡。
如果說弱肉強(qiáng)食是自然法則,那么弱者就該被強(qiáng)者吞噬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但這世間為何還會有貴族和平民?
為什么這些貴族子弟可以肆意欺辱百姓?
王法何在?道義何在?
劉氏女是滿懷憤慨死去的,赤果的嬌軀傷痕累累,血跡斑斑,任誰看都知道她生前遭受過什么。
她的睜得巨大,仿佛要記住她的仇人一樣。
這是死不瞑目!
“艸,老楊,我特么的和你說過多少遍了,輕點(diǎn),輕點(diǎn),你特么的又玩死一個”一身穿錦袍的男子瞇著他那略顯陰狠的三角眼怒氣沖沖罵著一旁一身材魁梧的男人。
這男人此刻赤果著身子,他一邊拿起床榻上的衣服一邊啐了一口床榻上劉氏女的尸體。
“呸!真不經(jīng)玩。老馬,收拾一下吧”這魁梧漢子轉(zhuǎn)頭對自己朋友說道,那種輕描淡寫模樣,仿佛死的不是人,而是一只螞蟻一樣。
被他稱為老馬的錦袍男子一邊招呼下人來處理尸體,一邊無奈勸說道:“我的楊少,咱下回能不能悠著點(diǎn)?干嘛每次都鬧出人命,你是皇親國戚你不怕,可我怕?。?br/>
這事要是讓人捅到首輔大人那,我有幾條小命也不夠啊!”
姓楊的這人笑著拍了拍老馬肩膀:“放心,沒人能查出來,況且就算查出來了,她李初雪也不敢動咱們,我親叔叔可是她西涼大將,動我她得想想?!?br/>
話落,這人突然間淫,,笑,“嘿嘿!你別說,李初雪那娘們還真漂亮,要是能把這位西涼之主內(nèi)閣首輔大人弄上床……嘖嘖嘖,那滋味一定美妙?!?br/>
說著話這人像上癮了一樣,閉著眼睛仰著頭微張著嘴一口一口的吸氣著。
仿佛在嗅著美人的體香。
老馬:“……”
媽的,這貨沒救了。
出于朋友情誼,老馬還是出言提醒道:“你別胡來,那女人可不是能惹的,把她惹火了,你叔叔也救不了你?!?br/>
楊姓公子不置可否,顯然沒有聽進(jìn)去,依舊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中……
“真特么的是瘋子,楊門真是家門不幸,第三代怎么是這么個貨色!”老馬也不多說什么了,暗暗罵了一句后,就出了房門。
………………
時間回到九天后,也就是李初雪和李仙仙密謀要算計自己三哥時。
李初雪把李仙仙送出王府后,她難得有空閑,于是就澆澆花,看看書,不知不覺間已是黃昏時分。
“唔……天黑了”李初雪放下手中書卷,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來人”
“主上有何吩咐?”一侍女模樣打扮的姑娘快步從門外進(jìn)來,可見是一直守在門外的。
李初雪淡淡的來了一句:“傳膳?!?br/>
“是”小侍女領(lǐng)命而出。
李初雪的生活作息很亂,時常不按時吃飯,所以她的王府灶臺是不息火的,伙夫就是怕不知道什么時候主上就要吃飯了。
得,攤上這么位主子,他們也是命苦。
李初雪等了好半天,飯沒有等來反而等來了一個人。
京兆尹崔玉求見。
一看到這貨,李初雪心情頓時不好了。
崔玉是誰?京兆尹。
京兆尹干嘛的?管刑獄。
一個管刑獄的大晚上的來見堂堂首輔,這特么的能有好事?
李初雪看著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崔玉,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抬起頭來,堂堂京城府尹像個內(nèi)侍一樣膽小成何體統(tǒng)!”
