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靈蕓以為向君昊還記恨之前的事,要跟她武力解決恩怨。說罷就喚出金翅飛刀嚴陣以待,烏里見狀趕緊把這小祖宗給制止了下來,扭身對墨清持說道:既然向少宗主與墨道長有要事在身,那咱們就后會有期了。
墨清持還了禮客氣了兩句就帶著向君昊走了,烏里喚來一手下命其跟上探個究竟,另派倆人去了其它地方。他覺得今天這師侄兩人不對,尤其是向君昊的神態(tài),要說上次烏龍之事已經(jīng)過去這么長時間了不至于懷恨這么久。他們相距一年后再度出現(xiàn)在宣城,就算是在那荒山野谷里歷練完了要離開,常人常態(tài)也是溜溜達達的輕松逛逛或匆匆離城遠去。而他倆確不像是要走,而是顯得如此焦急好像要去找什么人或東西,而且他們應該是三個人,那小姑娘去哪兒了?所以留個心眼派人跟了上去,另派一人去城里尋賀蘭璇璣的蹤跡,還有一人去打聽今天城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慕靈蕓自打從萬獸谷里回來后變得聽話了許多,安靜的看完烏里的布置,然后才上前不解的問烏里道:師父,您有什么擔心的么?
烏里回身恭敬的說道:少主,我看他們二人神色焦慮,時隔一年回到宣城如此神態(tài)必有事,便安排人去查探下情況。畢竟是在咱們宣城,以免發(fā)生什么事對我們有什么不利。咱們先回府吧,嚴家的人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這邊有什么情況自會回稟少主。
慕靈蕓說道:師父,嚴家的人您見就行了,說好的嚴之浩來,卻換成了一個下面管事的,我沒必要見了,您看情況定奪就行。
烏里恭敬的說道:是,少主。我先探探他們的意圖再向少主回稟,如若對我族復興無利,比將其轟出府們。
慕靈蕓隨即在眾人的擁簇下回府,在踏上高臺跨進府門的瞬間,她回望了下向君昊遠去的身影,心有不甘的嘴里哼了一聲,然后扭頭進了府門。
宣城西 北岳鐵器坊
宣城作為天盛帝國北境最北端的大型邊城重鎮(zhèn),賞金獵人、鏢局、獵戶、俠客、邊軍、走私客等等均會將此作為一個休整落腳點。在這里修補、購買、打造鐵器制品的需求巨大,加之宣城附近有一個露天鐵礦,自然在此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鐵器制品產(chǎn)業(yè)鏈。墨清持和向君昊來探訪的北岳鐵器坊,其所在的這條街都是打造和販賣鐵器相關用具的店。
向君昊把帶有印記的鎖鏈和槍頭擺在北岳鐵器坊掌柜的跟前桌上,不等墨清持張口又從納戒里掏出一大錠銀子擺在桌上,這是他一年前出門前五師叔秦煒彤偷偷給他的。好歹向君昊也算是云峰閣的閣主長孫,外頭盛傳的云峰閣少宗主身份,出門一毛錢不帶那不得笑死人,讓云峰閣這超級宗門顏面何在。
向君昊冷冷的對掌柜的說道:您只需要告訴我誰在您這打造的,他們還打造了什么,有多少,人在哪就行。您跟我說的每一句話不會再傳到其他人那里。
鐵器坊掌柜的是一個標準的北境壯漢,身高馬大一身的腱子肉。他認真的看完鎖鏈和標槍的工藝以及末尾的刻字,然后粗聲粗氣的說道:這些個不是我們店里打造的,印記刻字是偽造的。
墨清持接著問道:掌柜的您確定?
