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規(guī)矩的敲門聲打斷了簡簾的思緒。
“請進?!?br/>
“組長,這是許果兒的個人檔案以及背景資料,我打給她經(jīng)紀(jì)人很多次,她態(tài)度挺好的,不過好像總借口收檔期太滿,實在沒時間拍這個廣告。”
“嗯,條件方面已經(jīng)開到最好了嗎?”
“是,已經(jīng)開出了預(yù)算的封頂價?!盡ikcey精確的回答。
“孟氏那邊呢,搞定了沒?”簡簾挑了挑眉。
“孟氏那邊只說讓我們請到許果兒再談?!盡ikcey放低了聲音。
“呵,真牛,自己的項目都不上心。我了解了,你先出去吧?!焙喓熼_始翻文件。
“是?!?br/>
簡簾飲了口麥斯威爾,望著這個狹小的像個廁所隔間的辦公室,冷哼:“林億國,你這次恐怕要失算了,比這破地方糟一百倍的地方我都待過,你未免低估了我,既然我敢第二次進精誠,那就最好了迎接一切的準(zhǔn)備!這次的案子,我一定給你個漂亮的結(jié)果!”
珊瑚紅的廉價辦公桌上一張臉明媚的笑著,新生代人氣偶像許果兒,原名許晨露,畢業(yè)于北京舞蹈學(xué)院.......
“喂,孟臣,幫個忙成不?”簡簾語氣柔和。
“說!”孟臣干脆的像塊餅干。
“還記得許晨露不?以前愛纏你那個。”
“以前愛纏,哼,現(xiàn)在都還纏呢,別提了,上星期還打電話約我出去high歌,穿的跟個妖精似的,還新生代清純偶像,呸!”孟臣語氣滿是不屑。
“別激動啊,我就說嘛,孟大公子的魅力還是不減當(dāng)年??!你跟她有聯(lián)系就好辦了,我們公司跟你們合作的那個“未來城堡”那個案子,你別說你不知道啊,宣傳片的主角定的是她。你幫我聯(lián)系下,行不?”
“得了,聽著她發(fā)嗲的聲音都折壽,更別提約她了,我寧愿你讓我去勾搭一男人!”
“咳咳.....林然換號了,知道不?”
“靠!她這個月都換第五個號了!今天才18號!不帶這么耍人啊。”
“這還不是你給逼的,一天幾十個電話,手機都能被你打沒電,你說,她容易嘛!”簡簾取笑他。
“我說,我就不知道我哪兒這么不招她待見了,再怎么說,我一高富帥十年如一日守著她,植物人都該心動一下吧?!?br/>
“改天有空幫你問問原因吧。哈哈.....”簡簾被他假裝委屈的語氣逗樂。
“廢話少說,我?guī)湍慵s那女的,你把號發(fā)給我?!眧
“成交!”
“哎.....簡簾同志,看不出來啊,你丫越來越混了啊?!?br/>
“反正混不過你!”
“那是,哈哈.......”
掛斷電話,簡簾望望窗外蔚藍的天,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孟臣時那種被喚醒的心動,他白皙的皮膚,微卷的頭發(fā),圓圓的臉蛋,還掛著一副裝酷超Q的太陽鏡,她一直固執(zhí)的喜歡娃娃雪糕,因為她覺得這實在很貼近孟臣給她的感覺,細膩,討人喜歡,雖然這個這個比喻被林然批的狗血淋頭。
她始終不明白,這催人的時光以何種殘忍的手段將他們推向另一片天昏地暗,那些穿著潔白襯衣的少年,那些籃球場上揮灑的汗水,那些飄散在風(fēng)中的誓言,你們都去了哪?你們什么時候回來?
