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緒終于有些繃不住了。
萬勝意的及時離開給他一個緩解情緒的空間。
他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的日子是這么難熬。
萬勝意的房間就在一樓。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為數(shù)不多的行李,但她沒有急著出去,而是站在窗外看宋老幺。
宋老幺依舊還在那棵桃樹下。
他面對著桃樹,眼色靜默且嚴(yán)肅。
許久許久,他都沒動下。
萬勝意看他這樣內(nèi)心里無比難過。
比起這樣的宋威揚,她更喜歡以前臭屁又愛打扮還爽朗的他。
直到身體微微僵硬,她才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老宋,要不我在這里守著,你去洗個澡收拾下自己,你看你邋遢的,剛一眼看到你,我都沒認出來,而且,你這樣……就不擔(dān)心日后會熏到桃桃?”
“會嗎?”宋老幺扭頭問。
萬勝意一臉認真道:“我覺得會,難道你覺得不會嗎?”
“我……”宋老幺低頭打量自己。
他比誰都知道桃桃有多愛干凈,只是……讓他離開桃桃,他又有些不放心。
見他一臉遲疑,萬勝意道:“你還是去洗洗吧?”
“要不再等等吧!”
宋老幺不是不想洗澡,他只是不想離開紀(jì)桃桃。
他怕之前的錯誤再次發(fā)生?!翱墒悄氵@樣……”
“再等等吧!”宋老幺再次道。
這次他聲音里多了些乞求。
見狀,萬勝意嘆氣道:“那我去做飯。”
“好!”
萬勝意走后,院子里又恢復(fù)了安靜。
宋老幺面對著桃樹發(fā)著愣,忽然腦袋被什么東西砸了下。
他先是呆了下,下一秒警戒的站了起來,神情戒備且警惕。
哐當(dāng)——
又是一下。
“誰!”宋老幺警惕道。
“傻子,抬頭!”
白老頭都快被他這傻徒弟給蠢哭了。
宋老幺一抬頭就看見白老頭正坐在千年桃樹的某根枝椏上。
他連忙道:“師父,你趕緊下來,你怎么能坐在桃桃的床頭呢……”
“我什么時候坐在她的床頭了,明明她睡在那,我坐這,我們之間差了好幾根枝椏呢!”
“那您也不能坐在上面,您這是對桃樹的不敬,您趕緊下來?!?br/>
宋老幺急得直跺腳。
就連傅淵森要上去他都沒讓,沒想到他一個晃神的功夫,他師父竟然就已經(jīng)坐在上面了。
“我就不,你能把我怎么著?”
“師父?。。 ?br/>
見宋老幺急得都快哭了,白老頭才無奈從樹上飄下來。
看著宋老幺邋里邋遢的樣子,他忍不住嘖嘖道:“你這多少天沒洗澡了,你這都臭了呀,趕緊去洗澡,洗完澡再來跟我說話,哦對了,別告訴里面那丫頭,我來了?!?br/>
“您這么一大活人,她能看不見?”
“我是她想看就能看到的?臭死了,趕緊洗澡去,勞資都要被你熏臭了?!?br/>
在白老頭的催促下,宋老幺心不甘情不愿的洗澡去了。
他一邊走,白老頭一邊叮囑道:“你給我洗干凈點,那丫頭說的沒錯,桃桃都要被你熏臭了?!?br/>
聽到這話宋老幺嘴角抽了抽,扭頭對廚房里的萬勝意道:“小萬,我去洗個澡哈!”
“?。俊?br/>
萬勝意聽到這話沖了出來。
“你現(xiàn)在去洗澡?”
“對,我去洗澡?!?br/>
“那我用去外面守著不?”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哦對了,你多做點好吃的,晚點我?guī)煾缚赡芤獊?,他嘴饞,就愛吃好吃的并且飯量還大……”
院子里白老頭聽到他的話沒好氣的罵道:“臭小子?!?br/>
說完,他扭頭看向身側(cè)的桃樹。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樹干上悄然綻放出一朵桃花。
“死丫頭,不聽我話,現(xiàn)在回不去了吧,讓你晚點回來,你偏不聽,現(xiàn)在你站在他面前,他都認不出你來的感覺如何?”
聽到白老頭的話,樹干上的桃花左搖右晃,像是在跟白老頭撒嬌一樣。
“別求我,求我也沒用,想要回去求天道,求你的樹媽媽,求你自己……反正別求我,我要有法你就不會僅此一遭……我又不是神,我咋知道你啥時候能回到你之前的身體里去……放心,他們只是暫時的不適應(yīng)你的消失,慢慢的他們也就習(xí)慣你的不存在了,再慢慢的他們就會忘記你的存在,直到他們徹底開始屬于他們的新生活……”
那朵桃花像是生氣了般瞬間變成花苞,扭過頭不去看白老頭。
白老頭頓時被她逗笑了。
“都變成這樣了,氣性還這么大,你有空在這生氣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我教你的那些醫(yī)術(shù)和玄學(xué)說不定能找到解決之法,不然,以后你時間難熬了噢,可憐的小丫頭片子喔……”
紀(jì)桃桃被白老頭幸災(zāi)樂禍的話氣死了。
忍無可忍之下,她直接爆發(fā)了。
無數(shù)花瓣朝白老頭砸去。
可惜,不疼不癢,傷不到白老頭絲毫。
白老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丫頭,你在你那樹上給我造個木屋,我就留下來為你找解決之法,那房子我也不要太大,能容得下我一個人睡行……”
話音未落,一個袖珍的小木屋出現(xiàn)在桃樹中間。
周圍都是繁茂的枝椏。
即便外人頂真看也很難發(fā)現(xiàn)木屋的存在。
白老頭看到那房子頓時舒坦了。
他腳尖點地,整個人直接飛上了枝椏。
樹干上的桃花緊隨其后。
現(xiàn)在紀(jì)桃桃能操控的也只有她身下這棵大樹了,更準(zhǔn)確的說這棵大樹就好像她現(xiàn)在的身體,她可以肆意的操控它們。
“丫頭,以后我死了,你就把我和這棵大樹埋在一起吧!”白老頭冷不丁道。
啪——
一根枝丫打在白老頭身上,像是在責(zé)備他不該說這不吉利的話般。
“丫頭,是人就總有死的一天,哪怕是我也不例外,這一點無論我說不說都不會有任何改變,我跟你說真的,如果哪天我死了,你就把我和這棵千年老桃樹埋在一起,這世上大概也只有它和我最般配了?!?br/>
紀(jì)桃桃這次是真生氣了。
她直接消失在白老頭面前。
對于他的話不做任何回應(yīng),但白老頭知道她有聽進去。
他轉(zhuǎn)身進入紀(jì)桃桃給他搭建的小木屋,小木屋看著不大,內(nèi)里卻是照搬著他以前居住的房子。
——今日更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