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漠向遠一腳狠狠地踩住剎車,他死死地瞪大眼睛,看到車子爆炸燃起大火的一瞬間,他的血液也似乎凝固住了。
“暖暖……”他奮力推開車門,顧不得危險,直接向車子沖過去。
剛走了兩步,前面的車子又是一聲巨響,“轟……”整個車子燃起更大的火球,瞬間將整個車子都吞噬在火海中。
“不要……暖暖……”漠向遠的眼眶幾乎快要撐裂了,他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一切,那一剎那,他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呼吸,所有的意識都被帶走了!
“暖暖……”眨眼般的停滯后,他顧不得前面一片火海,奮力向前沖去,卻在下一刻,被人死死地拉住,“總裁,你不能過去!危險,太危險了!”
“不……放開我!暖暖她在車里!你們放開……”漠向遠大叫著,拼命地喊道。
“總裁,車子爆炸了,你現(xiàn)在不能過去,太危險了!”楊寧和保鏢死死地拉住他,就是不肯放手。
“我不管!我的暖暖她還在車上,我要去救她,暖暖……暖暖……”漠向遠大吼著,而眼淚已順著俊容滾落下來。
幾步之遙的地方,火勢越來越大,眨眼的功夫,就把好好的一輛車子燒成了空殼。
“暖暖……暖暖……”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楊寧朝身后的保鏢大吼,“快點滅火?!?br/>
大門口的保安室里有兩個滅火器,幾個保鏢跑進去,很快取出滅火器,開始滅火。
可是火實在是太大了,還時不時地伴有爆炸,兩個滅火器根本不頂用,直到楊寧打電話報了警,有消防警車趕來后,才將火勢控制,并最終滅掉。
“暖暖……暖暖……”漠向遠掙脫開楊寧,迅速沖了過去。
幾個消防員正從滅了火的車子里將里面的人往外抬,看著第一具被抬出來已然燒焦的尸體,漠向遠的心仿佛是被挖出來一般,他連呼吸的勇氣都沒有,高大的身軀猛地后退了幾步,踉蹌著,若不是被楊寧扶了一下,他定然摔坐在地上。
“總裁,你還好吧?”楊寧關(guān)切地問道。
他目光呆滯,不停地搖頭,根本沒有勇氣去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只是不停地呢喃,“不……不會的!暖暖……我說過的,會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不……不會……”
“總裁……”
楊寧剛想勸他,就聽到前面有人吼了一句,“都死了,沒的救了!”
剎時間,漠向遠覺得天好似塌了下來,一股無法形容的涼意從腳底升騰至全身,片刻的功夫便蔓延至全身,讓他渾身冰冷,仿佛墜入了冰窖,而再也恢復(fù)不過來。
那么大的火勢還有強烈的爆炸,明明心里已經(jīng)有了些準備,可當真的聽到那么一刻,他還是被打擊的難以形容,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前一刻,她還是好好的,他答應(yīng)過她,會保護她,也答應(yīng)她,只要忍耐幾分鐘就好,可是,為什么就是這么幾分鐘,卻讓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他看著消防員從車上將一具具燒成炭灰的尸體抬了下來,他應(yīng)該馬上就沖過去的,可是,雙腿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怎么也動彈不得。
“總……總裁……”出現(xiàn)這種突至的狀況,楊寧一時也驚呆了,本以來……一切都在可控制的范圍內(nèi),誰能想到車子會在行駛當中爆炸,別說是漠向遠,就連他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總裁,我……先過去看看……”楊寧怕漠向遠承受不了,準備先過去打探一下。
不料,漠向遠一把拽住他,顫著聲音,卻斬釘截鐵,“不用!”
“總裁……”
他深吸了口氣,抬起手阻止他,“我自己去!”說完,他推開他,一步一步地向燒毀的車子走去。
其實……相距不過十幾步,可每邁出一步,對于漠向遠來說都是極其困難的,仿佛雙腳似踩在刀尖上一般,每一步,他的心都在滴血,那種噬骨的痛楚,讓他難以承受。
三步……二步……一步,他終于停下腳步,此時,消防員早已將燒焦的三具尸體依次擺放在一邊,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其中一個人身上,和另兩個壯實的身體相比,明顯是纖細削瘦的,即便已然面目全非,可仍然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性別,而且,他是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子在眼前爆炸的,這不是慕暖又是誰呢?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在她的身上掠過,突然,眉眼一縮,那只燒焦的左手無名指上,一顆閃亮的鉆戒刺痛了他的眼睛,就算眼前的人燒得面目全非,他無法辨認,可是……這枚戒指他又豈會不認得?這是他們的婚戒,是他買給她的那枚三生三世!出事之前,一直就戴在慕暖的手上,如果他還不愿意相信的話,此時……便是鐵證如山了!
