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春璃勇猛,卻因了女孩的嫵媚而中和成了另一種惹人憐愛的感覺,春璃的婚姻已板上釘釘不容置喙。
蕭祁禎想要求婚,但遭到了拒絕。蕭祁煜面無表情,無動于衷,似乎春璃命運的走向和自己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就在這當口,舒洱沄到了。
門外是高允之高唱的聲音,舒洱沄聞訊而來,當他知道季春璃就是當年那個丫頭后,早有了據為己有之意,此刻焉能眼睜睜看著春璃被這其余人攫住。
舒洱沄進來,跪在了嘉定皇帝面前,皇上似乎并不意外,倒是厲無畏眼神愕然,他不理解究竟季春璃是用什么手段讓這么一群男人為去神魂顛倒的,從季春璃身上一點女子應該有的柔媚和妖嬈都沒有。
正因如此,更讓他好奇。
“吾皇萬歲!”舒洱沄帶著強烈的目的性而來,“皇上,外臣求婚。”說真的,他已有語無倫次,一句“求婚”讓天子無言以對,他笑了笑,和顏悅色道:“不知道求何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笔娑龥V指了指春璃。
皇上凝思了一下,如今他既不能將春璃嫁給蕭祁禎,讓他們珠聯(lián)璧合強強聯(lián)手,又不能將春璃嫁給舒洱沄,讓他們遠走高飛,一時之間最適合的金玉良緣倒是季春璃和厲無畏了。
季春璃不能主宰自己,已聽天由命,在她看來,最壞的結果就是嫁給厲無畏,其中還有什么驚心動魄的起承轉合,似乎已不十分重要。
“只可惜,你晚來了一步,朕已下令讓春璃女官嫁給厲無畏了,如若你果真要和我朝女子聯(lián)姻,朕會為你物色?!被噬弦幻嬲f,一面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黃絹。
他剛剛并沒有寫什么,但此刻手中卻多了圣旨,一切的一切自然早早就安排好了,明明已板上釘釘舒洱沄卻不著急,叩頭道:“還請皇上收回成命,外臣對季女官一見鐘情?!?br/>
他的話不多,但難能可貴在每個字兒都擲地有聲,每個字兒重于千鈞,春璃看向舒洱沄,視線又在蕭祁煜和蕭祁禎的面上梭巡了一下。
她多希望蕭祁煜能和舒洱沄一樣據理力爭,但他是平靜的,平靜到不可思議。一切的一切,看來都是她自己在作繭自縛了,春璃哀嘆了一聲。
“你也是太子,自然知道君無戲言,朕這里如何能出爾反爾?”嘉定皇帝盯著舒洱沄質問,一時之間舒洱沄默然無語。
春璃唯恐局勢會愈演愈烈,她也明白蕭祁煜是不會有可能懇求皇上將自己許配給他的,換言之,即便是蕭祁煜開口了,皇上也沒有可能答應。
春璃思忖到這里,眼前倒是豁然開朗,那層層疊疊的霧靄似乎徹底消失了,盡管此刻的春璃依舊不能看到更遠處的秘密。
“皇上!”當事人終于開腔了,“臣女認為這是很好的姻緣,既然是天賜良緣,臣女自感激不盡,厲將軍,你我給皇上叩頭謝恩吧?!?br/>
早早的結束這鬧劇吧,她進宮來的目的本不死談情說愛,不是嗎?至于花落誰家,這個問題從她一腳進入深宮內院就該明白的。
那厲無畏憨厚老實,聽春璃如此說,似乎帶動了情緒,連連叩頭。
春璃是錦上花,也是解語花,能得到春璃做另一半,對他來說是一種不能言說的快樂,微妙的歡喜。
兩人叩謝恩典后皇上讓他們離開了,至于其余幾個人是怎么樣走掉的,春璃不感興趣,從乾坤殿出來,春璃強顏歡笑。
她的心上插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厲無畏跟在春璃背后,甕聲甕氣道:“我會對你好,春璃,一定會對你好?!?br/>
他在許諾,春璃點頭,“厲將軍是一言九鼎的真君子,春璃能嫁給您實在是萬千之喜,我知道了?!贝毫ч_始演戲,然而這寂寂深宮內,多少人都戴著面具呢?
