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影風很想早點離開這個灣鱷水潭,但她在觀察過周圍的環(huán)境后,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念頭。(筆趣閣)她所在的枯樹離最近的岸邊起碼有30米,她自問自己跳不了那么遠,只要一落入水中,這些灣鱷肯定蜂擁而至。水潭的四周,除了左手方向是一大片草地,其余的方向,全是一個又一個的水潭,大的小的,不計其數(shù)。在這些水潭里面,棲息著數(shù)量不一的灣鱷。幸好它們沒有爬過來,而軒影風所在的水潭的那些灣鱷,也沒想要將她腳下的那棵枯樹撞倒,將這個紅衣女孩撞下來,把她一并吃了。
第一天晚上,吃飽了的灣鱷沒有打擾軒影風,安靜地躺在周邊的草叢休息。
一入夜,軒影風便發(fā)現(xiàn)身邊的地方又開始起了云霧,幸好,這只是尋常的云霧,沒有毒也沒有帶來危險的東西。不過它們擋住了軒影風的視線,她想觀察星座判斷位置的想法又撲通一聲掉進了水潭之中。
對著一水潭的灣鱷,軒影風不敢真睡過去,一邊閉目養(yǎng)神慢慢恢復斗氣一邊留意灣鱷的動靜。
第二天,有幾頭不知好歹的灣鱷想偷襲軒影風,都被她手中的長劍砍成了幾大段,又成為了別的灣鱷的腹中之物。
這個水潭的瘋狂終于引起了別的水潭的灣鱷的注意,它們慢慢靠了過來,趴在草叢上,貪婪地看著這些正在津津有味地進食著同伴尸體的灣鱷,更有兩頭巨大的灣鱷將目光落在了軒影風身上。
軒影風看著這些巨大的灣鱷蠢蠢欲動卻不敢沖過來,想了一會兒,終于明白過來。軒遠天曾經(jīng)向少年們提起過蠻獸的生活習性,實力強大的蠻獸往往都有自己的領(lǐng)地,越是高階的蠻獸領(lǐng)地就越大,像龍獸這樣的頂級蠻獸,往往會以自己的棲息地為中心,將方圓1000里的地方劃為自己的領(lǐng)地。死亡沼澤的第二霸主灣鱷自然也有自己的領(lǐng)地,軒影風猜測,它們是以水潭來劃分自己的領(lǐng)地,大的灣鱷群一定占據(jù)了大的水潭,就像軒影風現(xiàn)在所在的那個水潭,竟然有不下于30頭的灣鱷,這個應該是所有灣鱷群中最大的一群灣鱷了,因為軒影風沒有發(fā)現(xiàn)有比這個水潭居住著更多灣鱷的灣鱷群。
蠻獸一定會捍衛(wèi)自己的領(lǐng)地,尤其是當食物在自己的領(lǐng)地出現(xiàn)后,更容不得其他蠻獸染指,即使是同類也不行。領(lǐng)地之爭不單單是人類特有的權(quán)利,也不單單是這一兩天才發(fā)生的事情了,數(shù)萬年來,在弱肉強食的蠻獸世界中,幾乎每時每刻、每個地方都在上演著同樣的故事。
這一群灣鱷占據(jù)了最大的水潭,周邊的環(huán)境又是最好的,水潭的四周只有這一個大草叢,死亡沼澤中大部分可見的蠻獸都能在這里發(fā)現(xiàn),又由于方圓百里之內(nèi)只有這些水潭的水可以飲用,其他的水源全帶著劇毒,灰鶴、翼狼、湖羊什么的蠻獸只能在這個水潭喝水,因此這個水潭為這群灣鱷提供著源源不斷的食物。
而軒影風所在的水潭,正是挨著那一大片草叢,離草叢最近,也就意味著食物離灣鱷們最近,所以這些灣鱷可以輕而易舉獲得足夠的食物,惹得周邊水潭的灣鱷群妒忌不已,都想將這個水潭據(jù)為己有。不過,這里居住著30多頭灣鱷,是所有灣鱷群中勢力最強大的,其他灣鱷群即使有這個心,也掂量著自己的實力,不敢貿(mào)然侵入這個領(lǐng)地。
直到昨天軒影風的出現(xiàn),一舉打破了這個平衡,先后砍殺了兩只灣鱷,新鮮的血液味隨風傳得遠遠的,周邊的灣鱷群全部聞到了,本來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趕過來,沒想到今天早上軒影風又殺了幾頭灣鱷,這些灣鱷大腦的中樞神經(jīng)大大地被刺激到了,貪婪的**最終占據(jù)了上風,呼啦呼啦全部趕了過來,這也是為什么軒影風會發(fā)現(xiàn)周邊出現(xiàn)了那么多灣鱷的緣故。