壯漢掌柜用力的點點頭,說道:所有出坊的鐵器均都需過我的手,我自然沒見過這些個東西,而這印記刻字也是假的,所以不是我們坊里出的。
墨清持看出來這壯漢掌柜在說謊,便一轉話鋒問道:能否請貴店東家出來一見,在下有事請教。
那壯漢掌柜一聽來人詢問東家,謹慎的瞅著他倆說道:兩位客官有什么事跟我說就可以,東家現(xiàn)在不方便見客,坊里的大小事東家都安排我來負責。
不等墨清持開口向君昊搶著開口問道:大叔,我們想找下單打造這鎖鏈和標槍的人。
壯漢掌柜聽聞原由后態(tài)度突然發(fā)生了轉變,變得好似沒了耐心,雙臂抱懷鐵青著臉說道:兩位客官,如果您不打造鐵器的話那請回吧。
對方這是下了逐客令啊,向君昊還想堅持跟鐵器坊掌柜那在說道幾句,可還沒張開嘴就見這掌柜已經(jīng)喊徒弟來送客了,看到掌柜決絕的態(tài)度墨清持只好拽著向君昊離開鐵器坊。師侄兩人出門后并沒有在店面前躊躇停留或是匆匆離開,墨清持而是故意放慢腳步好似游玩般慢慢悠悠的帶著向君昊在這條鐵器制品街上沿途東看西問。向君昊雖然不明白師叔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也不吭聲默默的跟在后面看著他逛東家串西家。走著走著墨清持好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看似閑庭漫步實則直沖目標走了過去,然后蹲在一家地攤上挑挑揀揀的,最后拿起一副護腕來。
過不了多久向君昊走近墨清持跟前,輕聲的說道:師叔,有人跟著咱們,看衣著不像剛那鐵器坊的。
墨清持正蹲在那跟商販討價還價,聽見后也不回頭,只是用手勢隱蔽的示意向君昊稍安勿躁,不一會就拿著向君昊那一大錠銀子買了一副護精鋼山紋扎甲護腕。拉著向君昊等走遠了那商販來到一個冷清的街角后,露出一臉奸商的表情說道:君昊啊,今天這趟值了,這副扎甲護腕送你了。
向君昊接過護腕認真的端詳著,奈何才疏學淺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啥特別之處。墨清持看他沒看出什么門道,便拿過其中一只護腕跟他講到:這精鋼山紋扎甲護腕其實一點也不簡單,錯就錯在那商販把它當普通高等護具來出售。
看向君昊那呆萌難以理解的表情,墨清持翻開護腕里子說道:這護腕它分為例外兩層,里子是用妖獸大海蟒的皮制成,外面附著的是淬煉精鋼編扎的山紋甲。你看這大海蟒皮上的花紋可以斷定至少是只修行在兩三百年左右的妖獸,而外面這精鋼淬煉時候肯定加入了神之印石的碎片,準確的說應該是碎屑,所以這護腕里有了點圣裝的屬性。雖然次了點,但用它來提升你靈炁的輸出值以加強防御和進攻也是大大有益的。
向君昊驚詫的看著墨清持,神之印石那可據(jù)說是神跡遺物,是有價無市的產(chǎn)物。一塊拳頭大的神之印石能打造五分之一件神裝了,雖說這里面參雜的只是點碎屑但也足夠被瘋搶了。他疑問道:師叔,這么厲害的東西就在這路邊攤隨意擺著賣?
墨清持得意的說道:這就叫撿漏!一般修為不高的人是不可能感知到神之印石元素的。你不信可以用手掌貼在護腕上,用靈炁感應試試。
向君昊照著師叔的辦法去做,雖然他的修為只在元嬰但也足夠引起神之印石的共鳴了。只見護腕上泛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那金光發(fā)出一種溫潤的熱感隨著他的靈炁緩緩的流入體內。隨即他將護腕帶上試著運行靈炁凝炁于指尖,果然感到靈炁聚凝的速度變快了,而且能量值也好似變高了。正當向君昊打算找個無人角落試試效果,卻被墨清持直接拉進一個路邊的窄胡同里躲藏了起來。
過不久一個黑衣穿著的人就追了進來,墨清持示意向君昊放出一個鬼影蹤跟在那伙計身上。接著二人便遠遠的跟在后面,靠著鬼影蹤的信息跟蹤而去。向君昊見那伙計走遠后不解的問道:師叔,這家伙會不會是那鐵器坊掌柜派來跟蹤咱們的?
墨清持神秘一笑,說道:未必,不過此人必將帶我們去見那鎖鏈和標槍的買主。
向君昊盯著他問:師叔如此確定?
墨清持又露出那副賤賤的,欠欠的笑容說道:天機不可泄露,話說師叔送你這件禮物還合心意不?
向君昊摸著戴在手腕上的精鋼山紋扎甲護腕,高興的說道:真是好東西...不過師叔,你好像花我的錢買的吧?
墨清持干咳兩聲,說道:淘撿漏,這是服務費和學費啊...嘿嘿嘿
向君昊一臉黑線...人人只知道天師府墨清持才貌雙全、人中翹楚、大義凌然、宗門表率,可這除了長的好看武功強點是沒錯,其它哪點做到了?
師侄二人就這樣依靠鬼影蹤的信息,慢慢的、遠遠的跟在那伙計后面。那伙計果然被墨清持言中沒有回北岳鐵器坊,而是七拐八杠的來到一處極為偏僻之處,這里整條街坊都好似被遺棄了一樣,街道和房子都很破敗鮮有人煙。那伙計輕車熟路的來到一處看似還算完整的院落,在側門用暗語叫門,然后被來開門之人給引了進去。墨清持拍拍向君昊,比劃了個偷聽的樣子,然后帶著他繞到院子側面輕輕躍過院墻進來院里。
院子挺大也很安靜,只有幾個人守在大門、房門和院墻邊上。院子里被打掃的十分干凈,與外邊破敗的形象形成鮮明的對比。院子里正對大門的是一個二層的房子,院墻一側停著幾輛用厚篷布蓋了一半的貨車,上面塞滿了長條形狀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