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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和兩個美女玩3p 夏菡是凍醒

    夏菡是凍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瑟縮了一下,皺眉看了一眼那碧綠的火焰,又閉上了眼。就在夏菡換了個姿勢準備捂熱另一邊身子時,那雙滿是迷蒙困意的眸子落在了對面的白發(fā)男子身上;黑巫沒有睡,低垂的眼睫半掩著暗紫色的眸子,望著夏菡的方向出神。女子輕輕咳了兩聲,那人回過神來,就聽夏菡柔聲問:“又做夢了?”

    黑巫搖搖頭:“我很少在混沌睡覺?!?br/>
    “為什么?”

    “……在這里,更容易夢到那些?!?br/>
    夏菡眼里有些擔憂:“你一次在這里待多久?”黑巫抿緊了唇,語氣充滿抗拒:“三五天。”男子顯然不愿繼續(xù)這個話題,夏菡輕輕嘆了口氣:“這種地方三五天不休息,身體怎么扛得住……”她本以為黑巫不會接話,那人卻出乎她意料地開口:“有丹藥?!彼戳讼妮找谎郏盟圃谠儐?,又像在確認,夏菡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基本恢復了,連傷口都結(jié)痂愈合,除了仍覺得有一點疲憊,完全沒有剛進來時脫力的樣子。

    “沒想到你練丹藥也這么厲害。”青衣女子笑道。黑巫的神色緩和了些,卻仍舊垂著眸不去看她:“看來天下人都知道我練蠱很厲害?!彼捓镉行┳猿埃帜犞行┳缘?,夏菡挑了挑眉,托著腮似仔細想了想,點頭道:“確實。我自小就聽說黑巫一支蠱笛便能屠一村,十只蠱蟲便能屠一城。你師父傳下來的名聲,你倒是沒有砸了招牌,每年都有修士平民死于你手?!?br/>
    黑巫沒有說話,暗紫色的眸子望著她,夏菡分明看出幾分諷刺:“被我所救,夏姑娘頗不甘心吧。”

    “先生此言差矣?!蹦乔嘁旅廊随倘灰恍Γ骸澳憔鹊氖俏遥薜氖俏业?;我感激你,卻不欣賞你的道。大道與小我有分,莫要妄自揣測?!?br/>
    這聲先生一出口,黑巫眸光一閃,神色有一瞬驚訝,但那情緒只是一閃而過,夏菡并未注意到。男子撣了撣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垂眸道:“若我犯了你的大道,你依舊會對我舉劍,縱然有分,實則無分。”他說的太冷靜,冷靜的讓夏菡那顆心跟著酸疼,可她還是點了點頭:“先生說的是,是我耍小聰明了?!?br/>
    她想著這樣說能讓這個人稍微好過一點,沒想到他根本不需要。

    再一次細細打量他,從那銀白的發(fā)到袖子里露出的一段蒼白指尖,從那暗紫色的眸子到他漆黑無紋的長袍,他就像是喝了孟婆湯的冤魂,沒有記憶,沒有七情六欲,沒有喜怒哀樂,偶爾一點點情緒的表露,都被他冷漠刻板地重新打壓回去……他一點都不像個人。

    心里蹦出這么一句話,夏菡啞然失笑:又在這里大發(fā)善心了,人家什么樣子,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縱然隱隱聽到一個聲音在說有關(guān)系,青衣女子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見黑巫淡淡望來,夏菡微微一笑:“想到句話。”她輕輕撫過青華劍上那青翠的寶石,聲音輕而低:“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白發(fā)男子微微皺眉,也不知是沒聽懂還是聽懂了覺得莫名其妙。困意襲來,夏菡剛閉上眼睛,便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阿啾!”她摸了摸鼻子,剛想笑笑,結(jié)果連著又是兩個噴嚏。黑巫似乎嘆了口氣,脫下自己的黑袍扔了過去,夏菡下意識一接,就見那人蜷在碧綠火焰旁邊,閉上了眼睛。

    滿懷好奇的青蓮仙在猶豫了一秒之后,不怕死的開口問:“你做的那個夢……是噩夢嗎?”

    黑巫愣了一下,眼里露出一絲迷茫,緩緩搖了搖頭:“一些片段?!币娤妮者€要說話,他不耐地皺了皺眉:“不睡就把衣服還我?!毕妮者B忙裹緊了身上黑袍,生怕這人改變主意過來搶一般,靠著巖壁昏昏睡去。她確實累了,不多時便睡熟了,寂靜的洞穴里聽得見她淺淺的呼吸聲。半晌,原本準備睡覺的白發(fā)男子重新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帶著一絲迷惑,望著那熟睡的青衣女子,像剛剛一樣。

    對于黑巫來說,睡不睡沒有區(qū)別,只是在夢里看她還是直接看她的區(qū)別罷了。

    他想問問夏菡為何稱他先生,可又怕問出口,這糾纏二字先將自己束縛住。他排斥這種莫名的感情,卻又總是下意識投降,若是可以,他也想看著她被饕餮吃掉,可他做不到。

    明明是從未有過糾葛的兩個人,卻偏偏有一種穿越塵世的宿命感,想待她好,想看她好;看到她就會歡喜,歡喜后又生出一股痛來,像是缺水的人吃酸澀的梅子,不吃渴的難耐,吃了酸的倒牙。

    罷了。黑巫這樣想著,閉上了眼睛。

    混沌某處。

    漠漠灰云漫隨風,雷聲遠,似佛洪鐘。白雪新梅別樣紅,登高望,碌碌庸庸,芥子眾生。

    啪嗒。啪嗒。輕而緩的腳步聲在這一片寂靜中格外刺耳,所有的靈體看著那五米高的尸山,震驚而恐懼地屏住了呼吸。終于,那血紅的人影站上了頂尖,她未曾看下面的靈體們一眼,只是抬頭看著遠方,嫣然一笑,行了個佛禮:“南無阿彌陀佛?!?br/>
    君落直起身子,看著仿若靜止的螻蟻們,唇角笑意冷而諷刺:“誰上?”

