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水和慶叔一人背著一個大編織順著人流往車站出去。
慶叔的臉上滿是汗珠,但還是掛著笑容:“水兒,出了這火車站,咱們就去你學校了!”
余家村這么多年,就出了余水這一個大學生。不光是慶叔開心,整個村子的也都開心的很。
余水上大學的學費,都是村子里各家砸鍋賣鐵湊出來的。
“慶叔,我?guī)湍隳冒?!?br/>
余水看著辛勞的慶叔,伸手就要去拿慶叔身上的那個編織,卻被慶叔躲了過去。
“你才多大力氣?叔拿得起!”
話間,慶叔還將編織往身上又拉了幾分,示意自己完可以拿得動這些東西。
兩人才剛剛走出車站,余水看著周圍熟悉的場景,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記得,當年來A市的第一天,出火車站的時候就撞見了一個搶劫案。
那個搶劫犯在逃跑的時候用刀子劃破了慶叔的編織,結(jié)果慶叔都是一路上抱著東西陪她去學校報到,還因為這個事情中暑,回了余家村就病了好些天。
“慶叔,我站你這邊吧。”
既然重活一世是為了彌補她之前的遺憾,余水就不想這次還讓慶叔受那些不必要的罪了。
慶叔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問,笑呵呵的讓余水走到了自己的左邊。
只是還沒有走幾步,余水突然停了下來,扛著編織突然轉(zhuǎn)身,邁出一條腿。
慶叔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看見一個獐頭鼠目的男人朝著余水這邊飛奔而來,手里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水兒!”
慶叔嚇得將手中的編織都丟了,想要去把余水拉回來。
余水身子不動,垂在一側(cè)的另外一只手暗自捏訣,一點血光從指尖滲出,狠狠的打在了那個男人的膝蓋上。
男人吃痛,身子一歪,便往旁邊倒去。
從旁人的角度看,就像是余水伸腿絆倒了男人,這才讓他摔在了地上。
男人剛倒下,從一旁涌出了好幾個人,先是踢開男人手中的刀,又拿出手銬將那個男人拷住壓在地上。
“姑娘,沒事兒吧?”
其中一個黑臉男人走上前,帶著北方音,笑起來露出一明亮的牙齒。
余水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男人氣勢不低,周身正氣凜然,隨身還帶著一副手銬,看來應(yīng)該是個警察。
“沒事?!?br/>
余水搖頭,正打算帶著慶叔離開。身邊卻突然多了一個人,擋在了余水的面前。
“你真的沒事?”
那人聲音低沉,鴨舌帽戴的很低,看不清楚面容。
只能隱約看見緊抿的薄唇和光潔的下巴。
“沒事?!?br/>
余水看著那人,不知怎么,竟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怎么也記不起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見過這個人。
“戰(zhàn)舟,你怎么來了?”
黑臉男人笑呵呵的走到那人的身邊,拍了一下蘭戰(zhàn)舟,語氣帶著揶揄:“你可別嚇壞了人家姑娘!”
“過來看看。”
蘭戰(zhàn)舟肩膀輕扭,甩開了黑臉男人的手。
鴨舌帽下的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余水離開的方向。
其他人沒有看見,可他看的清楚。
從一開始,余水就猜到了那個搶劫犯會出現(xiàn),甚至都知道那個人逃跑的方向,早早的就準備好將那個人攔住。
而且……擊倒搶劫犯的不是余水邁出的那條腿,而是從她手中躍出的一點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