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兔子,”一個留著灰白頭發(fā)的男人拎著藍皮兔的后頸,舉到花枝的面前。
“謝了,”花枝差點把這個兔子給忘記了,居然被人撿走了,他拎過兔子丟在地上,“晚飯是十根紅蘿卜?!?br/>
藍皮兔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去,小媳婦似的委委屈屈的看著花枝。
“很可愛的兔子,”那個男人沒有要走的意思,“我叫藍毓,狼獸人,有沒有這個榮幸跟你做朋友呢?”都已經(jīng)找上門了,也就沒有必要裝作不知道對方的姓名了。
“多謝,”花枝將兔子抓過來丟在地上,下次再亂跑就燉了你。
“很可愛的兔子,”藍毓看著委委屈屈蹭蹭花枝褲腳的藍皮兔,搖搖頭,果然是個特別的男孩,還有特別的兔子。
“嗯,”花枝昨天發(fā)泄了一通,今天的心情顯然不錯,“為了表達感謝,我請你吃飯吧!”辣子兔就挺不錯的。
藍毓挑挑眉,看來自己運氣不錯,“好啊,去漫品餐廳怎么樣?”
“好啊,”花枝沒什么所謂,是吃的就好。
兩人并排離去,沒有注意到一雙怨毒的眼睛在盯著他們。
“怎么樣?是不是林非那個賤人!”林玲說的咬牙切齒,她在這個學(xué)院的日子可以說是捉襟見肘,這里的消費比她想象的還要高的太多。衣服、首飾、吃食,樣樣都需要錢,樣樣都拿不出手,更別提去接觸金龜婿了。
“是他沒錯,”林瓏微蹙眉尖,原本她還以為是姐姐看錯人了,她根本就沒把那個傳遍校園的惹是生非的林非跟自己那個懦弱無能的二哥相提并論,“誒?你做什么?”林瓏一把抓住就要沖過去的林玲,有這么個胸大無腦的姐姐,自己也是夠累的。
“自然是過去扇他!居然就這么跑路了!我可饒不了這個賤人!”林玲把在學(xué)院里的窘迫失意都歸咎到林非的身上。
“你知道他旁邊的那個人是誰嗎?”林瓏強忍著沒有不優(yōu)雅的翻白眼,就跟看小孩似的,一個不注意就要闖禍,“那是藍公館的繼承人藍毓?!?br/>
“他不是金公館的獸侍嗎?怎么會跟藍公館的人在一起?”林玲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有人鋪路也好啊,讓他給自己引薦一下,他要是不愿意就扇掉他的門牙!
林瓏沒有說話,心里自然也有一番計較,她可沒有姐姐那么蠢,還認為已經(jīng)離開林家的林非是認她搓扁揉方的,和解是不可能了,但是不代表不能利用一下,前提是這位姐姐別干什么蠢事。
“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個的時候,你打算讓整個學(xué)院的貴族都看到你一副潑婦的樣子么?”林瓏對這個姐姐頗有不滿,“還是先跟家里說一聲吧!”
“對,我這就聯(lián)系媽,讓媽媽收拾這個賤人!”林玲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往回跑,林瓏則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小心的跟上。
對于這對姐妹花是什么想法,花枝全然不知,當(dāng)然,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在意,霸王龍被在意一只蒼蠅的想法么,顯然是放不到眼里的。
花枝咽了一口果汁,鮮榨的西瓜汁冰冰涼涼,很合花枝的口味,這家店里的東西不錯,除了有些令人尷尬的噪音,其余的都還好。
花枝覺得主角這種生物真的很討人厭,走哪兒都能碰見他,簡直就是上趕著作死。
相對于花枝的淡定,藍毓就不行了,幾乎沒怎么吃東西,尤其是隔壁還是個熟人的情況下,以前也沒覺得王壬這么的需求大啊,現(xiàn)在簡直是無時無刻不在發(fā).情,還把那個妖精似的人一直帶在身邊,就差綁褲腰帶上了。
隨著一聲高亢的嘶吼,隔壁算是云收雨畢,不多久,王壬系著褲腰帶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滿臉潮紅的沈巫,“你可是稀客啊,喲,同學(xué),我們又見面了?!?br/>
花枝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沒有答話。
“你現(xiàn)在可是越來越出息了,”藍毓看不慣王壬的做派,有些事回去關(guān)上門去做就好,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找刺激。
“越緊張那小洞就越緊致唄,”王壬滿不在乎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也就這幾年了,等畢業(yè)了,娶老婆生孩子,哪兒有現(xiàn)在來的逍遙自在。”
沈巫聽到他說娶妻生子的時候臉白了一下,心里不太舒服,不過沒關(guān)系,就算他娶了老婆,心也得在自己這里。
