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們給我一件一件往死里加衣服,只管把我裹成一個球兒!
我正擔(dān)心這樣子怎么去騎馬時候,出門就見何玉靈一身騎裝,只系著一件厚厚的披風(fēng),身畔只有一匹馬。
事實證明,我果然是小看了何玉靈不止千兒八百倍。
這位丞相夫人簡直就是“表里不一”的女人!
此番她見我出來,笑一笑,道:“蘇蘇,我許久未曾騎馬了,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可有生疏?!?br/>
我正四下里尋望我的馬兒在哪里,聞言抬眸,心下詫異這人莫不是要和我同乘一騎,要我載著她吧?!
瞧著我這一身衣服,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十二分,若是中途一個不小心把丞相夫人摔了下去……
正猶豫著要不要勸這位夫人換轎子時候,卻聽得一聲兒嘶鳴,再看時候,何玉靈已然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馬背上!
向著我傾身,微微一笑,伸出手道:“蘇蘇,上來?!?br/>
我徹底懵了,這人原來不是要我載她,而是她要載我?!
見我不動,何玉靈再笑一笑,似安慰我般道:“蘇蘇,放心,我雖多年未曾動過馬,可是打小兒就在馬背上長大,不會摔著你的。”
我木訥的伸出手,擱在她手心兒里。
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兒低沉悅耳的喚聲。
“蘇蘇?!?br/>
我回頭,看見南蕭師父站在那兒,抱著雙臂,倚著大門口的石獅子,還是那副很拽的模樣。
我望一望他,再望一望何玉靈。
何玉靈微微皺眉,道:“南蕭出來做什么?”
木南蕭想一想,向著他娘親一笑,話卻是對著我說的,輕輕一句,道:“娘親,蘇蘇,一路小心?!?br/>
頓了頓,又道:“蘇蘇,我去綴星樓下買許多吃的,你記得早些回來,我都給你留著呢?!?br/>
我點一點頭,向著他露出一個極討喜的笑臉來。
他也向著我露出一個極招搖禍害的笑臉來,看得我腳一軟,忙不得的抓住何玉靈的手,只求趕緊離開南蕭師父這個極品無良之人。
何玉靈微微一個用力將我拉到馬背上,揚(yáng)鞭縱馬而去!
我坐在何玉靈前面,她厚重的披風(fēng)將我裹了進(jìn)去,只單單留一雙眼睛在外面。
后面,我已經(jīng)看不到南蕭師父的人,聽不到南蕭師父的聲音,我忽然在想,他是不是還站在那里,一直望著我消失呢?
前面的寒風(fēng)撲面而來,有幾絲灌進(jìn)披風(fēng)里,冰涼的,讓我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方發(fā)現(xiàn)丞相府早已不在,前面是陣陣夾了雪花的寒風(fēng),帶了幾分濕潤泥土的味道,將早晨“云水居”梅花的味道沖散,將南蕭師父的話兒沖散……
我想,湘州,將近五年,我終究還是回來了。
終究還是……難逃你給我留下的記憶。
此番下了一場大雪,又是臘月寒冬的,地面泥濘的很。
我站在破敗的黃泥巴糊成的矮矮院墻外,卻不敢伸手去推開那扇門,我想,如果我一推開門,發(fā)現(xiàn)嬤嬤好好兒的站在那兒,身邊還有蘇一……。
我想,也許嬤嬤根本就沒有病,只是想把我騙回來。
原因是蘇一其實根本就沒有死,又怕以前對我太壞,我不愿回來,這樣她就沒了折磨對象,所以讓嬤嬤炸病將我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