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儒遠坐在藤椅上,無聊地翻看著手里的雜志。他已經(jīng)坐在這里等了一個小時了。
“哎呀呀!看看我們的新娘多漂亮!”張姐高揚的音調響起,楊儒遠懶懶地抬頭,猛然驚住了。
兩年,能夠讓一個人改變多少?之前他以為朱熙兮只能勉強算是清秀,生過孩子之后的朱熙兮平添了一種淡然的氣質,經(jīng)過這兩年的工作歷練,朱熙兮的表情不再怯懦,多了幾分自信的神采。這一點一滴的變化并沒有引起他太多的注意??扇缃瘢?jīng)過張姐的巧手,朱熙兮這些氣質都被這完美的妝容凸顯出來了,他也終于感受到朱熙兮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女人,果然要自信一些才美。
“怎么樣?”朱熙兮拉了拉雪白的裙擺,問道。
楊儒遠微笑:“不錯,很漂亮?!?br/>
“那……就這套吧。張姐,謝謝你??!”朱熙兮轉頭對張姐笑笑說。
“哎呀,謝什么??!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嘛!”張姐大笑著說:“熙兮?。∧闫綍r也要多畫畫妝嘛!長得這么漂亮,不化妝多可惜!來來,張姐教你!”
“恩,先謝謝你了!不過我們今天有事,明天再說吧。”
“行!明天下午你來我家,我們好好聊聊!”張姐說:“那這禮服就先放我這里,等一個星期后你們婚禮的前一天,我再給你們送去。”
朱熙兮和楊儒遠告別張姐,走出婚紗店。朱熙兮臉上的妝沒卸,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朱熙兮有些不習慣:“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為什么有那么多人看我?”
“噗嗤!”楊儒遠笑了,朱熙兮雖然變了很多,但她本質上的天真自然一點都沒變啊?!安挪皇?。他們看你是因為你很漂亮??!”
“漂亮?”朱熙兮一愣:“我?這不可能吧!”
楊儒遠嘆氣,剛還說朱熙兮有自信了呢……“你知不知道這兩年你的變化有多大?”
朱熙兮愕然,她倒真的沒注意過這個問題,她每天都忙著處理楊儒遠丟給她的如山的稿件,和楊儒遠的責編周旋,照顧她的女兒,真的無暇顧及自己,她都不記得上次在鏡子前端詳自己是什么時候了。
朱熙兮走到街邊的櫥窗前,看著映在玻璃上的自己,她微微一愣。這真的是她嗎?朱熙兮回想著以前的自己,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她好像從來都沒有好好地觀察過自己。記憶中的自己,從來不曾像玻璃上的女子那樣,美得驚人。
還是說,她真的變了?
“趙總,t市到了。這邊請,酒店已經(jīng)預定好了?!蹦贻p干練的助理說。
“恩?!壁w遐然淡淡應聲。他這次到這里來是來收購一家瀕臨破產(chǎn)的大型百貨公司的,這個提案耗資巨大,所以他親自來了。
趙遐然環(huán)顧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他知道,這個城市用不了幾年就會發(fā)展起來,商家們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這里隱藏的價值了,所以他要搶占先機。
路上的行人一副悠然的神色,趙遐然不禁想,也許保持著安寧對這個城市和城市中的人來說,都不算壞事吧??墒牵渴澜缭谶M步,人們也不能永遠地停滯不前。
新晉助理劉欣偷偷看著趙遐然。果不其然,她的老板又開始看著窗外發(fā)呆了。劉欣得到這份新工作有兩個月了,她很喜歡這個工作,工作不累待遇又高,還有帥哥老板可以看。劉欣還有一個愛好,就是打聽老板的八卦,她這個老板的八卦很多呢。兩年多以前,老板的第一任未婚妻失蹤之后,老板很快就定了另一個未婚妻,第二任未婚妻在一起還沒到一個月就又分開了。
劉欣對老板與這兩個未婚妻之間的愛恨糾葛很感興趣,可是其他人也都不清楚。唯一能供她想象的就是老板經(jīng)常的發(fā)呆,還有辦公室里養(yǎng)的那只叫珠珠的兔子。聽說,趙暇然的第一任未婚妻就姓朱。
趙遐然望著窗外出神,他已經(jīng)托人調查兩年多了,可是一點朱熙兮的音訊都沒有,她到底去了哪里?
紅燈,車子停下等待。一對男女在街邊走著,那個女人給趙遐然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他不由得多看了他們兩眼。那個男人身姿挺拔,很有氣質,可卻蓄著奇怪的胡子,那個女人很清秀,可是為什么她那么的像……朱熙兮?!等到他們走近一些,趙遐然才看清楚,那個女人就是朱熙兮!
趙遐然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她變了很多,又好像一點都沒變,他愣愣地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要下車去追。這時綠燈亮了,車子開了出去。趙遐然急忙讓司機停車,他下車去追,可是卻怎么都找不到他們了。
趙遐然頹然地站在路邊,茫然地尋找著。
劉欣被老板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到了,她小心翼翼地問:“老板,怎么了?”
“沒什么?!壁w遐然淡淡地說。既然他已經(jīng)知道朱熙兮就在這個城市里,那么他就一定能再找到她。只是……她旁邊的那個男人是誰?
“婚禮的籌備工作很快就結束了,一個星期之后婚禮將如約舉行?!敝煳踬馕⑿χf:“沒想到準備婚禮的工作這么累啊?!?br/>
楊儒遠看著美麗圣潔的現(xiàn)場布置,不得不佩服朱熙兮的工作能力,他真的沒想到看著呆呆笨笨的朱熙兮這么聰明,看來之前的工作壞境真的壓抑著朱熙兮的能力,甚至朱熙兮本人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能力。像張姐說的,他真的是撿到寶了。
“辛苦你了?。≡蹅冞@就回家陪貝貝去!”楊儒遠笑嘻嘻地摟著朱熙兮的肩膀,走出酒店。
朱熙兮想到她的女兒,一臉幸福的微笑。突然,朱熙兮心里一陣狂跳,有種奇怪的預感,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
朱熙兮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但是她好像并不害怕那件事的發(fā)生,相反的還有期待?
也許不是什么壞事吧。朱熙兮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