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美人蝶最新章節(jié)!行如塵眼中只有柳飄憶,從剛才到現(xiàn)在眼中凝視的人只是她并無他人。樓下的熱鬧完全不在他的眼里。
柳飄憶抬頭看向行如塵,撞進(jìn)他漆黑的瞳眸中,輕笑,“說吧,到底來干嘛。”
此時,行如塵向樓下那個撫琴的女子看去,嘴角微動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個女子是蒙古人,名喚景喻,來到這京都找人?!毙腥鐗m邊說著,邊低頭在柳飄憶的耳邊輕輕的呼著氣。柳飄憶被行如塵弄的身上一陣雞皮疙瘩,滿眼怒氣,“離我遠(yuǎn)點,好好說話?!?br/>
瞪了行如塵一眼,柳飄憶將目光再次落向樓下的彈琴女子,一臉正色道,“一個陌生女子的事,你讓我來就是看這個?!”
“不,主要是為了能和你處在一塊兒。”行如塵勾嘴嬉笑。
看著行如塵這般云淡風(fēng)輕,眼睛里卻閃爍著戲謔的意味,柳飄憶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火熱,“那送我回去?!?br/>
柳飄憶躲閃著眼神不和行如塵的眼神對視,因為行如塵的眼神太過深邃火熱,讓柳飄憶不敢與他對視,生怕一不小心就陷入到了那柔波里去。
見她真的有絲生氣了,行如塵笑著調(diào)侃的說道,“好了,帶你來這不全是為了和你處一塊呢,真的是來讓你看那個女子?!?br/>
行如塵說著視線看向樓下。
一同看向樓下,柳飄憶冷冷的聲調(diào)道,“到底是什么人?!”
“蒙古插汗部的人,來明京都已有余月,尋找她的姑姑露梅,而那個露梅便是死在梨灣村的那個蒙古女子。”
柳飄憶只覺得心里一陣莫名的情緒涌動,腦海里突然呈現(xiàn)當(dāng)日在梨灣村看到那個女子死的那一幕。
那一幕極其殘忍,兇手下手無情。親人來尋,也只有收回尸體了。
蒙古人……
和凌云翼扯上恩怨……那么,這個叫景喻的蒙古女子若是知道了兇手就是凌云翼,又會作何打算。
布滿陰霾的臉上,忽然劃過一絲晴朗,柳飄憶動容一笑,凝著行如塵,“這是給我的一個助手?”
行如塵露出美滋滋的表情:“當(dāng)然,我一直來可都是填充你的心。”
“那么,今夜你是讓我來和她接觸?”柳飄憶面色凝重,語調(diào)也十分嚴(yán)肅。
行如塵不以為然,語氣平靜道,“不,還不需要你來和她接觸,我只是讓你來看看,這個女子是誰?!?br/>
兩人四目相對,柳飄憶清冷的漠視著他。
這時,樓下突然傳來醉煙樓媽媽的聲音,在說,“趙公子啊,景喻姑娘不陪客……”
“什么清高啊,在這煙花之地,哪有不陪客的道理,媽媽是怕我趙某少你銀子?”
趙栩浩的聲音。
柳飄憶回過頭,再次朝樓下看去,竟然見趙栩浩上了臺要拉扯那個蒙古女子。醉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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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媽媽在阻止。
無恥的浪蕩公子,還是一個樣子。柳飄憶的眼眸暗沉,真想一巴掌拍死趙栩浩來平息自己那次被他的調(diào)戲。那次,若不是簡修突然出現(xiàn),趙栩浩還不知會怎樣糾纏她。
想到那次趙栩浩要教她射箭,突然明白那不過是他調(diào)戲眾多女子當(dāng)中的一次而已。只是那次還翩翩公子一般的溫婉,而此時,真的厚顏無恥。
樓下,景喻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可那神色卻不膽怯,在趙栩浩拉扯她手腕時,竟是輕甩了下,顯然那個女子膽大并不怕事。
可這一甩倒是讓趙栩浩好生上下打量了女子,對女子的那骨子烈性很是欣賞。
女子別過臉去不想看趙栩浩的那副色眼。
趙栩浩見女子將臉別過去,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來,內(nèi)心那種欲望燃頭,再次一把拉住女子的手腕,語氣竟然溫柔起來,“小姐要是愿意,可以不用在這獻(xiàn)藝了,我趙栩浩可以花重金贖了你?!?br/>
女子緘默不語,若有所思的樣子,看上去很老成。
一旁醉煙樓的媽媽倒是感覺牽起了紅娘,立即道,“這是好事,趙公子若愿意,媽媽我贊成?!?br/>
女子側(cè)眸,一臉神色懨懨,輕嗤趙栩浩,“本姑娘不愿意!”
