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氣得手都開始哆嗦了。
沉魚見狀忙握著云母的手,以示安撫。
“阿姨,小璐說的對,愛情是平等的,沒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一說。你也不要太逼她了!”
云母聞言更覺無地自容了。
“魚兒,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她……”
沉魚觀察著云母的反應(yīng),看來,云璐喜歡顧傾城這件事,阿姨也是知道的。
但她卻故作不知地問道:“怎么了?”
云璐突然清咳了聲,提醒母親適可而止。
云母也不好讓自己的女兒下不來臺,便只是嘆了口氣。
顧傾城瞥了眼后視鏡,正好與沉魚溫柔的目光對上,隨后以眼神示意:“真調(diào)皮!”
沉魚沉默了一分鐘,然后故意朝云璐說道。
“小璐,你傾城哥哥認識的青年才俊可不少,回頭讓他多給你介紹幾個,好好挑挑?!?br/>
云璐卻冷著一張臉,婉拒了。
“多謝嫂子好意,不過,我暫時真沒有交男朋友的打算?!?br/>
沉魚聽后笑了,明知故問地追問。
“小璐該不會是心里有人了吧?哪里人?。孔鍪裁吹??
暗戀可是不行的,你說出來,或許你傾城哥哥還能給你們搭搭橋呢!”
沉魚話音剛落,懷里的小家伙突然掙扎著要往前面爬,還叫了兩聲:“爸爸,爸爸!”
云母尷尬了,許是因為心虛的原因,被小家伙這聲爸爸搞得心神不寧的。
云璐卻假裝鎮(zhèn)定,再次婉拒:“嫂子真會說笑,我哪有什么暗戀的人啊!”
小家伙半個身子已經(jīng)爬到了前面,小手在那亂摸一通,最后被顧傾城輕輕地拍了一下。
“回去!”
“媽媽……爸爸……打……”
小家伙立刻癟起了小嘴,爬了回來,朝沉魚舉起被爸爸打過的手,告狀道。
小表情可憐極了。
沉魚頓時樂了,握著兒子的小手,給他吹了吹:“誰讓你不聽話來著?”
小家伙立刻窩在媽媽懷里,委屈地吃著手指頭。
結(jié)果沒過多久,就忘了教訓(xùn),又往前爬去。
沉魚拍了拍兒子的屁股,提醒道:“小心你的手,真是記吃不記打!”
顧傾城清了清嗓子,小家伙聞聲探頭看了眼爸爸,隨后又癟著小嘴爬回媽媽懷里。
云母在旁邊樂了:“孩子也就這個年齡段最可愛了,再大些,可就更淘氣了?!?br/>
“是啊。”沉魚感慨道:“不過,一轉(zhuǎn)眼,他都這么大了,時間過得可真快?!?br/>
車內(nèi)放著歌,一曲結(jié)束換下一曲,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云璐也聽出來了,唇角瞬間勾起一抹冷笑,故意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慕韶身上。
“我記得,這首歌好像是慕韶唱的,發(fā)行后,連著半年都在歌曲熱搜榜的前三名。”
沉魚正逗著兒子,聽到云璐的話后,也只是微微扯起唇角。
倒是顧傾城難得地參與了這個話題。
“這小子,唱功還是不錯的?!?br/>
云璐立刻追問道:“傾城哥哥,原來,你也聽過他的歌???”
顧傾城淡淡地掃了眼后視鏡,然后輕聲回道。
“因為你嫂子喜歡聽。”
云璐啊了聲,有些失望,隨后又將話題扯到了沉魚的身上。
“嫂子,網(wǎng)上說你跟慕韶是青梅竹馬,真的假的?”
沉魚也不回避,直接回道:“嗯,從小就認識?!?br/>
云璐接著又問:“聽說他還是你的初戀男友?”
“小璐!”云母呵斥了聲,提醒她不要太過分了。
沉魚也不生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網(wǎng)上的傳言,豈可信?”
云璐不甘心話題就此被終結(jié),于是繼續(xù)問道。
“傳言是不可信。不過,上次A大校慶的時候,我們在食堂爭執(zhí)的那次,不知道嫂子還記不記得?”
沉魚見對方自己往槍口上撞,也很是想笑。
“當(dāng)然記得,我閨蜜把你誤當(dāng)成了勾引別人老公的小三兒。
她就是太沖動了,聽風(fēng)就是雨,你怎么可能會是那種女人呢?
阿姨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會教出三觀不正的兒女?”
云母有些擔(dān)憂地瞥了眼沉魚,總感覺,她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
云璐緊抿著唇,因為有顧傾城在場,所以,即使心里再憤怒,可是面上卻強裝平靜。
“既然是誤會一場,嫂子也跟我道過謙了,這件事就別提了。
對了,那天,慕韶也來了食堂,嫂子還記得吧?
他看嫂子的眼神,可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種眼神。
我記得,他曾在演唱會上公開表白過他的青梅竹馬。
那個時候,我竟然將嫂子跟他心里住著的那個女孩兒聯(lián)想在了一起。
嫂子,你跟慕韶這么熟,應(yīng)該知道他喜歡的是誰吧?”
