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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差強(qiáng)人意,但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來,大家只得依言而行。
鮮于峰一再囑咐唐林務(wù)必盡心盡力照顧自己,又給阿屠及許浩打了電話,請他們暗中幫忙,以免紫陌的師姐再受損失。
二人都一一應(yīng)允。
巨細(xì)靡遺剛剛安排完畢,就收到張磊電話,說有個非常有意向的大買主想見見他。紫陌一聽好不容易有大生意上門,連連催促他趕緊回居易堂。
他只得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到小區(qū)門口,才卻見老張跟一個十分面熟卻記不起名字的人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周圍有七八個人在看熱鬧。
一見他來了,不知誰說了句:“別吵啦,找大師問問不就得了。我聽康姐說鮮于大師可厲害了。他就那么去王叔家里隨便擺弄了幾下,現(xiàn)在王叔早上都自己出門買菜吃早餐了!”
眾人將信將疑,有人大聲表示懷疑:“不會吧,王叔不是打算死在那屋都不出門一步的么?怎么忽然想通就跑出來了?”
“嗨!跟你說你還不信,不信你就等著看吧,說不定今天王叔也出門了呢!”
“噓噓,小聲點(diǎn),你們又不是不曉得那個老頭的古怪脾氣,這么大聲地討論他,不是找死么!”
鮮于峰這才想起昨晚半夜出門是看到老張搭著梯子在墻上掛什么東西,他抬頭一看,那家陽臺上掛了一面八卦凸鏡。再一看與之正對面的那家,它的防盜欄極為奇怪,用的全是尖尖角角的裝飾,乍一看仿佛有無數(shù)把利劍對著其對家,正是風(fēng)水上萬箭穿心格局。
若是自己家要掛個八卦凸鏡,那絕不會半夜搭著梯子去掛。由此看來應(yīng)該是老張是想把那鎮(zhèn)宅化煞的法器給摘了,不料人撞見,是以引起了口角。
蓋因八卦凸鏡除了鎮(zhèn)宅化煞之外,還有將惡煞反射回去的作用。從他們吵架的內(nèi)容來判斷,那防盜欄若萬箭穿心的屋子乃是老張家的。
大約兩家有些夙愿,所以老張下了狠手,故意把防盜欄裝成那個樣子。而他對面那家人姓周,屋主跟老張差不多年紀(jì),人稱老周。老周發(fā)現(xiàn)了問題,馬上不甘示弱的掛了一面八卦凸鏡在陽臺外,將那萬箭穿心煞如數(shù)奉還了回去。
他要單單只掛了一面八卦凸鏡問題還不至于太惱火,只是他痛恨老張心狠手辣,反擊之時自然不會留情,于是便選了一個帶有騎著猛虎的神將的八卦凸鏡。
這八卦鏡有凹靜、凸鏡、平面鏡之分,其中凹鏡多用于招財進(jìn)寶,納福添祥;平面鏡多用于無反噬作用的擋煞;凸鏡則有反擊之意,故而它只能安放于室外,不能置于室內(nèi),不可照人及放在門前,否則不吉反兇。
細(xì)細(xì)說來,八卦凸鏡其又分帶煞與不帶煞之分。故而但凡八卦上方有三叉或刻畫神將,騎虎、手執(zhí)神器,便會對其他住宅構(gòu)成不利,是帶煞者,反之則不帶煞。
原因在于三叉是尖銳物,神將手執(zhí)的神器或所騎白虎是猛獸,也帶煞,非常不宜掛于向著其他住宅的方位,極易傷及宅內(nèi)之人,是結(jié)死仇的激烈手段。
風(fēng)水上一向主張惡煞宜化不宜斗,這和人們所說的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是一樣的道理。能溫和化解的,千萬不要為了一些私利和情緒便采取激烈手段,如此就有違了風(fēng)水主張“和諧”的本意了。
老張起惡意在先,老周如此反擊也不算太過分。
既然大家都嚷嚷要鮮于峰來做主,再者張磊還沒把客戶帶來,他便站住腳,權(quán)且做個和事佬,兩邊勸一勸。他也不便點(diǎn)破其中的奧秘,只勸老張道:“你看你那防盜欄,支出來那么多的尖尖角角,萬一樓上有什么小貓小狗不小心掉了下來,剛好串在了那尖尖上,那可是要命的家伙。趕緊換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防盜欄,比什么都強(qiáng),你說是不是?”
話音一落,老張樓上的那家聯(lián)想到另外一件事,臉色隨即就不好看了,馬著臉對沉聲道:“老張,我可是沒得罪你吧。你這樣弄著,不是等于給小偷搭了個梯子方便他爬到我家來嗎?”
老張得罪了一個老周,怎敢再拉仇恨得罪樓上的,立馬陪笑臉道:“老劉,咱哥倆誰跟誰,你這么說不是打我臉嗎?”
老周兩聲冷笑。
老張自然有他樓上的去說服,鮮于峰便又去勸老周將那八卦凸鏡換了。若是對面那萬箭穿心局不變,他家可以用八卦平面鏡以擋煞鎮(zhèn)宅,同時也不會傷及老張家;若他堅(jiān)持用凸鏡,那也不要用帶煞的,換個不帶煞的平常八卦凸鏡要相對溫和些。
俗話說聽人勸,吃飽飯。那老周并不像老張那樣報復(fù)心強(qiáng),聽得鮮于峰相勸,便大度地道:“如此,那么我就先去換個平面鏡吧……至于以后,看他表現(xiàn)再決定是否用凸鏡。”
這時孤僻的王叔夫婦恰好去菜市場買完菜回來,見一大堆人圍著鮮于峰,還道是他遇到了麻煩,連忙排開眾人,擠到他身邊。
王叔駝著背,瞪著一雙怪眼環(huán)視眾人,不怒自威地問道:“怎么回事?”
人人都聽得出來,他的言外之意是“你們誰得罪鮮于峰了?”
他聲音不大,卻有股無形的壓力,壓得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好半天,小區(qū)的門口才訕訕地陪笑著開口:“王叔,這還真不關(guān)我們的事兒?!毙^(qū)門衛(wèi)是世界上消息最靈通的人,他深知王叔背景,急忙撇清關(guān)系,“是老張和老周兩人吵吵嚷嚷,鮮于大師在勸架呢!我們可不敢為難他。”
“嗯”王叔面無表情地點(diǎn)點(diǎn)頭,“那就好?!毖粤T看也不看鮮于峰一眼,徑自往人圈外走。
眾人很自覺的默默讓了一條道兒出來。
待得老兩口消失在了大家的視野中,大家這才松了口氣,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鮮于峰,其中大多都是羨慕嫉妒恨。
鮮于峰一頭霧水:“你們不去干正事,一個個盯著我干嘛?”
老張見狀,猛地一拍腦袋,一改之前的拒絕態(tài)度,做恍然大悟狀:“啊,鮮于大師說的是,我馬上去把防盜欄改了,立馬就去找人來改……對了,鮮于大師,你要有什么地方需要我老張幫忙的,盡管開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老張眉頭都不會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