“嗡嗡嗡”簡簾掏出手機,“搞定了啊,一個小時后她會打給你,別忘了把號碼發(fā)過來。”來自孟臣的信息。她把手機放回手袋,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策劃部會議室里,Betty鑲滿水鉆的指甲敲的桌面“噔噔”響,每一聲都像個耳光,無聲甩過在場的人。
“一組組長還沒到,我們就先開吧,說說你們案子的進展情況。”
幾個組長面面相覷,無人出聲。
“有沒有結(jié)果,倒是說句話呀?!?br/>
“那個許果兒別看剛出道不久,架子倒很足,我約了幾次她經(jīng)紀(jì)人都松了口,畢竟我們的代言費開的不低啊,可那許果兒,三番四次放我鴿子?!比M組長黃瑞一臉垂頭喪氣。
“我不想聽過程,難道你讓我向上面交待的時候扯這些!一個星期了,你們連許果兒的面都沒見著!這就是你們的辦事能力?精誠養(yǎng)你們干什么,種花?。俊盉etty尖酸的語氣在空氣中發(fā)酵。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來?!盉etty語氣很是不悅。
“你有沒有時間觀念?會都快開完了你才來!”看見簡簾,Betty臉色稍有緩和,但礙于面子,她還是用凌厲的眼神看著簡簾。
“對不起,剛才打印機出了點問題,技術(shù)部的人修了好一會兒。部長,這是“未來城堡”的代言合同,許果兒答應(yīng)這個周四開拍?!焙喓熀喍桃痪湓捲谠趫龅娜四康煽诖?。
“很好,這才是策劃部的人!”Betty賞識的看著簡簾。
“關(guān)于細節(jié)改動問題,我都發(fā)到您的郵箱了,您看看,如果有不妥的地方,我再進行修改?!?br/>
“嗯,稍后我再仔細研究一下?!?br/>
“好?!焙喓熇涞幕卮?。
“那么,今天就到這里,散會?!盉etty一臉愉悅。
幾個組長灰溜溜的走出會議室。簡簾剛想離開,Betty上前去攬過她的肩,“嘿,丫頭,不錯嘛,剛上任就完成一個這么漂亮的單子。這一仗,贏的有面子。走,Betty姐請你喝酒去?!?br/>
“好呀?!焙喓熜π?。
迷離的燈光里,Betty將腰肢扭動得像一條水蛇,甚至與幾個陌生男子跳起了貼面熱舞,樣子頹廢得一塌糊涂,但在簡簾看來,卻有一種帥氣的美。角落里簡簾一個人喝著雞尾酒,偶爾有男人過來搭訕,她冷漠得表情瞬間掃了興。
“怎么不跳舞?”Betty大汗淋漓的回到位置。
“不了,你跳那么好,誰在你身邊跳簡直丟臉?!焙喓熣f著實話,Betty卻笑彎了腰。
“哈哈.....丫頭,你真可愛?!盉etty揪著簡簾的臉蛋。
“Betty姐,我一直有個問題,早想問了?!?br/>
“打從我一進公司,你就很少叫我的名字,都是丫頭丫頭的。你為啥老對我這么好?”
“對你好你還不樂意了?”
“不是,心里總不踏實嘛?!?br/>
“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愛跳舞卻沒有考舞蹈學(xué)校嗎?小時候,我們家很窮,我還有一個妹妹,叫王嬌嬌。很土的名字吧。呵呵.....但是她長得可愛,有一次,校慶每個班組織跳舞人員,她沒有被選上,我有幸被選上了,她很高興。一直不斷鼓勵我好好跳,那個時候沒錢去參加舞蹈班,她就騙媽的錢去給我買錄音機買卡帶,每天督促我在一個廢舊的空地上練。后來我參加市區(qū)選撥失足從舞臺摔下來,我妹想都沒想都過來接住我,然后她......她就.....”Betty泣不成聲。
“Betty姐,對不起,我不該問的?!焙喓熡X得心里很堵。
“你知道嗎?你長得特別像她,連性格都很像,都是那么善良單純。”Betty摸摸簡簾的臉頰。
“Betty姐,我沒有你妹妹那么好。”
“她走后,我一直沒有勇氣報考,一連幾年都不敢跳舞,技藝就漸漸生疏了?!?br/>
“其實她肯定希望你能一直跳下去?!?br/>
“我知道,為了她,我也要跳一輩子.......”
“天就快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