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竟是五州大陸?”
那血色法相的眸子一掃,看著眾人神色很是滿意,這等螻蟻,便是應當如此仰視神靈。
“你做的很好!”
那法相轉向召喚自己的沈天,沒想到五州大陸居然有人愿意施展血祭之法,雖然受天道鉗制自己只能短時間內(nèi)顯現(xiàn)一尊法相,但對于作為一座至高神靈的他來說,已經(jīng)足夠誅殺在場所有人了。
“恭迎仙尊!我乃仙尊忠實信眾,今日本欲揚我圣宗之威,壯我圣宗實力,但卻被此等螻蟻阻攔。還望仙尊大展神威,為我圣宗發(fā)展掃平阻力!”
沈天姿態(tài)卑微,于虛空俯首跪拜,眼神之中,怨念無盡。
此次使用血祭之術,幾乎將魔宗近千年的積蓄揮霍一空,便是他自己,也是被抽取大半精血,跌境嚴重,三百年之內(nèi),都別想恢復至巔峰。
這法相,本來便是沈天也不愿召喚的,但今日之事,已經(jīng)超出他的掌控了,這是迫不得已的殺招。
“既如此,那吾便賜你一絲神之血氣!”
法相臉龐之上露出一絲眾人看不到的不屑之色,仙尊?隨即身體略微震顫,一絲血氣從他身上分散,落入沈天身體,沈天身體微微一顫,臉上表情更加難看,不過卻是將頭埋的更低,不讓血王法相看到自己此刻神情,但他卻是不知,自己召喚的法相,遠不是自己所想的。
“自作孽!”
周曉也是神色微便,那絲血氣入體,便是徹底斷絕了沈天晉升仙人境的機會,從此以后,沈天便徹底地淪為那仙人的傀儡了。
“爾等螻蟻,還不臣服于本王,成為本**眾,本王自會賞賜爾等!”
血王法相威勢散發(fā),直逼眾人,姜真眼神閃爍,似在掙扎,最后竟是露出一絲瘋狂神色,一點寒芒先到,隨后槍出如龍,直向血王法相殺去。
“哈哈哈,不愧是真境山武瘋子!”
周曉微怔,隨后大笑一聲,倒是被一個晚輩給比了下去。姜真之后,周曉御劍而上,渾身劍意涌動,竟是于虛空之中引劍入體,以身化劍,便是那血王法相見到這一幕也是出現(xiàn)些許波動。
林洲子立于遠處,神色不定,最終也還是一咬牙,祭出靈寶,加入了戰(zhàn)場。
“這地方,和那位也有關系嗎?不過爾等螻蟻,也敢反抗本王?”
血王法相面露不屑,一些連仙人境都未達到的螻蟻,倒還真是勇氣可嘉。
青光宗內(nèi),戰(zhàn)事再啟,不過此次,魔宗一方,加上血王法相,不過四人而已,但林楠等人,卻是毫無喜色,因為只憑那血王法像,便能屠盡青光宗,現(xiàn)在只能數(shù)祈禱周曉三人能夠多撐一會兒了,這血王法相的顯現(xiàn),必定會引起真境山與御神宗的注意。
“化劍決嗎?”
地面之上,顧不凡看著高空那驚心動魄的大能之戰(zhàn),心神搖曳,周曉所用劍術,便是青光宗最強劍決,化劍決,以身化劍,劍斬萬法,那也是顧不凡心中的一大遺憾,因為那劍決,他根本學不會,仿佛天生排斥一般,連入門都無法達到。
……
就在血王法相出現(xiàn)在青光宗的那一刻,真境山內(nèi),三座相隔不遠的大山之中,皆有幾道人影飛出,其中一人,頭戴高冠,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雖是中年面相,卻也難掩其俊美之氣,此人便是真境山山主,鄭觀山,一身實力深不可測,據(jù)說乃是飛升境巔峰大能。
真境山雖是宗門,但其內(nèi)卻更像一個聯(lián)盟,真境雖是宗內(nèi)首山,但也無法直接命令承平山與云頂山,三山關系遠比外人想象復雜,但論實力,確實是真境山最強,因此宗門便以真境山為名。
“鄭山主,可要前去青光宗支援?”