這種事兒不光關(guān)系到自己,還涉及到他人的隱私,沉魚自然是無可奉告的。
就在她斟酌著該如何回答的時候,顧傾城替她發(fā)言了。
“怎么?小璐該不會也是慕韶的粉絲吧?要不然怎么對你嫂子這么敵意?”
本來就是一句玩笑話,云璐卻緊張了。
“啊,我是挺喜歡他的歌的。不過,我對嫂子沒敵意啊,傾城哥哥,你真會開玩笑?!?br/>
顧傾城笑著繼續(xù):“若是你真喜歡他的話,我可以讓你嫂子幫你牽條線?!?br/>
云璐趕緊解釋道:“不……不用,我對慕韶的喜歡也只是粉絲對偶像的喜歡而已?!?br/>
沉魚突然覺得,這個男人不知道何時竟也變得可愛了。
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又過了一陣,云璐還是心有不甘,于是朝顧傾城開玩笑道。
“傾城哥哥,如果嫂子有天被人給拐跑了,你會怎么做?”
顧傾城挑了下眉毛,超級自信地回了句。
“放心,這種假設(shè)根本就不成立。有我這么優(yōu)秀的老公,她怎么還會傻到跟別人跑?!?br/>
說完還不忘朝后視鏡里的沉魚笑了笑。
“是不是啊,媳婦?”
沉魚嬌笑著跟顧傾城打情罵俏道:“都給你生了兒子了,我還能跑到哪兒去?”
云璐怕的不是沉魚這個情敵,而是顧傾城對沉魚毫不猶豫的袒護。
到了城內(nèi)后,顧傾城先將云母她們送了回去。
在回別墅的途中,沉魚輕聲嘆氣道。
“這小姑娘,看來是中你的毒太深了,一時半刻恐怕難好了。”
顧傾城好笑地反問:“要不,我去給她解毒?”
沉魚翻了個白眼:“怎么解?練玉女心經(jīng)??!”
顧傾城笑得肩膀都在抖動了。
沉魚沒好氣地繼續(xù)道:“我看啊,你還是直接連葵花寶典吧!她保準死心!”
顧傾城因為女人的這句話差點兒踩了剎車。
“開車的時候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小心出人命?!?br/>
沉魚雖然相信顧傾城,可是成天有各種蒼蠅纏著他嗡嗡嗡的,也讓她心里極其不舒服。
車子在路過一家咖啡館的時候,沉魚突然朝顧傾城喊道。
“停?!\?!”
“怎么了?”顧傾城皺著眉頭問道,同時也將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你看對面的咖啡館里,是不是顏顏?”
顧傾城轉(zhuǎn)頭看去,果真是小妹,她的臉上被人潑了咖啡,模樣很是狼狽。
“你在車上等著,我過去看一下?!?br/>
顧傾城朝沉魚吩咐了句,然后直接開門下車,穿過馬路,進了對面的咖啡館。
“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以后離阿遠遠一些!”
顧傾顏正扯著紙巾擦拭著臉上的咖啡,對于婦人的警告,只是用恭順的態(tài)度聽著。
“聶阿姨!小妹若是做了什么惹你不高興的事兒了,你大可以教育她?!?br/>
顧傾城疾步走近,一把將小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護著。然后朝身前的婦人打著招呼。
目光掃了眼滴在桌上的咖啡漬,繼續(xù)說道。
“但是,這種潑婦行為,可是跟您和善的外表一點兒也不相稱。
您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這段視頻若是被傳到網(wǎng)上,恐怕會有損您的顏面?!?br/>
對面的婦人正是聶遠的母親,也是一位過了氣的婚姻專家。
本來儀態(tài)高貴,卻在剛才失了控。聽聞顧傾城所言,還未消下去的怒火又被重新燃起。
“以后還請你看好自己的妹妹,別讓她再勾引我家阿遠了!我可不想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顧傾城眉頭緊鎖,極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怒氣。
“阿姨,顏顏這邊,我可以保證,她以后絕對不主動跟阿遠聯(lián)系。
但是,阿遠那邊,也請阿姨多看著點兒,腿長在他身上,他若是每天往顧家跑,我們也攔不住不是?
另外,我敬你是個長輩,今天的事兒,權(quán)當(dāng)小妹吃個虧。
若是再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br/>
顧傾城說完,便直接拽著小妹朝門口走去。
一路上,顧傾顏都沒有開口說話,聶遠打來的電話,也被她直接掛掉,最后關(guān)機。
“嘟嘟……”小家伙醒了,見到顧傾顏,口齒不清地叫著。
顧傾顏只有在看到孩子的時候,臉上才會出現(xiàn)一點點微笑。
到了晚上,沉魚總是惴惴不安的,剛被顧傾城拽到床上,就掙扎著起身。
“不行,我得去看看顏顏。我的心老是有些不安。”
沉魚說著便重新系上了被男人解開的睡袍帶子,跳下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