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桀桀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紀(jì)琥珀站著不不動,她現(xiàn)在只要一動,那人勢必出手更快。
她在衡量,轉(zhuǎn)身的一剎那射出銀針,速度到底有多快,能否快過人家出手點她穴道的反應(yīng)?
這么一推敲,便鼓起了勇氣。
不成功便成仁,死就死了。
頭腦中來回幾個思緒,短短幾秒。
轉(zhuǎn)身閉眼,手中開關(guān)啟動,對準(zhǔn)身后之人。
“噗噗——”
十六根銀針齊發(fā)的同時,人已迅速滾離原地。
那人也在同一時刻出手,卻是遲了一步,碰到了她的衣角。
哧啦一聲,被揪扯住的衣角捏在了來人的手中。
“好身手!”
龔向前抓起那片衣角,放到鼻下嗅了嗅。
“好香!”
“……”呃,她的銀針呢?
紀(jì)琥珀挑眉,上次她發(fā)射的銀針被他一手接住。如今她是連續(xù)發(fā)射,他又如何能抽得開手,一下子接住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的十六根針?
銀鐲子空間有限,銀針三次已發(fā)射完畢。
那人確實完好無損,而她……卻被撕了一片衣角。
該死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很好奇?很想知道?你的銀針到底哪兒去了?”龔向前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皺眉,嘴角的黑痣不時地晃動。
剛才只顧著自己躲避,沒能看清他到底是如何躲開她的奪命連環(huán)針。她是很好奇,她是很想知道,可是人家會告訴她?
一計不成,紀(jì)琥珀心思一沉,一計又上心頭。
“是,我是很想知道,你……會告訴我?”她離那賤人不過數(shù)步。此刻已然起身,正向他靠近。
“呵,呵……”龔向前突然笑了,間斷不連貫的笑聲令人反胃。
他也向前,邊向前便解紐扣。
在離紀(jì)琥珀兩步之遙的時候,紀(jì)琥珀后退了。
這貨有企圖!她閃!
“你站著別動,我就告訴你!”龔向前引誘,繼續(xù)脫衣,外衣的紐扣已解了一顆半。
傻瓜才聽你的話!紀(jì)琥珀繼續(xù)后腿,神情漸漸露出恐懼。
不需要尖叫和求饒,只一個害怕的表情便足以讓這個大男人主義的采花賊放下戒備。
龔向前面露得色。哼,到底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忽地,眼前的女人嘿嘿一笑。還沒待他搞明白出了什么狀況,只見她手一揚,緊捏著的藥粉灑落。
龔向前又一次吃虧,他大罵一聲“小人”,揉著被藥粉弄傷的眼睛,蹲了下去。
出其不意,這是紀(jì)琥珀的絕招。
“哼,害我剛才浪費了這么多表情!”
“賤人,你給我下了什么毒?”龔向前猛然竄起,閉著眼睛揮手大叫。
功夫不弱,身子骨也挺壯實。她的蒙汗藥都撒出去了,人還沒暈!
龔向前捂著眼睛好一會兒,忽然戾氣大增,雙眼通紅地站起來。
“……”
紀(jì)琥珀冷汗直流。
這貨精分病又發(fā)作了!
死定了這次!
龔向前像沒事人一樣,朝紀(jì)琥珀露出猥瑣的表情,拖著搖搖欲墜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又是這樣的場景?
紀(jì)琥珀最討厭老套戲碼重演了。
她撇撇嘴,左右觀望,看看有什么可以拿來抵擋的東西。
不其然的,她的眼睛定格在桌面的一盤雞骨上。眼睛烏溜溜一轉(zhuǎn),跨步就往前湊去。
“王小姐,你這是在主動邀請么?”見她上前,龔向前扯開嘴角,曖昧惡心的神情令她頭腦中閃過無數(shù)深夜街頭弱女被凌辱的畫面。
擦,這是要逼她上絕路的節(jié)奏嗎?
手已觸及到桌角,龔向前仿佛知道她要干什么,三步作兩步繞過擋在他們中間的方桌。
紀(jì)琥珀心跳漏了一拍,媽呀,蛇精病過來了!