    一聲驚天龍吟從她手中的銀藍長劍中傳來,女子看著直接被震暈的幾只鬼,不屑的冷笑一聲。其他靈體回過神來,面面相覷后,竟然同時選擇了后退!那尸山上的人就是來自地獄的厲鬼、來自天庭的殺神,她來時明明一身白衣,現(xiàn)在卻被染成血紅;她腳下踩著的不乏在混沌之中存活千年的佼佼者,可現(xiàn)在,這片土地還沒有吸收完死在她劍下的尸體。

    她就是死亡。

    眼看著面前變得空蕩蕩,極目也看不見幾個鬼影,君落心中冷笑,手中的龍泉劍狠狠插在腳下的尸體上,盤膝坐了下來。她知道肯定還有不死心的在盯著她,現(xiàn)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真可惜,沒帶夠酒......

    那紅衣女子笑著一翻手腕,一個酒葫蘆出現(xiàn)在手中,她剛剛就是這樣,殺一個喝一口酒;群起而攻之便一邊喝一邊殺,以至于她一抬手做出喝酒的動作,就感覺到了幾股恐懼的波動。抹了抹嘴唇上的血跡,君落笑著搖了搖頭:這些靈體可真好騙,怕不是在混沌待久了,腦子都不好使了。

    心中這么想著,女子歪了歪頭,把骨節(jié)捏的咔咔作響,看似不經(jīng)意地道:“還不走的那些,是要永遠留在這兒?”

    周遭安靜了,君落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走了三個,還剩一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進了這里便能感覺到旁人的恐懼,但顯然現(xiàn)在這個突如其來的能力幫了她大忙。輕輕彈了彈龍泉劍,劍身發(fā)出一聲嗡鳴,君落強忍住到嘴邊的一口血,云淡風輕地道:“既然不走,那便來喝杯酒吧?!?br/>
    身后傳來清晰地腳步聲,君落猛地起身,一手拔起龍泉,手中的酒葫蘆沖著那人扔了過去;來人手指一夾,捏住了葫蘆里沖出的柳葉刀,另一只手則接住了開花的酒葫蘆,只見他一笑,那柳葉刀頃刻化為齏粉,而酒葫蘆就在他手中恢復了原樣。

    一身黑色鎧甲的男人微微仰頭,看著那紅衣被風吹的獵獵飛揚的女子,瞇了瞇眼睛:“你可真是讓我驚訝。”

    君落看著那俊逸而有些邪氣的臉皺了皺眉,眼里閃過一絲恍惚,好似在哪里見到過,好似見到這張臉就忍不住想一拳揮上去......她挑了挑眉:“聽說有一種人,你看一眼就知道,你更喜歡看他死了的樣子?!?br/>
    男人似乎不甚介意,只是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聞到了醇厚的酒香,君落的表情管理似乎失控了,她咬牙看著男人欠揍的樣子,努力保持最后一絲理智:“你非妖非魔,不人不鬼,我猜你是天庭的神將吧?”

    “嗯,腦子沒壞都有救?!蹦腥祟H為欣慰地點點頭。

    君落:“......”

    在紅衣女子提劍準備沖上來的時候,男人頗為體貼地抬起了一只手,他就像在逗一只貓兒一般,向君落輕輕眨了眨眼睛,然后五指一張——“彭!”

    噗嗤!鮮血幾乎是從君落身上飛濺而出,她所有的傷口,愈合的沒愈合的都被這一擊震裂,整個人像是破布人偶一般直直栽了下去;可她并沒有掉在地上,反而是浮在了空中,就連身旁的鮮血都在那一瞬間停住,唯有那個男人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莽,死要面子,華而不實。這些缺點,你真是一個都沒忘。”男人喝了一口酒,道。他手一揮,周身的鮮血全都順著軌跡回到了君落體內(nèi);后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一來動彈不得只能任人宰割,二來她心里雖然討厭這個人,卻很信任他。那男人打了個酒嗝,似乎有些醉了,將酒葫蘆一扔,兩手一拍,君落只覺得身上的傷口在飛速愈合——“真沒想到,你在凡間都能把自己折騰到混沌里來,這要不是我恰好在因果冊旁邊,你就徹底交代在這兒和饕餮作伴了?!?br/>
    混沌?因果冊?這人說的是什么?君落一臉疑惑,像看一個傻子。男人可能是真的喝多了,開啟了話癆模式,瞧瞧她胳膊敲敲她膝蓋,發(fā)牢騷一般絮絮叨叨,君落卻一句都沒聽清。這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長嘆了一口氣,抹去她臉上血跡的動作輕而溫柔,聲音雖輕,卻滿滿都是驕傲:

    “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這一點,你像我,甚至比我做得更好?!?br/>
    強忍住抱一抱她的沖動,男人重重嘆了口氣,轉(zhuǎn)過了身。發(fā)現(xiàn)男人要走,而自己已經(jīng)完全恢復,君落叫住了他:“等一下!敢問神將何名?”

    那人愣了一下,狷狂一笑,抬起了右手:“吾乃女媧宮左護法、天庭三大戰(zhàn)神之首,螣蛇是也?!?br/>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君落猛地抬頭,只見灰云漠漠,自己就坐在那尸山上,龍泉劍就在身旁,除了完全恢復的身體,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那個人叫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