大堂的一些騷客不時起哄,甚至有人在說趙公子無顏面,一個青樓女子都搞不定。
趙栩浩頓時神色難堪,面子掛不住。
樓下趙栩浩再次拉扯那女子時,在樓上雅房里的柳飄憶蹙了眉頭,想下樓出面當(dāng)場嗤之趙栩浩卻讓行如塵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此時,樓道口處突然出現(xiàn)一人,只見身子一閃到了前臺,一把拍掉趙栩浩的手,另一只手將一把銀票遞在醉煙樓媽媽的面前,說道,“這姑娘是本公子的了?!?br/>
出現(xiàn)的那個公子,醉煙樓的媽媽并不認(rèn)識,可銀票在眼前,少說也上萬兩,對于才到這醉煙樓賣藝還不上幾天的景喻來說,這錢可夠多了。
景喻一臉懵的看向了那個公子,而趙栩浩儼然被人打臉,還是當(dāng)眾。于是憤怒道,“你誰?。【退隳阌秀y子,也應(yīng)該有個先來后到吧,人可是本公子先看上的?!?br/>
那公子一臉輕視趙栩浩,揚了揚手上的銀票,諷笑的問趙栩浩,“你有銀子嗎?”
出來喝個酒也沒帶上萬的銀票,趙栩浩當(dāng)下很難堪。
那公子輕笑,“沒銀子,那人就是我的了?!闭f著,那公子將銀票往醉煙樓媽媽的手上一放,一把牽起景喻的手帶著就離開,從眾人的面前過,直接出了醉煙樓大門。
有趣的是,景喻竟然沒有反抗,而是很感動,顯然知曉這突然出現(xiàn)的公子哥是救自己脫離這尷尬的境地。
樓上雅房,柳飄憶看著一切,直到那公子牽著景喻離開后才面向行如塵,淡冷的道,“戲看完了,那個公子是你的人吧?!?br/>
行如塵微微笑笑,幾乎沒過腦子就夸道,“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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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越來越聰明了?!?br/>
柳飄憶呼吸一滯,盯著行如塵,“那個公子是誰?”對于他身邊的人,她不知為何就想清楚。
行如塵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臉上,她身量不是很高,在他俯視之下,有種柔弱感,可他知道她并不柔弱。竟然她想知道是誰,他也不想多加隱瞞,甚至還想將身邊的人開始一一讓她認(rèn)識。
“安逸?!毙腥鐗m回她。
“你教中人?”柳飄憶湊近他一步,將聲音壓低了問。
一雙鳳目明澈深邃對柳飄憶笑了下。顯然告訴她就是。
讓他的人接觸這蒙古女子是想……柳飄憶幽深的凝著行如塵的目光之意,顯然他不說出來,她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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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城,一家人聲鼎沸的酒館內(nèi)。
一張靠在窗前的桌上,坐在桌子兩側(cè)的是兩名五官端正,眼神銳利的男子。兩人身上沒穿錦衣衛(wèi)服,在眾人眼中也就是衣著錦繡一點的公子。
簡修面容冷凝,眸光微動,飲著一杯酒,思緒滿容。
姚直低頭用著食,不時還豎起耳朵聽聽旁桌一些食客的談話,探聽能否有可靠的消息。
兩人來這一趟的目的再清楚不過,大人等在聊城的最終目的也只有他清楚。姚直悄悄的看了眼簡修,從大人的神色上多少看出了一些焦慮。
姚直正欲要說什么,忽然酒館內(nèi)出現(xiàn)了幾個人,剛剛還在各自說話的人都自動的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言。
聲音突然停下的同時,姚直也看了去見突然上訪的人是身穿東廠服飾的一隊太監(jiān)。
“大人?!币χ眽旱吐曇裟搜酆喰蕖?br/>
東廠的人怎么會來到這?是也知道了此地會有無生樓的人出現(xiàn),還是別的任務(wù)?
簡修心頭的懷疑沒有一絲一毫的減少,反而加深。緊蹙眉頭,他側(cè)眸看向出現(xiàn)在了樓梯處的人。
那人的身影容貌瞬間映入了他的瞳仁中,十分肯定的是東廠的千戶云千寒。
云千寒漆黑無底的深眸在不經(jīng)意的掃視一圈后,落在了簡修的身上。
簡修當(dāng)沒注意到,動著手中的筷子吃著他的東西。姚直也不再抬頭,埋著頭和他主子一樣,當(dāng)沒看見。
云千寒越過人群,一直走到簡修的面前,臉上有著極陰的笑容,語調(diào)十分怪異,“呦,這不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大人,怎么到這聊城來了?”
簡修面色一沉,隨即薄唇卻勾勒出奪人心魄的淺笑弧度,“云千戶不也是前來此處,能上云千戶從京師前來,想必也不是來觀賞山河風(fēng)景的。”
云千寒輕笑一聲,“本官當(dāng)然公務(wù)繁忙,不似指揮使大人閑職在府,去哪干嘛都無所謂?!?br/>
這是明擺著說他張簡修被皇上棄之,閑人一個。簡修面色陡然間變得煞白,最痛恨別人奚落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