“是,主上教訓(xùn)的是”因為是李初雪的嫡系所以崔玉私底下稱呼的是主上,態(tài)度很是恭敬。
“說吧!這么晚來見我何事?”李初雪懶洋洋的斜躺在貴妃榻上,這姿勢平添了幾分嫵媚。
崔玉目不斜視,一本正經(jīng)的稟報道:“回主上,就在不久前,城東發(fā)生一起滅門案,馬家一門三百余口無一人生還?!?br/>
“哈~發(fā)生案子就去差嘛!你見我有什么用?”李初雪打了一個哈氣,顯然對這事并不關(guān)心。
“可……”崔玉面露難色,苦笑道:“可這個死者身份不簡單,這個馬家乃是定安侯馬旭的馬家。”
“什么侯不侯的,人都死了身份有毛用”李初雪換了一個姿勢,改成趴著,她像攆蒼蠅一樣的揮揮手:“你到底想說什么?沒事就去查案吧!該怎么查就怎么查,需要哪個部門合作,就按律上報就是?!?br/>
眼看她這架勢要送客了,崔玉急了:“主上,不是,您聽我說,這案子有點(diǎn)怪……”
“哪里怪?”
“屬下剛從現(xiàn)場回來,屬下看過那些尸體,也觀察過現(xiàn)場,屬下最后得出結(jié)論,這場滅門案不是人能做出來的”說這話時崔玉顯得有的驚恐,仿佛他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李初雪莞爾一笑:“不是人,那難道是鬼呀!”
“沒錯,就是鬼!”
崔玉這話一出,李初雪臉色頓時陰沉了,她坐起身,眼中帶霜的看向崔玉:“你莫非是覺得我傻嗎?在這跟我逗咳嗽?”
“不不不”眼看自己主上要發(fā)飆了,崔玉連連擺手解釋:“主上息怒,崔玉絕不敢戲弄主上,實在是這案子太詭異了。
那三百多人大多數(shù)都是被活活嚇?biāo)赖?,馬家大公子更是被不知道什么的東西啃得不成人樣。
這哪是人能辦到的?!?br/>
聞聽崔玉的話,李初雪突然間有了興趣,她摸著自己的下巴沉思著。
鬼神之事原本她是不信的,可是穿越這種事情都能發(fā)生,有鬼似乎也很有道理。
有的意思。
李初雪展眉一笑,問:“馬家的關(guān)系網(wǎng)查了嗎?馬家和哪家關(guān)系近?”
“???”這話把崔玉問的一懵,我和你說鬼,你和我談案子?這……算了,你是主子你說的算。
“馬家和楊家親近,兩家是世交”雖然不知道自己主上為什么問這個,但是崔玉還是如實相告。
“楊家?哪個楊家?”李初雪繼續(xù)問。
“大唐還有哪個楊家”崔玉一臉認(rèn)真道。
楊國忠的楊家,這事有點(diǎn)意思哈!
李初雪日常思維跑偏中,鬼知道她的腦回路到底是怎么轉(zhuǎn)的。
“話說楊家在承業(yè)城似乎就有一位直系后代吧”
“嗯,楊家第三代,楊雄”崔玉回答后低頭沉思片刻又道:“主上,這位楊雄名聲不好,坊間傳言他強(qiáng)搶民女,欺行霸市,無惡不作。”
“哦?”李初雪怪叫一聲,隨后輕輕點(diǎn)著自己的鼻頭,片刻后語氣中聽不出喜怒的出言道:“既然都民聲怨沸,你這京兆尹不抓人等什么了?”
“啥?”崔玉頓時一愣,他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跟不上主上的思路。
抓人?我敢抓嗎?那可是楊相的親孫子,西涼巨頭之一楊大將軍的親侄子,楊家三代的唯一獨(dú)苗。
我是嫌命長啊,我抓他……
“那個……主上,真抓???”崔玉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抓了大將軍那邊怕是……”
“沒事,你盡管抓,天賜那里有我,他既然入了西涼,那他就是西涼的楊天賜,不是楊家的楊天賜。”
李初雪這話說的意味深長,崔玉一聽心一驚,他立馬反應(yīng)過來。
主上這是要借力動楊閥啊。
“別胡思亂想,先把人抓了,明天我親自去審審”
“是”
就這么草率的決定了一個豪門貴公子的去處,楊雄如果知道怕是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