“還需要點菜嗎?”花枝不想跟這個人說話。站起身要去結(jié)賬。
“別,我來付,算是今天這事兒的賠禮了,不過一想到你就在隔壁,就更加的賣力了。”王壬抓住花枝的手,輕輕的摩挲,話語中的暗示已經(jīng)很明顯了。
藍毓皺眉,這個王壬也太無法無天了,“王壬,林非是我的客人。”
“有什么關(guān)系,不如一起玩玩?”王壬并沒有放手的意思,說話愈發(fā)的露骨。
“好啊,我陪你玩玩,”花枝看著那只礙事的爪子,什么好心情都沒了,反手一拗,直接掰斷了他四根手指。
王壬慘叫一聲,連桌子都掀翻了,碗碟碎了一地,沈巫嚇了一跳,趕快躲在角落里,藍毓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這暴脾氣,這回他是身臨其境了一把。
王壬哪里吃過這種虧,后退十幾米將隔間的屏風(fēng)撞飛,直接化身為虎撲了上來,直逼花枝的喉嚨沒有絲毫的猶豫。
花枝一揮手,袖口的鞭子猶如長劍一般,直接穿透虎獸的喉嚨,挽了一個圈,緊緊的鎖住,血,順著鞭子游走,流向花枝的方向。
“這樣好玩嗎?”花枝鎖著王壬的喉嚨,拖到自己面前,輕聲的問道,眼中看到的已經(jīng)渾然不是一個活物了。
王壬除了喘息,再也說不出話來,已然進氣少出氣多了。
“林非,他畢竟是王公館的繼承人...”藍毓怕林非惹禍上身,雖然獸人界遵循弱肉強食的生存規(guī)則,但是到哪里都有護短這個詞的存在。
“那就讓我看看王公館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吧!”花枝喜歡這個位面,在這個死了只能是你本事不夠的地方,可比那些制定愚民政策的上位者要可愛多了。
鮮紅的血液將整條鞭子都侵染通透了,花枝放開了已經(jīng)咽氣的王壬,觀察著這條有些奇特的鞭子。聽說九尾靈狐是最純良不過的,怎么會這般的嗜血,如果說第一次是因為自己是他的主人的話,那這一次又是為了什么,難道是出生就被害死的怨念讓這只靈狐變異了?自己怎么總是碰見這些變異的品種,一個七星玄狐,一個嗜血的九尾靈狐,掉進狐貍窩里了。
“你快走吧!”藍毓也想不出別的什么辦法,“走的越遠越好,別再回來了?!?br/>
花枝將鞭子收了起來,奇怪的看了藍毓一眼,走?走去哪里?獸人大陸就這么大點地方而已,不服來戰(zhàn),反正要在這里待完這輩子,直到原主死亡的時間為止,不如找點有趣的事情來做吧!
想到這里,花枝看了一眼在墻角努力縮小存在感的沈巫,如果這個王壬不是已經(jīng)被他勾搭上的話,還不至于非殺了他不可,倒是要看看王公館的人對王壬這個前繼承者的情人要怎么處理呢!
花枝一言不發(fā)的離開了餐廳,并沒有打包跑路,而是徑直回了宿舍,王公館的人不會明著來尋仇,恐怕已經(jīng)暗地里的小動作不會少了。跟直腦筋的獸人玩心眼,這也太欺負人了。
“林非...”金晟睿顯然是得到消息匆匆趕回來的,冰山面癱臉上有著不易察覺的焦急,“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最近少出門。”
花枝輕輕撫摸著鞭子上的小尾巴,毛茸茸的很舒服,“你覺得,我需要保護嗎?”
金晟睿愣了一下,蹲下身,“我只是,想要保護你?!?br/>
“是么...”花枝捏著金晟睿的下巴,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是造物者的寵兒,捏他這張臉的時候一定費了不少的功夫,“那么,你想要怎么個保護法呢?”
花枝沒等他回答,就吻上了那薄唇,都說嘴唇薄的男人最薄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金晟睿手腳僵硬,木訥的回應(yīng)這個吻,這可真是意外之喜,意外的他都忘記了手腳擺哪里。
“是不行了嗎?”花枝挑挑眉,他可沒有主動的愛好,只想躺著修煉罷了,這也算是此位面的意外之喜。
金晟睿腦子“轟”的一下炸了,是個男人都不愿意被說不行,更何況還是個強硬的男人,不撲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金晟睿想著就做了,將花枝按在沙發(fā)上,他也不知道林非給他下了什么藥了,為什么就非他不可了呢!對別人一點感覺都沒有,連金晟睿都一度懷疑自己不行了。可當(dāng)他再次見到林非的時候,小兄弟精神的不得了,叫囂著想要林非,他就知道自己真的就栽在這個男人手里了。
大不了從自己弟弟的孩子中挑一個繼承人就好了,或者直接讓位給弟弟,反正他們兄弟的感情很親厚,這跟虎獸人的教育不太一樣。當(dāng)然,這也不排除雄獅子都很懶的緣故,多一個分擔(dān)就比少一個人強。
不過,金晟睿很快就沒心情去想別的了,令他著迷的寶貝就在眼前,怎么可能注意到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