人影之中,一長相普通,身材略顯臃腫,有著一股憨厚之感的老道人眉頭深皺,開口詢問,此人正是與顧不凡在寧安城交惡的陳雄所在承平山山主孔觀。
“沒想到魔宗竟是做到這一步!”
鄭觀山也是劍眉深凝,那法相之威,即便相隔如此之遠,他們也能感受的如此真切,絕非普通的仙人法相如此簡單。光憑姜真與周曉林洲子幾人根本無法抗衡,此時,鄭觀山也是舉棋不定,真境山大可待青光宗被滅,然后再舉旗幟,號召一州滅魔,那時真境山便有名號行事,一統(tǒng)南部州仙家宗門。
但若是放任青光宗被滅,作為三大宗之首的真境山必然也會被五州修士所不恥,且讓那沈天等人逃脫,對于真境山來說日后也是一個**煩,再者,姜真似乎并沒撤退之意,這讓鄭觀山有些頭疼,早知道就不讓那個武瘋子去了。
有意無意的,鄭觀山瞟了一眼真境山下,但那山下,卻是一絲波動沒有,此事顯然是并未驚醒那位。
“我一人去便足矣,盡力而為,爾等留守真境山,以防意外!”
最終,鄭觀山還是決定一人前去,面對那等法相,飛升境之下,根本無用,但真境山不可能再為青光宗派出其余飛升境了。
鄭觀山說完,不再拖拉,一手伸出,竟是直接于虛空之中劃開一道裂縫,走了進去。
孔觀等人看著這一幕皆是心生羨慕,真境山中,承平山與云頂山各有一飛升境,但真境山卻是一山兩飛升,且真境山下,還有著一尊更加神秘存在。
孔觀破開虛空而行時,御神宗也是差不多光景,御神宗宗主李長青破開虛空,一人前往青光宗。
與此同時,南部州某個邊緣處,一條蛟龍突然出現(xiàn),在其額頭,一男一女,盤坐其上。
“嗯?”
剛入州界,崔圣與寧靈便是對視一眼,心神有些許不寧,下一刻便是撕裂虛空,踏了進去,只留下一條傻瞪眼的蛟龍。
“俺滴個乖乖。那又是個啥東西??!”
敖金隱隱能感知到那血王法相的氣息,身軀一擺,化為人形,一摸自己的光頭,眼皮子直跳。不過還是朝著那氣息來源之處飛去,畢竟主人都去了,自己也只能跟著啊。
……
“嘭!嘭!嘭!”
目光再次回到青光宗內(nèi),此時戰(zhàn)況已是進入了白熱化階段,各峰之上,道道目光皆是注視著天空之上的那兩處戰(zhàn)場。
周曉,姜真與林洲子三人此刻正是面色凝重,各自負傷,而那血王法相相比之前,也是有所虛化,威勢下降。
但從周曉三人傷勢來看,離他們落敗,已是不遠了。
而另一邊,便是血魔子與周戶的戰(zhàn)場,本來周戶與血魔子實力相當,兩人短時間內(nèi)根本分不出勝負,但血王法相的出現(xiàn),導致沈天得到解放,他雖是極其虛弱,但畢竟是飛升境大能,從旁相助給了周戶不小壓力,周戶此時,也是要落入敗勢了。
林楠本欲咬牙上前相助,但卻被周戶攔下,龍門境與飛升境,天壤之別,林楠上前,反倒有可能成為他的累贅,況且陸天也不會給林楠這個機會,兩人之間,也是再次爆發(fā)了戰(zhàn)斗。
至于其余峰主與長老,此刻一半正在清理大戰(zhàn)之時出現(xiàn)的叛徒一半釋放出靈氣形成屏障,替門內(nèi)弟子租房子著虛空戰(zhàn)場傳來的靈氣波爆。
此刻的青光宗,早已在那四人的戰(zhàn)斗下破爛不堪,有好幾座山峰皆是被削去大半,更有甚者直接破碎。
因為一個血王法相的出現(xiàn),戰(zhàn)勢再次逆轉,青光宗危矣。
“吼!”
