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四少把見面的地點約在了斑竹茶趣。
因為遠離市中心,莫燃開了四十分鐘的車,才和趙達勛兩人在郊外找到古樸雅致的斑竹趣。
茶院里環(huán)境清雅,林木茂盛,空氣濕潤,院中的池水中游著幾只花鴨子,悠然自得。如此幽靜的環(huán)境,莫燃心想,如果不是談項目,倒真可以在這里偷得浮生半日閑,只是喝茶發(fā)呆,也美如神仙。
三人坐在一間通透的茶室里,落地窗外的綠色一覽無遺。
趙達勛內(nèi)心戲十足,臉上淡定自如。反倒是唐四少,也許真的是迫切出手,不停地試探趙達勛的財力。
趙達勛遞給唐四少的名片上寫著NMC集團公司中國區(qū)董事。什么公司莫燃聞所未聞,趙達勛卻用手提打開集團網(wǎng)頁,
全英文的介紹,指指里面自己的頭像。臉上多的是得意之色。
唐四少不懂英文,不知道什么來頭,云里霧里。但心里篤定一點,你就是天王老子派來的,老子要的是現(xiàn)金交易。一分也不會少。他出的價,莫燃聽來,以現(xiàn)在行情看,真的不高。
趙達勛卻還想殺一殺他的心理。
莫燃只在介紹完后,默默地感受著茶韻。局外人似的靜觀他們二人的唇來舌往。
唐四少說“不瞞趙先生,我現(xiàn)在還談著一家公司,那家也是很有實力的地產(chǎn)公司?!?br/>
趙達勛慢調(diào)死理道“知道!你說的是解總那頭吧,當(dāng)然了,解總他在春城算得上是有實力的了?!?br/>
唐四少暗里驚了一分,連莫燃都詫異??磥碲w達勛也提前做了功課。他在春城就自己一個朋友,這消息都從哪里得來的?難道是祝嘉???
趙達勛緩緩又說道“唐總想找個滿意的好買家,能理解,這項目也好出手,不過,唐總準(zhǔn)備帶著這筆錢在國內(nèi)花嗎?”
趙達勛一直淡定的臉色露出些許笑意,他的一笑卻帶著狂風(fēng)暴雨的力度“聽說,唐總現(xiàn)在被限制出境?!?br/>
氣氛一下子凝滯,房間里多了幾絲寒意。
僵持下,唐四少垂著眼眸,沉著臉色,不再言語。
趙達勛望著窗外的春色,緩緩說道“解決你的出境問題,我們公司倒是能解決?!?br/>
趙達勛和莫燃同事時還書卷氣十足,幾年不見,今天整場談下來卻讓莫燃感受到了他原來也手段狠辣。
唐四少一直在思索中。分開時,也未給到明確答案。“我考慮兩天!”他說。
趙達勛接口“當(dāng)然當(dāng)然,畢竟對唐總來說,上億的項目,必須得慎重考慮!”
回去的路上,莫燃問“不過兩天的時間,你提前從哪里做的功課?”
趙達勛笑得有些古怪“哼!這要謝謝你!你那天在廣場放我鴿子,正好遇見祝嘉俊,他當(dāng)時就為我介紹了這個項目。只是我當(dāng)時未想和他合作,也沒往心里去?!?br/>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怪不得呢!這么快就和他混熟了?
幾滴雨珠滴在車前窗,莫燃剛打開雨刷,雨點就急急落下來。
春天的天氣,變化真快!趙達勛感慨。
送回趙達勛,回到云鼎灣時,狂風(fēng)大作,大雨傾盆而下。莫燃在臺階上收好傘,一眼瞥見電梯口站著一個筆直的身影,宣致!剛想開口,手機驟然響起。
“莫總,你現(xiàn)在在哪里?我們能否見個面?我在云灣大酒店的西餐廳?!碧扑纳俅丝屉娫挻騺恚嗌僮屇假M解。
“唐總,趙先生也在云灣酒店,談項目的話,你可以直接聯(lián)系他?!蹦佳劭粗莻€身影進了電梯,心里莫名焦急。
“我找你!”他口氣強硬。
“電話里談可以嗎?天氣太壞了!”
“當(dāng)面談吧!”
好吧,已經(jīng)知道你是個不利索的男人了。莫燃心里想著,又無奈把傘撐開,沖進雨中。她倒要看看,他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她實在懶得開車,在小區(qū)門口直接打了個出租,人到云灣酒店時,身上的衣服濕了幾片。
唐四少在一個角落的座位坐著,桌上已點了幾樣小菜。
“一起吃,邊吃邊談!”他招呼,比下午在斑竹趣里輕松許多,難道這么快趙達勛的話就起了作用,他想好了?
莫燃不客氣的坐下,但此刻竟沒有什么胃口。她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罢f吧,唐總,我一會還有安排?!贝丝蹋男哪畹亩际切?,有一周了,這家伙連招呼沒打,消失一周了。
“莫總,我想知道,如果把項目轉(zhuǎn)給趙先生,你在里面占有股份嗎?”
莫燃一怔,隨即笑了,“我只介紹你們認識!項目的事,你們自己談!”
唐四少非常嚴(yán)肅的看著她“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里面占有股份的話,我倒很愿意轉(zhuǎn)給他!”
“為什么這么說?”莫燃感到意外。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如果有股份,也有話語權(quán),如果你在項目里,我希望能讓柏蕭跟著你做。我觀察你很久了,你做事有一套!”
“想安排柏蕭,作為條件,提前約定,這不難呢!任誰來接項目,都會答應(yīng)?!蹦嘉囱陲椬约旱牟唤?。
“年前欠你一回,這次我想補上,況且她在你身邊,我比較放心!”面前這個油光粉面的男人突然讓莫燃感到分外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