他只覺得雙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暖暖,這不是真的……不……不……”漠向遠一把將已僵硬的尸身抱了起來,他一邊呼喚著,一邊仰天長嘯,眼淚控制不住地紛紛落下,他死死地抱著她,仿佛這樣,她就不會離他而去,只怕是一松手,他便永遠也找不回她了。
“總裁,夫人她已經(jīng)……”楊寧走上前,想要勸他,剛開口漠向遠便猛地瞪著他,“住口,慕暖不會有事的,我答應(yīng)過他,會保護她的!我要帶她去醫(yī)院,她不會死,絕不會死的!”說完,踉踉蹌蹌地將她從地上抱起來,轉(zhuǎn)身便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總裁,你別這樣,夫人已經(jīng)……死了,你面對現(xiàn)實吧!”楊寧上前一步攔住他,“你這樣做,根本于事無補的!”
“渾蛋,你剛剛說什么?”漠向遠雙眼赤紅,怒吼著他,“你居然敢說她死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
“總裁……”
“你還敢說?”漠向遠呼吸急促,“還不快點開車?這里的統(tǒng)統(tǒng)都是庸醫(yī),暖暖明明沒事,他們居然說她死了,他們一定是跟綁匪一伙的,回頭,我一定要他們好看!”
楊寧搖著頭,他一臉驚愕地看著漠向遠,眼前的人讓他覺得陌生,這么多年來,他經(jīng)歷的事情不計其數(shù),從來沒有什么可以讓他如此失態(tài),甚至可以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于一種瘋癲的狀。雖然慕暖出意外這件事情非常突然,可漠向遠的表現(xiàn)著實讓楊寧束手無策。
“還愣著干什么?你倒是開不開車?”漠向遠一把拔出槍,將槍口對上了楊寧,雙眼冒火。
“總裁,你醒醒吧!”楊寧無懼地看著她,“就算你要打死我,我也要說,夫人她已經(jīng)死了!這種事……誰也不愿意發(fā)生,可是……就是發(fā)生了!這是一場意外,我知道夫人的離開對你打擊秀在,可是……你需要面對事實?!?br/>
“楊寧,你想造反是不是?”漠向遠咬牙切齒地吼道:“把車鑰匙拿來,我自己去!”
“總裁……”楊寧還想再勸他什么,這時候有幾個警察從另一邊走過來,“漠先生,你不能把死者尸體帶走,我們要帶回去做解剖化驗!”
“你們說什么?什么尸體?”漠向遠死死地將慕暖護在懷里,“她是我太太,她只是受傷了,我要帶她去醫(yī)院!你們讓開,我要開車了!”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由其中一個說道:“漠先生,你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請節(jié)哀!不過……請不要妨礙我們的工作,尊夫人的尸體一定要帶回去做解剖,這起爆炸案非常的蹊蹺,我們懷疑車子被人做了手腳,所以……”
“還用說嗎?就是那些綁匪想置我太太于死地,你們?yōu)槭裁床蝗プト??為什么還在這里浪費時間!”漠向遠置問。
“總裁,趙明凱……也死了!”楊寧在旁邊輕聲提醒。
“漠總,等解剖化驗一做完,我們就會歸還尊夫人的遺體,不會耽誤太久!不過……現(xiàn)在必須交給我們,你應(yīng)該也想知道這件事的原委吧!相信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一個警察試圖安撫。
“走開!我再說一次,我太太她只是受傷了,她沒有死!絕沒有死!”漠向遠目光呆滯地低吼。
警察們蹙了下眉,又對了個眼色,就在這個時候,只聽漠向遠悶哼一聲,接著眼睛猛地睜大,下一秒,他便全身一軟……
身后楊寧一把將他接住,對幾個警察說道:“只能這樣了,如果不是讓總裁他失去意識,你們是沒辦法帶走總裁夫人遺體的。現(xiàn)在……快點抬走吧!”
一個警官點點頭,“楊助理,有勞你了!”
楊寧搖搖頭,向保鏢示意了一下,幾個人呼啦一下上前,很快將漠向遠塞進車里。
他剛想關(guān)上車門,身后傳來一個女聲,“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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