立即繞了一圈,回到了他的對立面,雞骨頭,哦不,那盛放雞骨頭的一整個盤子已然被抓在手中。
“嘁,我砸死你個不要臉的!”
東西一丟出,紀(jì)琥珀趕緊閃身到了門口。
她剛才丟出的盤子一來是想碰碰運氣砸暈這個賤貨,二來這是酒店,碰出點聲響該能夠引來客人或者店家的注意。
可惜,整個酒樓的二層都被包了下來,此時一樓根本就沒有食客,而店家……早不知多到哪兒去了。
開玩笑!城主的兒子,他們?nèi)遣黄疬€躲不起嗎?
“躲啊,躲啊,繼續(xù)躲!”
龔向前露出淫邪的笑意,他看紀(jì)琥珀的樣子,就像一只餓狼盯著肥嫩的羔羊,口水直流。
紀(jì)琥珀暗罵自己笨蛋,適才偷吃怕被發(fā)現(xiàn),門鎖緊了。
虧心事果然做不得啊!
此刻的她已被逼到了門口,這兒……是一個死角。
紀(jì)琥珀瞪大了雙眼,“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叫了!”
弱者,就是如此!
明知喊這句話沒用,明知自己很討厭電視劇里的白蓮花面對歹徒等待英雄救美前最最經(jīng)典的語錄便是這句,她還是說了。
膽子壯了不少,心里定了定。
紀(jì)琥珀頭一次對這句經(jīng)典臺詞改觀了。
“白蓮花啊白蓮花,沒想到這句話還有那么一點點用處,示弱的臺詞也顯強大!”
她戲言自語,小聲嘀咕后頓覺眼前的惡心男沒那么可怕了,仿佛有那么一個偉大的英雄,正潛伏在某處,等待著最關(guān)鍵的一刻出手救她。
接著,美人臥倒英雄懷,以身相許……
啊呸呸,我真特么犯賤!
此情此景,犯賤的紀(jì)琥珀忽然想起了夜無瀾。
坑爹的貨,你老婆我在受苦哩,敵人是個變態(tài)的強奸犯,你要有良心就趕快滾出來救我!
被呼喚的某人此時正在遙遠(yuǎn)的京城,高床暖枕,美酒佳肴,姬妾環(huán)繞……
“哈秋!”
誰在罵我?
夜無瀾一仰頭,喝掉杯中佳釀。良久,性感的唇慢慢揚起,耀眼得讓倒酒的美姬們兩眼放光。
“嘿嘿,你叫啊,叫得越大聲,爺越高興!”猥瑣變態(tài)男搓著雙手,步步緊逼,興奮的眸子淫光泛濫。
紀(jì)琥珀急拍著門,心里暗罵老板這么舍得出本錢,給安裝個質(zhì)量這么高的門板。
門板拍得砰砰響,門外空無一人。
酒店老板抱著老婆孩子躲在家里,對他的女人諄諄教導(dǎo),“沒事就少出門,那個紈绔可不是吃素的?!?br/>
那個紈绔真不是吃素的,他吃葷!
眼看著一名無辜少女就要葬身狼腹,咻的一聲,兩條人影竄進(jìn)了窗戶。
“哐當(dāng)——”與上次同樣的聲音,同樣的咻的一聲,同樣的英雄救美……
紀(jì)琥珀流光溢彩的眸子暗了暗,英雄換了人!
“小姐,你沒事吧?”小青拔出插在龔向前背后的長劍擦了擦,忸怩嬌羞地低下了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數(shù)補丁上的針線頭。
“你……你們……”倒霉的蝴蝶公子又一次吃了暗虧。
翡翠快速抽出腿間綁著的短匕,補了幾刀,待人完全暈過去了,這才地將人綁起來。
綁好之后,紀(jì)琥珀狠狠踹了他幾腳。
不過……這一踢,她腿尖有些疼。
扒開他的衣服一看……呔,原來內(nèi)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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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再也不會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