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歡聽到聲音,擠開人群,沖到了最前面,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擔架上,鮮血淋淋的莫湛擎,“莫湛擎……”
嘴里無聲的發(fā)出低喃,她傻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反應(yīng)。
直到有人撞到了她,差點跌坐在地上,這才回過神來,追著擔架跑。
急救車很快趕到,兩個男人將莫湛擎抬上了車,傅清歡想跟著過去時,莫澈卻出現(xiàn)了,抓住她的胳膊,制止道:“你還有什么臉面,跟著我小叔?要不是你為你耽擱了時間,我能來得及救他的!傅清歡,我告訴你,如果我小叔出了什么事,你等著給他陪葬吧!”
莫澈怒氣沖沖的說完這句話,甩開傅清歡的手,沖進了急救車。
嘭!
車門關(guān)上,急救車呼嘯而過。
傅清歡坐在爛泥堆里,眨了眨眼睛,將涌到眼前的淚水逼了回去。
“傅小姐,你沒事吧?”
閻素一早就看到了傅清歡,可因為她跟著莫湛擎,而沒辦法上前跟她打招呼?,F(xiàn)在,看到莫家的人離開了,趕緊走上前,把傅清歡扶起來。
“沒事?!备登鍤g搖了搖頭。
閻素目光掃了幾眼,見她的確沒有什么外傷,頓時放下了一半的心:“傅小姐,你看到陸總了嗎?我到處都找不到他,擔心他出什么意外……”
“他中了槍,不過已經(jīng)在送去醫(yī)院的路上,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备登鍤g說著,拉開了閻素的手,朝著路邊的一輛莫家的車,踉踉蹌蹌的走了過去。
閻素本來想找人照顧她的,但見周圍都是莫家的人,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大事,便沒有派人跟上前。
……
醫(yī)院——
莫澈急吼吼的沖著醫(yī)生喊,“你們都愣著干嘛?趕緊救我小叔!他如果有什么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們!”
醫(yī)生和護士敢怒不敢言,手上的動作卻是加快了。
將莫湛擎推到了急救室里,護士抬手阻擋了想要跟進來的莫澈,說:“請在外面等候?!?br/>
莫澈停下了腳步。
護士將手術(shù)室的門關(guān)上。
抬眸看著那盞亮起的紅色的燈光牌,莫澈惱怒的砸在了墻上一拳頭。
都怪自己!
若是能早趕到一步,小叔也不會被爆炸波及!
莫澈內(nèi)心內(nèi)疚不已。
傅清歡乘車,趕到了醫(yī)院,問過護士,莫湛擎在哪兒,一路找過來,看到了站在急救室門口的莫澈,唇瓣蠕動了幾下,小心的問:“莫湛擎的情況怎么樣了?”
莫澈聽到她的聲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卻是閉口不提莫湛擎的具體情況。
傅清歡咬了下唇,低聲說:“對不起?!?br/>
她從來沒想過,會傷害到莫湛擎。這個人一直給她那么大的幫助,到頭來卻被害成了這樣。換做是她身處莫澈的角度,不止是惱恨她了,而是想殺死她了吧。
“對不起有什么用?傅清歡,你最好祈禱,我小叔能蘇醒過來。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莫澈緊咬著牙根,惡狠狠地威脅。
傅清歡沒有說話,沉默的倚靠著墻壁,等著莫湛擎的消息。
……
手術(shù)漫長而難熬,四個小時慢吞吞的挨過去,可手術(shù)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傅清歡越發(fā)的不安,倘若莫湛擎就這么沒了,不用等莫澈對她做什么,她自己都要恨死自己了。
由于站的時間太長,腳和腿都麻木了,傅清歡緩緩地蹲下來,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而恰在這時,急救室的門嘭的一聲打開,緊接著護士急匆匆的走出來,說:“病人的情況危急,你們簽下這份風險通知書吧?!?br/>
莫澈聽到后面幾個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手也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他看了眼躲在墻角的傅清歡,想要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紅顏禍水!
這一切災(zāi)難都是她帶來的!
“趕緊簽吧。”
護士忍不住催促。
莫澈提起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拿著手術(shù)風險通知書,趕緊回了手術(shù)室。
莫澈忍了又忍,最后實在忍不住了,沖到傅清歡跟前,一把把她拽了起來:“傅清歡!”
看著他高高揚起的拳頭,傅清歡沒有任何掙扎,而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等著他的拳頭落下來。
莫澈揮舞著拳頭,正要打傅清歡時——
走廊里忽然響起咔噠咔噠的腳步聲,緊接著傳來言朵朵的怒吼,“莫澈,你敢動清歡一下試試!我跟你拼了!”
莫澈回過頭,看到了氣喘吁吁跑來的言朵朵,處于暴怒的理智,終于被拉扯回了一絲。他盯著傅清歡,說:“我不會揍你,那樣只會讓你心里好過!我要讓你一直對我小叔,心懷內(nèi)疚!”
說完,他猛地放開了手。
傅清歡無力的跌坐在了地板上。
言朵朵沖上來,仔細的檢查傅清歡,有沒有哪里受傷了,等確定傅清歡沒事了,她沖著莫澈大聲喊,“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造成這一切的又不是清歡,是你們家里人,你憑什么打清歡?”
想到自己來晚了一步,清歡可能就挨打了,言朵朵的氣場全開。
點著莫澈的胸膛口,不停地破聲大罵。
莫澈步步后退,沉聲道:“我是為了救她和她的姘頭,才會錯過救我小叔。難道不該怪她嗎?”
“當然不該!這起綁架案是誰做的?爆炸是誰引起的?你心里不是一清二楚嗎?清歡怎么會料到,你為了救她,而耽誤了救莫湛擎的時機?她又不是活神仙!也不是上帝?她希望這種事發(fā)生嗎?不,她跟你一樣,都不希望莫湛擎出事!現(xiàn)在,她心里比你更難受,你憑什么指責她?只有沒用的男人,才會把錯誤歸咎到女人的身上!莫澈,我看不起你!”
言朵朵突突的把話說完,不再理會他,轉(zhuǎn)身走向了傅清歡。
莫澈啞口無言。
合著,事到臨頭,反倒是他的錯咯?
心里覺得言朵朵罵的不對,可他也找不到理由反駁,莫澈撓了撓自己的耳朵,說:“只要我小叔能好起來,我什么都可以不計較。可如果我小叔出事了,涉及此事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言朵朵聽到這話,冷笑了聲說:“你先踏過我的尸體,再對清歡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