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今歌怔住了。
這類振聾發(fā)聵的話,這種聲勢浩蕩的場面,這樣充滿斗爭的情緒,確定不是她腦袋里的中二本座和“不存在”聯(lián)合搞出來叫她好好收心的局么?
她迷糊了。
就在她迷糊的時候,喬瑜也迷糊了。
隨后溫今歌看著那位和自己頂著一樣臉,操作卻全然和自己不一樣的女人又轉(zhuǎn)身了。
“你練魔修之法!行百鬼之道!淬煉邪門!強走妖途!通密修之法!重開異修之行!究竟是為了哪般?你!到底!想做!什么!”
喬瑜這段話幾乎是一字一句吼出來的,說得很急,說完后一直在水中喘,這也導(dǎo)致他身上那些看不見的玄絲攪得他經(jīng)脈更疼。
“我的好師尊!我再!最后問你!你究竟!是為了什么!”
“為了……”溫今歌回頭,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目光陰冷,狠狠盯著喬瑜,“自然是為了你,保你死無葬身之地!”
“好??!”喬瑜哈哈大笑著,溫今歌的狂,他一直在領(lǐng)教,不過他沒想過今日受傷的成了他,“那師尊,為何不讓弟子痛痛快快的死?弟子,甘愿赴死!”
“你現(xiàn)在樂意死?”溫今歌的眼神透著冷,這是她一直以來不曾變換的神情,看著喬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條臭蟲,帶著一絲鄙夷,“螻蟻尚且貪生,你會樂意?”
喬瑜不說話了,他安靜了,只是呼吸有些重。
像是兩個時空的交替,那個時空的溫今歌走了,這個時空的溫今歌依舊存在。
剛才喬瑜質(zhì)問的那番話真的給她驚呆了,從前的玄門百花齊放,修行只要對自身有用就夠了,經(jīng)過上萬年的發(fā)展,現(xiàn)在的種類只剩下幾大類。
溫今歌在曾經(jīng)的幾次作天作地中,已經(jīng)領(lǐng)教且熟練了這具身體原主的天賦,幾乎什么都會,接觸什么什么都能行得通。
若非如此,陸唯這個上萬年前的魔也不會那么嫉妒她。
不過現(xiàn)在無語的是溫今歌,正道也就算了,這姐們怎么把異類的都修呢?倘若沒失憶,沒去背鍋……
等等,背鍋,那么厲害的人,會只是超二品?會被自己弟子弄死?
溫今歌有些煩躁,干脆不去想這些,她收了心思。
從前這個世界上修行的異類很多,那些雜七雜八的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這萬年的時光,也只有魔修存了下來,自己來之前的那個溫今歌按照她的天賦,完全沒必要做這些事。
說不準(zhǔn)??!
她嘆息一聲,走到水缸跟前,喬瑜臉上神情很不正常,估計是發(fā)燒了。
“你這樣我也救不了你??!咱倆都一樣,也是被人帶進(jìn)來的?!睖亟窀柙谑稚隙缮弦粚有猓爝M(jìn)水缸,如果沒看錯,這水缸的水質(zhì)貌似有問題?
水上覆著一層油膜,綠油油的,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水中,抓了一下,抓出一只蝎子。
再抓,還是蝎子。
再抓,不一樣的形狀,一只王八。
丟了,再抓,一只金魚。
溫今歌就跟抓盲盒似的,在那玩得不亦樂乎。
然后,她發(fā)現(xiàn)了不對,她竟然能抓到東西??!
接著,她注意到一道視線。
是喬瑜,已經(jīng)離開的溫今歌養(yǎng)瘦的那個崽,正神色復(fù)雜,面色古怪,不可思議的盯著溫今歌。
“師尊……”他冷笑著,和先前那個溫今歌嘴角的弧度都有些相似。
溫今歌腦抽了,趴在水邊,給他把嘴角往下扯了點,“剛才那個不好看,笑要露八顆牙齒,這樣的,乖,你看我笑的,咱們重來?!?br/>
喬瑜不笑了,他搞不懂溫今歌。
似乎不明白這個人怎么和剛才那個人差別那么大,面對溫今歌的示好,他忽然覺得冷,像是害怕了,他往水缸后面挪了挪,溫今歌又繞道他背后。
喬瑜:……
他心底了然,師尊果然不會待他好。
溫今歌跟個好奇寶寶似的扯著那條玄絲,一個沒忍住,手賤了,彈了一下。
“嘶~”
喬瑜打了個哆嗦,“師尊……您是覺得,弟子,如今所受的這一切,您……”
“我覺得這個地方有些奇怪?!睖亟窀枭裆襁哆兜?,將喬瑜的手抓過來,“我剛才彈了你一下,要不,你彈我一下?”
喬瑜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自己的師尊,他看著面前的溫今歌,又看向前方的溫今歌,沒動手,像是明白了,“師尊,這個是你么?”
“喬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前方的溫今歌正提著一個桶,桶里是殘羹冷炙,將木桶往缸邊一方便打算離開,“自己吃!”
“師尊,您真的沒看見么?”喬瑜慌了。
兩個師尊,一個師尊一如既往的拿他當(dāng)條狗,另一個師尊嬉皮笑臉的正好奇的看著冷冰冰的師尊,一只手在他身上的玄絲中央穿來穿去,跟個孩子似的。
“你大師兄在練功,別打擾他!”
“你大師兄誰啊!”
吃飯的時候喬瑜才敢把手伸向缸邊,他顯然是有些疼的,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扭曲,眼中噙著淚,看看清冷的師尊,又看看跟前這個給他擦眼淚的師尊。
“看什么看!”門邊那個溫今歌皺著眉,和山洪興相似,拂袖而去,“沒出息!”
“疼么?”
“呵呵呵呵呵呵?!彼喙牧髦蹨I,哭聲很小,極其壓抑,“師尊,兩個師尊,哈哈哈哈,我一定是瘋了?!?br/>
“沒瘋沒瘋,乖哈!”溫今歌拍拍他的肩膀,原是想將人撈出來的,卻不知道這是她的幻覺,還是另一個從前時空里的喬瑜,只好給他披了件衣裳,又從儲物袋里拿出王溪存在這的零嘴,一點一點的喂給他,“沒毒,吃吧!”
“九品……”他心思靜了些,也發(fā)現(xiàn)了兩個師尊的又一處不對,“師尊……”
眼眸中是關(guān)切,比他養(yǎng)的喬瑜直白多了,抓著他的手道,“你,你不是師尊對不對?”
“我是師尊,但,不是你的師尊吧!”溫今歌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大師兄很受寵么?”
“嗯,師尊來這是為了救我么?”
“你不需要我救。”溫今歌塞給他一枚戒指,叫他好好藏著,“如果你不是幻影,那記得,能拯救自己的永遠(yuǎn)只有自己,你會成為未來的劍神,師尊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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