對于那些聰明的灣鱷來說,這也是一舉將最大的灣鱷群土崩瓦解、從而占據(jù)這個最好的水潭的好時機,只要好好利用眼前的這一場沖突……
看著水潭中的灣鱷和周邊的灣鱷對峙了起來,相互惡狠狠地瞪著對方,軒影風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也猜了個大概:如果這兩大群灣鱷拼個你死我活,最后兩敗俱傷,那是最好的結(jié)果,她可以從容離開,如果任何一方取勝,沒關(guān)系,那可以趁著雙方火拼的時候悄悄離去。想明白過來的軒影風干脆翹起了雙手,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些灣鱷的火拼。
果然,那些外來的灣鱷最先忍不住了,率先發(fā)起了攻擊,幾只龐大的灣鱷大搖大擺游下了這個水潭,向軒影風游了過來。
這個領(lǐng)地的領(lǐng)主絕對不允許別的灣鱷侵入,幾只身形壯碩的灣鱷迎了上去,將近10頭灣鱷捉對廝殺,不時發(fā)出低沉的吼聲,越來越多的灣鱷加入到戰(zhàn)斗之中,水潭的泥水瘋狂地翻騰起來,數(shù)十頭灣鱷在不斷地撕咬,頭尾并用地攻擊著對手。
軒影風本來還樂得當一個旁觀者,可是有幾頭不長眼的灣鱷將戰(zhàn)爭的場所蔓延到了她的枯樹上,三兩次的碰撞之下,將那棵大枯樹撞倒了。軒影風早有準備,瞅準了一頭灣鱷的腦袋,跳了過去。她的身法很快,那頭灣鱷剛剛從水面上浮上來,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軒影風的腳尖便落在它的腦袋上了。紅衣女孩沒有停留,一腳蹬踏了下去,借著那股反震的力量又躍向了另外一頭灣鱷的背上。
那些灣鱷為了爭奪領(lǐng)地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搏殺,哪里有空理會軒影風,如此再三,她很快就躍出了水潭,落在了那片草叢中。
軒影風一踏上實地,心里才真正地感覺到踏實,她不想在這個地方逗留了,腳上一踏上土壤,便展開身法往前奔去。
一路上,軒影風發(fā)現(xiàn)這片草叢還真的是死亡沼澤上的樂園,非常多的蠻獸在這里歡騰跳躍,對于軒影風這個不速之客,它們也沒有感覺到很驚奇,徑直做著自己的事情,吃草的吃草,玩耍的玩耍,一點都不怕軒影風,幾只湖羊還跑到軒影風的身邊,咩咩地叫個不停。軒影風略微覺得放松了一點,但她不敢大意,集中精神一路往前走,誰知道會不會有一條毒蛇突然從草叢里躥出來,狠狠地咬上一口。
草叢上的路并不好走,也有很多的泥潭和淤泥隱藏在灌木之中,有幾次不小心之下,軒影風差一點陷入了泥潭之中,幸好她每次都發(fā)現(xiàn)得早,小腿已經(jīng)陷入了泥水時便迅速抽了出來。
軒影風一個人在草叢上走,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一下,餓了就吃點干糧。
在特訓時,軒遠天明確要求少年們必須要養(yǎng)成一個習慣:每次出外執(zhí)行任務時,一定要往彌戒里放足夠10天用的干糧,這是軒遠天經(jīng)過無數(shù)次出生入死后換來的經(jīng)驗,誰知道下一次會不會身陷某個絕境,無法逃脫,這些干糧就是救命糧食來的。
軒影風走了2天2夜,還是沒有走出那個大草地,她估計應該走了有100里,從這里開始往前走,腳下的泥土又開始變得松軟了下來,周圍的草叢開始變得稀疏了許多,蠻獸的種類也少了許多。正想著換個方向奔去,突然聽得右邊傳來吼吼吼的巨吼聲,軒影風停下了腳步,向右方看過去。
