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見狀,猛地上前推了一把大軍,然后沖出門外,瘋狂地跑下了樓。
“你是跟我去看看老虎是怎么死的,還是在這里玩你的女人?”大軍問道。
“我跟你去。”我立刻說道。
雖然老虎該死,但是,我并不想大軍真的把老虎殺掉。
歸根結(jié)底來說,大軍已經(jīng)將老虎折騰的夠嗆了,一群跟著他的兄弟已經(jīng)散伙,現(xiàn)在要錢也沒錢,并且,老虎挨了那么多頓毒打,這難道還不夠慘的嗎?
我覺得大軍如果仁慈一點,索性砸斷了老虎的腿,這筆賬一筆勾銷就算了,何必要置人于死地呢?
況且,大軍的老婆歸根結(jié)底是自殺的,老虎并沒有動手。
跟著大軍去,我希望自己能夠說服他。
車開的很慢,大軍真的就像是貓戲耗子一般,只是跟著老虎,也不拿他怎么樣。
老虎轉(zhuǎn)身跑進一條胡同里,大軍立刻從車上下來,幾步躥到老虎的身旁,掄起甩棍一頓亂打之后,硬逼著老虎重新回到大路上,繼續(xù)往前跑。
換句話說,大軍今天想把老虎活活累死,才肯罷休。
挨了打的老虎,只能向前小跑著,因為車?yán)锏拇筌娋嫠呗芬矔獾蕉敬颉?br/>
“大軍,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我終于忍不住說道。
“我過分?”大軍呵呵一笑,“他逼死我老婆,他就不過分嗎?”
“我不過是用同樣的手段,逼死他而已?!?br/>
他的話沒錯,但是卻令我覺得恐懼。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讓他放棄這個瘋狂的念頭。
汽車依舊緊緊地跟著老虎,一直跑到了郊外的楓葉橋。
在往前跑,就看不到什么車了。
大軍一腳油門,將車開到老虎的身邊,“老虎,我給你個選擇?!?br/>
老虎雙腳一軟,癱倒在地,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兩只眼睛緊緊地閉著。
我知道,他的體力已經(jīng)達(dá)到了極限。
“從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贝筌娬f道,“當(dāng)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跳。”
“那么,我就陪你繼續(xù)玩?!?br/>
老虎扭頭看了看請冷冷的河水,隨后目光轉(zhuǎn)向了大軍,那眼神中帶著沖天的怨憤,“大軍,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
大軍哈哈大笑,“老子當(dāng)雇傭軍的時候,戰(zhàn)場上殺了那么多的人,也沒有見到哪個鬼來找我?!?br/>
“你死了之后,可以隨時來找我,看我到底怕不怕?!?br/>
我終于忍不住了,扭頭勸阻道,“大軍,得饒人處且饒人,算了吧?!?br/>
“你忘了,他曾經(jīng)要把你活埋了嗎?”大軍忽然提到了這個話題。
頓時,我語塞了。
之前的時候,老虎確實想殺了我,我也生出一定要老虎死而后快的念頭。
可是現(xiàn)在,當(dāng)老虎真的要被殺,我卻心軟了。
這或許就是我終究成不了真正混混的原因。
“天兒,哥哥我對不起你,這份情我記下了。”老虎忽然說道,“今天我該死,你的恩情我下輩子報答?!?br/>
老虎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跳進了冰冷的河里。
我跑到橋頭上往下看了看,只見河水里泛起了幾層漣漪之后,水面漸漸地平靜下來。
大軍上了車,對我說道,“你要自己走回去嗎?”
我心情很低落地上了車,大軍一腳油門將車開回了南街,并且停在了一個燒烤攤邊,“我送給了你一個女人,不打算請我喝兩杯嗎?”
我機械地下了車,然后找了個位置坐下。
大軍要了一些肉串,又要了一打啤酒。
報了仇,他的心情很不錯,又是吃,又是喝,我卻只喝了面前的那瓶啤酒。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大軍忽然問道。
我抬起頭來,目光直視著他,吐出一個字來,“是?!?br/>
我真的很討厭他,各種討厭無以言表。
“我會出國一段時間?!贝筌娦呛堑卣f道,“等我再次回來的時候,如果你還說我討厭?!贝筌娬酒鹕韥恚拔揖徒o你點顏色看!”
他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笑著轉(zhuǎn)身離開了燒烤攤。
我不知道他最后的一句話,究竟是威脅,還是開玩笑。
他就這樣走了,我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老虎的死,讓我心情很壓抑。
我忽然感覺人生就宛如一場游戲,當(dāng)你到了退場的時候,就必須退場,無論你甘不甘心。
老虎是這樣,老橋也是這樣,以后或許我也會這樣。
我越想越多,不知不覺地就喝多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上午,陽光照射在我的眼睛上,讓我連忙伸手擋住了光線。
打量了房間里的布置,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酒店。
我猛地坐了起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上衣和褲子不見了。
我靠!
這是什么情況?
我是被誰帶到這里來的呢?
我企圖在床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證明昨天晚上我是被某個女人冒犯了。可是卻發(fā)現(xiàn),一點線索都沒有,甚至,一根女人的頭發(fā)都沒有見到。
按照常理來說,如果我是被男人帶到酒店的,直接將我丟在床上就算完事兒。
和女人在一起,才有可能赤膊上陣。
可是,就算我真的和某個女人做過了什么,衣服為什么會不見呢?
我把房間里的角角落落找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衣服。
我覺得這一定是誰在跟我開玩笑。
幸好,手機并沒有被拿走。
拿起手機,我準(zhǔn)備給老豬打個電話,可是,手機即將撥號的時候,我又放棄了。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跟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打開了電視,又點了一些外賣,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我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我立刻從床上彈跳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門前,透過貓眼,我竟然看到了周婷婷那張純潔的臉。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難道,昨晚上我把她冒犯了不成?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房門再次敲響了。
我輕輕打開一條門縫,眼睛落在她手上的衣服上,想要說什么,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周婷婷嘟著嘴巴問道,“喂,你該不會想一直讓我站在門外吧?”
“我先,先穿上……?!蔽蚁胝f,你可不可以先給我衣服,讓我穿上。
卻不料周婷婷猛地推開了門,直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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