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卿回眸但見,一送菜的馬車,緩緩駛入行宮之內。
她心中一動,她們可以跟著送菜的馬車混進去,然而,挽月卻不是這么想的。
她目光幽幽的望著緩緩駛入的馬車,心中想的是這輛馬車有問題!
很明顯,這輛馬車雖然破舊,但是并不像是送菜的,因為馬車周邊,沒有被菜葉染綠的痕跡!
正在清卿思量如何混進去之際,挽月幽幽的聲音傳來,“世子妃,您先在這里等屬下,屬下進去看看便回!”
清卿一臉的驚訝,望著她,隨即道,“我也去!”
就憑清卿現在的武功,若是打起來,逃命都費勁,挽月怎么可能允許她進去,隧道,“屬下有正事要辦,世子妃在這里等著便好!”
話罷,她不待清卿回答,直接縱身一躍,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清卿,滿臉的氣憤,她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自己會耽誤她辦正事不成?
自己雖然只會三腳貓的功夫,但是,輕功很好的,逃命什么的,完全不在話下!
思及此,她足尖點地縱身一躍,朝著行宮之內而去。
待她躍進行宮之時,早已不見了挽月的身影,她左顧右盼,眼睛瞪得大大的,四處尋找,也不見挽月的人影。
算了,不見就不見吧,自己單獨行動,也免得給挽月添麻煩。
她是覺得不會給挽月添麻煩了,但是有沒有想過她這樣不聽話,挽月會有多抓狂!
悄悄行了一段路,果然,行宮之內,有很多侍衛(wèi)守著,還時不時四處巡邏,她躲在暗處,拍著自己的小心肝兒,哎呀媽呀,看來自己出不去了!
就在她想知難而退之時,一抹纖白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
她心中一驚,嬌柔的身軀僵了僵,這人不就是,昨日攔馬車的那個風華無雙,樣貌與蕭恒不相上下的白衣男子嗎?
他……難道也是南離國的使臣?
不知為何,一見這男子,她心中就是一滯,有一種發(fā)自內心深處的恐懼感,襲上心頭。
那白衣男子似是感覺到了什么,前行的腳步頓住,向她的方向望了望。
清卿見狀,趕緊縮了回去,男子似是沒有看見她,轉頭離去了,清卿躡手躡腳的,從暗處出來,隔著老遠尾隨男子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尾隨,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牽引著她。
沒有尾隨多遠,那男子便不見了,清卿懊惱的拍拍自己的腦門兒,罵自己笨!
她偷偷的在各個房門處觀察,就在她快要泄氣之時,不遠處一間房內,傳出小丫鬟的喚聲,“公子,這幅畫放在哪里?”
隨即是仿佛音律般悅耳的男聲,傳了出來,“給我吧。”
清卿躡手躡腳的朝著那間房而去,正在她苦于無法觀察屋內的動靜之時,卻發(fā)現門扉上,有一個小孔。
她探頭趴在小孔上,正見白衣男子拿著一副畫像,看的入神。
男子專注的模樣,深深的印在她心中,那場景似是無比的熟悉,又似是在她心中,已由來很久,無法忘懷。
既是熟悉之人,為何又心生恐懼?
她心中暗暗思量,難道這人她認識?或者說是原主認識?
她猜測的不錯,這人原主不僅認識,而且是有很深淵源之人。
但是心底深處的恐懼,又是怎么回事呢?就在她微微走神之時,男子側過身來,隨之他手中的畫像,也轉了過來。
清卿心中一驚,這畫像上之人,不正是她嗎?雖是比現在稚嫩一些,但是,依舊一眼便能看出,此人就是她!
她在腦海中仔細回想,之前想起的記憶殘片,卻始終未發(fā)現,有這樣的男子。
難道說是這男子認識她,而她不認識這男子嗎?
不會的!這種熟悉感,如此強烈,她一定認識這男子,只是為何?記憶的殘片中,沒有他?
就在她微微走神之際,男子已然合上了畫像,轉過身來,清卿站在門外,這個視角,剛好能看見她的側臉。
那凝眉深思的側臉,帶著款款的柔情。
小丫鬟微微悵然,嘆了口氣問道,“公子又在想郡主了?”
郡主?清卿心中微微疑惑,那不是自己嗎?怎么會是郡主?難道是另一個,與自己長相相似之人嗎?
此時,白衣男子布滿柔情的臉,瞬間便滿是失望,那樣子,任誰看了,皆會心中不忍。
清卿,心中沒由來的一滯,只聞男子,又道,“我已經找到她了,但是她在大宣,已經另嫁他人……”
說道最后,男子聲音漸弱,似是無比的心痛!
清卿心中又是一頓,直覺告訴她,這畫像上之忍,就是真的就是她!
下一瞬,她又搖了搖頭,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是自己!一定是另外一個,與自己長相相似之人!
思及此,她高抬腿,輕落下,轉身朝著行宮的高墻而去。
只是她沒有看見,在她轉身之際,男子布滿傷懷的俊逸面龐,漸漸變得淡然,隨即,望了望適才她站著的地方,嘴角微勾。
待清卿出了行宮之后,就見挽月已然等在原處。
挽月見清卿一臉凝重,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襲了上來,她上前兩步,拱手問道,“世子妃適才去哪兒了?”
清卿沒有說實話,只道,“我四處走走……”
挽月眸光一縮,面不改色,她明明看見世子妃是從行宮之內,越墻而出的,此時,世子妃卻沒有跟她說實話!
她假意不知,沒有點破,只道,“我們回王府吧!”
清卿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凝重,她還在想,適才看見的場景,那副畫究竟是不是自己,那男子口中的郡主,究竟是不是自己?
若是紫金手鐲之事,自己猜測的不錯的話,白衣男子口中的郡主,完全可能是自己!
思及此,她目光深沉的望著挽月,嘴角囁嚅,似是有什么話要問,卻沒有問出口。
挽月見狀,疑惑道,“世子妃有話要問?”
清卿緩緩舒了口長氣,鼓足勇氣,才道,“二十多年前,大宣與南離開戰(zhàn),王爺和楚大將軍,對戰(zhàn)南離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