這不看還打緊,一看就來氣,原來那里有兩條蟒龍正在激烈地打斗著,你一個尾巴甩過來,我一個吻部攻擊,打得不亦樂乎,軒影風認得其中有一條正是昨天咬住了她、將她帶入死亡沼澤的罪魁禍首。
“你奶奶的。”軒影風咬牙切齒,狠狠握住了拳頭。她昨天還在想著如果再一次碰到了這一條惡龍應該怎么辦,是將它紅燒了還是清蒸的好,沒想到這條惡龍倒是自覺,這么快就自動送上門來了,而且還帶了一頭,比某些超市買一送一的促銷活動還要叫人來得感動。
軒影風慢慢摸索著過去,蟒龍的速度非???,如果被它們發(fā)現(xiàn)了,那就不好說誰是誰餐桌上的食物了。軒影風知道自己和蟒龍的實力確實有著巨大的差距,和蟒龍正面攻擊,即使仗著斷紅的鋒利,可以占到一點便宜,但也絕不會是蟒龍的對手,只能趁著這兩頭蟒龍大打出手時從暗處偷襲,出其不意將它殺死。
吼吼,巨大的聲浪如同轟雷般在軒影風的耳邊落下,又臭又黑的淤泥濺上了半空,好像雨水一樣噼里啪啦落了下來,紅衣女孩無處可躲,硬著頭皮承受著這些臭泥。
軒影風記得軒烈光曾經(jīng)跟她說過,蟒龍身上有一個缺點,就是它的視力不太好,由于長時間蜷縮在沼澤里,它的眼睛已經(jīng)退化到幾乎看不清的地步,它是靠著無與倫比的嗅覺和觸覺來彌補視力的不足。
軒影風在死亡沼澤呆了一天一夜后,身上已經(jīng)沾滿了沼澤特有的臭味和腥味,也掩蓋了軒影風身上特有的少女氣息,蟒龍并沒有留意到草叢中的一點紅正在慢慢向它們靠攏。
蟒龍是死亡沼澤里的王者,數(shù)量非常的稀少,同類之中很少發(fā)生爭斗,不過有一個情況除外——爭奪配偶,再過一段時間就進入繁殖期了,為了爭奪到喜歡的雌性蟒龍,所有的雄性蟒龍都會進行一對一的對決,勝利的蟒龍便可享受到與雌性蟒龍的交配權(quán)利。
眼前這兩頭蟒龍也是為了爭奪配偶而展開決斗的吧?軒影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只能這么想,一步一步走過去,直到離它們還有10米的距離停了下來,因為她發(fā)現(xiàn)兩只蟒龍突然停止了打斗,四只小小的眼睛同時看著她。
被發(fā)現(xiàn)了?!軒影風才不管它們,一邊向前奔跑一邊抽出了斷紅,鮮紅色的劍身直刺那條偷襲她的蟒龍。10米,對于一個身手敏捷的劍圣來說,呼吸間便可奔到,軒影風雙手握劍,狠狠地刺向它的尾巴。
那條蟒龍感覺到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急速靠近,更感覺到一把沾滿了血腥味的神兵利器在刺向它的身體,大吼一聲,長長的尾巴一扇,掛著強烈的金風掃向軒影風。
軒影風用力一躍,躍上了那條蟒龍的背脊,腳下絲毫不停頓,直奔它巨大的腦袋上,那條蟒龍猛地晃動身體,想將軒影風甩開,它的身體又圓又粗,滑不溜秋,軒影風腳下一個打滑,便被甩了上了半空,那條蟒龍的速度極其快,如同一陣風追趕著軒影風,張開大口,一口咬向她。
蟒龍不愧是死亡沼澤的王者,身軀龐大,但一點不影響到它的速度,在軒影風所有獵殺的蠻獸中,這頭蠻獸的速度最快,所以它也是軒影風目前遇到的最棘手的對手。
身在半空中,軒影風來不及做任何調(diào)整,蟒龍便已殺到,這一次,它是鐵了心要一口吞掉軒影風了,所以嘴巴張得非常大,軒影風都能看到它的喉嚨丁了。
死就死!對著這頭可惡的蟒龍,軒影風不但沒有躲閃,反而迎了上去,被那條蟒龍一口吞住的同時,斷紅突然往下一插,鋒利的神劍瞬間插入了龍口的下顎,除了劍把之外,劍身全部沒了進去,軒影風死死抓緊了劍把,沒讓自己被吸入喉嚨里。
吼,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聲傳到九霄云外,即使離得很遠的蠻獸聽到了這慘叫聲,都覺得心驚膽戰(zhàn),慌亂地跑起來。