驀然之間,虛空之中突然破開一道裂縫,一道震天龍吟從響起,一條蒼白巨龍從中飛出,其身軀較之敖金小上許多,但其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勢,卻是不知比敖金高上多少,這是一條真龍!
“玉林山那位!他來干嘛?”
周曉三人心中一震,這位不是隱居玉林山一直未出嗎,今日為何前來?是敵是友?
“嗯?此地居然還有條跌境真龍?”
血王法相也是微怔,那白色真龍雖是飛升境,卻是跌境而來,遠比正常飛升境強,自己這具法相,比他強不了太多。
“那是!”
青光宗眾多弟子皆被那條突然出現(xiàn)的白色真龍震撼到了,今日一日,所經(jīng)歷之事便是遠超他們從前所有。
顧不凡與江慎對視一眼,他們都是認出來了真龍氣息,就是玉林山脈中出聲那位,只是沒想到他竟如此恐怖。
“顧兄,我怎么感覺,他是為了你來的!”
江慎靠近一些,一旁的柳月兒雖然還在生氣,但也向前幾步,其余在一旁的弟子聽到了,更是神色復雜。
還要不要人活了?自己等人被顧不凡救了本就羞愧難當,如今出現(xiàn)的這條救命真龍又跟顧不凡有關,這等大能也和顧不凡有關系?
“莫要……”
顧不凡剛要說話,卻見那巨大龍眸真的向自己這邊瞥了一眼,見自己無事,這才扭動著巨大的身軀沖向血王法相,與這法相戰(zhàn)斗,他必須祭出本體,以最強戰(zhàn)力應對。
“今日,本王便以法相之力飲龍血,吃龍肉!”
血王法相冷哼一聲,天道已經(jīng)對他不斷加深壓制了,必須要盡快解決這些人,降臨此地,對他本體也是一種負擔,并沒有旁人看到那么簡單。
“嘭!”
蒼白真龍龍口大開,一道龍息吐出,直將血王法相打退,周曉三人眼睛一亮,也顧不得震驚他的戰(zhàn)力,連忙跟上,真龍加入,戰(zhàn)場壓力頓時減輕不少。
“有希望能將這法相誅殺!”
眾人心中,皆是涌出希望,誰都沒游戲想到,最先到的援兵,居然是一條真龍。
“撕!”
“撕!”
蒼白真龍現(xiàn)身不久,又是兩道空間裂縫出現(xiàn),頭戴高冠的鄭觀山與渾身靈寶的李長青從中踏出,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疑惑。
“這白龍怎么會來相助?”
“鄭宗主,李宗主!”
周曉見到兩人,神色振奮,沒想到,真境山與御神宗皆是再次來人了,雖然每宗只是一人,但這兩人,皆是二宗最頂級的戰(zhàn)力了。
“李兄,上吧!”
鄭觀山也不拖沓,一決掐出,祭出一張黃皮符隸,其上寫有古老符文,散發(fā)著微量光芒,且蘊含絲絲遠古氣息,此符便是鄭觀山之武器,承平山孔觀以雷法著名,而這位真境山鄭觀山,便是以符隸之法聞名五州,那黃皮符隸,便是一張遠古祖符,乃是實打實的高等仙兵。
“好一張祖符!”
李長青見到鄭觀山的符隸,眼露精光,道道流光從其身體飛出,總共七七四十九道,其中雖是沒有仙兵,但每一道氣息,都不低于半仙兵,看的鄭觀山等人皆是嘴角一抽,來了,御神宗式炫富。
“……”
顧不凡等人看著空中陣仗,也是相顧無言,同時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來了如此多大能,戰(zhàn)局應當扳回來了。
果然,有了鄭觀山與李長青的加入,林洲子甚至還被分去幫助周戶,虛空之中,四大飛升境再次力戰(zhàn)血王法相,且隱隱占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