看春璃喜不自禁的快活模樣兒,厲無畏靠近花籬,一把摘了一朵茱萸花插在了春璃的發(fā)髻上,“結發(fā)為夫妻,恩愛兩不疑?!?br/>
“是是,沖洗白頭偕老。”春璃笑了笑。
一切都成了定局,圣旨一下,一切覆水難收。春璃明白,那厲無畏是天子的人,他把控了他的一切,而期望讓厲無畏也把控春璃。
到第二日,尚宮局和鴻臚寺已操辦了起來,似乎正因為春璃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女官,所以婚姻一點不刪繁就簡,每一個流程和細節(jié)都精致的很。
就連婚禮上的器皿和裝飾都考究而精美,那厲無畏自然開心極了,春璃也笑吟吟,大家從他們那滿足的笑容里似乎品嘗到了幸福和快樂,然而誰知道呢?春璃的笑并非有感而發(fā),她被人裝扮著,將各種熠熠生輝的東西插在了頭上。
銅鏡里的自己竟是那樣美麗,她向來對各色絢爛的寶石不感興趣,但今日銅鏡里的自己卻格外美麗,也不知道是人因了飾品而煥然一新,還是飾品被人襯托的價值連城,更換了喜服后,春璃眼神空洞的盯著外面。
她多么希望蕭祁煜會阻撓一下,她決定了,只要蕭祁煜在這事上略微一從中作梗,她就跟定了他。
冤案不查了,一切都到此為止,她要他,僅此而已。她從來沒有這么堅定過一個信念,但蕭祁煜呢,只是一個勁兒的讓人裝扮她,卻從不過來看她究竟怎么樣了。
古人結婚在下午,黃昏的昏和“婚”音同字不同,但卻因襲了這么個約定俗成的傳統(tǒng),春璃身穿五彩繽紛的衣裳,等待外面的喜娘。
大概是皇天不負苦心人,春璃終于等到了蕭祁煜,他大概是是第一個參觀新嫁娘的男子,異性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不可進入。
但蕭祁煜是個例外,畢竟他授命天子,要為春璃的婚禮擘畫,他從來沒有賈建國春璃這么美麗的一面。
他何嘗不想帶了春璃離開這里,但他心頭還有熾烈的希望,還有放不下的夢想,還有觸摸不到的東西牽引了他,他盯著春璃看了看,春璃茫然起身,嘴角的笑弧在一點一點打開。
那是真正快樂的笑,她的眼因期待而閃亮,“蕭祁煜!
第一次春璃連名帶姓的叫他,一點不害羞,一點不恐懼!她受夠了他們之間的禮儀道德,受夠了他們之間的繁文縟節(jié)。
春璃端莊的站在蕭祁煜面前,“我今日好看嗎?”連春璃自己都迷醉于自己的美麗,盡管日日的她都容光煥發(fā),但今日更別具一格。
“你就要做他人婦了,我也為你高興。”蕭祁煜這一句話頓時將春璃打為原型,春璃沉默了。
“我以為,你會求婚的?!贝毫У晚粗约旱男妫K于可以大膽的表達自己的內心了。
蕭祁煜抱住了春璃,他親吻了一下春璃的睫毛,那頎長的睫毛在那吻之下很快就顫動了起來,接著一股凄涼的淚水從純澈的黑瞳里滑落了出來,幾乎弄臟了她精心描畫出來的妝容。
他親吻了一下春璃的鼻梁,而后抱著春璃,將春璃放在了旁邊的云榻上。此刻季春璃只響干柴烈火和蕭祁煜燃燒一次,哪怕一次也好,她什么都不要了,忘我的親了過去,唇齒之間的秘密一覽無遺。
挑逗、追隨、歡喜、觸碰、春璃心頭的死火山頓時鞭痕了活火山,有什么噴薄欲出的東西,是巖漿嗎?還是自己那冰封了多年的心,春璃慌亂的解開了蕭祁煜的衣領,蕭祁煜的手已……
就在此刻,蕭祁煜忽然理智,將放在春璃衣服內的手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