那條蟒龍想不到軒影風竟然會這么膽大,不逃反而主動跳入了它的大口,將它的下顎刺穿了,從來沒有過的痛感透過神經(jīng)末梢傳入到大腦的神經(jīng)中樞,令得它大吼了出來,不停地搖著腦袋,想將軒影風甩出去,又不停地翻滾著身體,想要減去哪怕是一丁點的痛楚。沒想到,越是這樣,疼痛的感覺更是厲害,它突然高高躍起來,一個轉(zhuǎn)身,背部朝地,重重地落下了地面,轟,整個大地仿佛震動了起來。
吼吼吼,那條蟒龍不斷發(fā)出可怕的吼叫聲,巴掌大的鱗片上掛滿了汗珠,密密麻麻,它不停地掙扎,痛苦地扭曲著身體,尾巴掃來掃去,將身邊的灌木全部掃向了天空,和它決斗的那條蟒龍一見到不對勁,早就逃得不見了蹤影。
如此足足過了兩個小時,那條蟒龍才慢慢停止了劇烈的掙扎,巨大的身體縮在了地上,兀自強烈地顫抖著。
軒影風一直死死抓著劍把,直到蟒龍停了下來,才從它的口中爬了出來,它張著大嘴,不停地喘氣,但都是呼出來的氣多,吸進去的氣少。
終于報了這個深仇大恨,軒影風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皺起了眉頭,上面掛滿了蟒龍的唾液,又粘又臭的,惡心死了。找了個隱秘的地方,軒影風換了一套衣服,這才回到那條蟒龍的身前。
那條蟒龍還沒有死去,看到軒影風回來了,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希望她將斷紅拔走。
軒影風瞪了一眼那條蟒龍,你想吃我的時候怎么沒想到要留我一命,現(xiàn)在又想我放了你一命,沒門。
軒影風正想要拔出斷紅,再給它補上幾劍,看到它的眼淚嘩啦啦地掉眼淚,冷笑了一聲,誰會理會這種惺惺作態(tài)的蠻獸呢?再說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軒影風一直深信著這樣的信念。
“嗚嗚……”看到軒影風絲毫不為所動,那條蟒龍更加焦急了,對著軒影風大哭,兩行淚水就像兩個噴泉噴上了半空。
“停停停,不用演戲了?!避幱帮L咳了一下,對著那條蟒龍說:“好吧,瞧在第一次你沒有一口咬碎我的份上,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不過,你要做我的坐騎,帶我離開死亡沼澤?!?br/>
那條蟒龍能聽懂人言,聽到軒影風的話后,立馬收起了眼淚,一個勁地眨眼,它都不敢點頭了,生怕一動腦袋,漸漸麻木的痛楚又涌上來。
軒影風又白了它一眼,將它瞪老實了,這才繼續(xù)說下去:“好,既然你答應了我,就不準許變卦,不然的話,一劍刺死你,我軒影風說到做到,絕無欺言。”
那條蟒龍又猛地眨眼。
軒影風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斷紅從那條蟒龍的下顎拔了出來,又給它的傷口灑上了金創(chuàng)藥,替它止住了血。
那條蟒龍果然不敢再惹軒影風,乖乖地盤縮在一邊養(yǎng)傷。它養(yǎng)了兩天的傷,才好得七七八八,軒影風記掛著叔叔和嬸嬸,不等那蟒龍的傷全好,便命令它將自己送回劍之大陸。
那蟒龍游走的非??欤惶煲灰怪?,一座大陸的輪廓出現(xiàn)在軒影風的視線之內(nèi),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巍峨的高山,連綿不絕,直沖云霄。
目測之下,這些高峰全在10000米以上,有的甚至有數(shù)萬米高,在軒影風的記憶中,劍之大陸最高的山峰梅里雪山也不過10000米。
如果不是劍之大陸,那么只有一個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