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祥的臉被如意打腫了。
他悶悶不樂的問冥王:“如意姐姐這是怎么了?”
冥王笑:“大概是天敵吧?!?br/>
“啥?”
“狐貍和雀是天敵,雌性和雌性是天敵?!?br/>
林祥恍然大悟:“冥王哥果然老司機,言之非常有理。”
冥王笑了笑:“其實女孩子很好哄的,送點小禮物都會開心?!?br/>
傍晚,雀女在后院的亭內看替身與邪魂對弈。時不時還指導兩句。
林祥是一點也不敢靠近,大老遠的對雀女招招手:“我?guī)愠鋈ネ姘。 ?br/>
雀女一眨眼便閃現(xiàn)到林祥面前:“好啊?!?br/>
林祥郁悶:“難道不應該叫主人嗎?”
雀女眨眨眼,秋波流轉:“主人……”
“哎……”林祥應道。
“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雀女一臉嚴肅。
“好吧……”
“嗯,那我們去哪里?”
“就在炎柳巷附近看看……還有……”林祥欲言又止。
“還有什么?”雀女挑眉。
“咱們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你可別想著吃我……”林祥有些后怕道。
雀女噗嗤一聲,隨即認真道:“這可說不準?!?br/>
“……”
“走吧?!?br/>
——————
原來今天是中秋節(jié),炎柳巷擺了許多攤子。
“平常只有算卦的,今天是什么都有?!绷窒榈馈?br/>
雀女點點頭:“八月十五了?!?br/>
“我們買點月餅,晚上去院子里賞月吃餅?!绷窒橐搽y得浪漫一回。
“只是人間的東西我可吃不下去?!比概疅o奈的搖搖頭。
林祥愣住:“我也是,怎么辦?”
“那我們回吧,找如意妹妹去。”
“你別找如意了……”
“為什么?”
“因為你們是雙重天敵?!?br/>
“哈?”
“物種上的天敵,性別上的天敵。”
雀女笑著搖搖頭:“我一會還要用一用她的廚房?!?br/>
“我們還是先回了事人吧,用如意廚房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雀女的心思不知道飄到什么地方了,只是無所謂的跟在林祥身后。
經(jīng)過如意面館時,如意咬牙切齒的看著遠處的林祥,從牙縫擠出一句:“王八蛋……”
“阿嚏!”林祥無端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誰他媽罵我啊?!?br/>
雀女掩嘴笑道:“你覺得如意妹妹怎么樣?”
“她啊……胸雖然大……但是脾氣太差了?!?br/>
話音剛落,林祥的后腦勺就一陣劇痛。
只見如意雙手抱胸站在他身后,她睥睨的看著雀女,譏諷道:“你能把你的妝卸了再說話嗎?粉都要開裂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白毛的丑八怪!”
“如意妹妹,貌似你的毛也是白的喔。”雀女還是笑盈盈。
“你看我今天抽不死你!”如意伸出手,作勢要打。
雀女微微皺眉:“唉,好氣啊,但還是要保持微笑?!?br/>
林祥清楚的感受到兩股不同的靈力開始集結,周圍也布下了結界。
這是要開打的節(jié)奏嗎?
他連忙擠到兩人中間,左右陪笑:“干嘛啊你們這是,有話好好說?!?br/>
如意一揮袖子,將林祥甩到一邊,隨后祭出最大化的霹靂狐火。
“如意妹妹真是不留一點情面啊?!比概迫蛔缘玫膹堥_嘴,一顆透明的雨珠脫口而出。
如意似乎意識到了那是什么,震驚的收回手。
雀女笑道:“如你所見,雀是風雨之神。”
五行之中水最克火。
如意硬著脖子:“有什么了不起?我這是電火,水還導電呢!”
“如意妹妹,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是妖物,我是神物,單憑這一點,你與我就相差十萬八千里?!?br/>
“女神……”林祥喃喃道。
如意一扭頭,一臉嫌棄的看著他:“你真的屌絲的讓我想死?!?br/>
“如意姐姐是天底下第一個愿意為我去死的人?!绷窒闊o不正經(jīng)的看著如意。
“……”
結界散去,路上行人來來去去,無人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對了,廚房讓我用一下。”雀女一副商量的口氣對如意道。
“不行。”
“實在太謝謝了,那我便不客氣了?!?br/>
無視如意的拒絕,雀女晃悠悠風姿綽約的走進如意面館。
“殺人了,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绷窒閷χ概谋秤?,意猶未盡。
如意冷哼一聲:“你的腦子里裝的都是屎嗎?她為什么會心甘情愿跟著你,即使有冥王在,以她的靈力,想要逃脫也是很容易的。”
“難道不是因為愛嗎?”林祥睜大眼睛看著如意。
“每次我想打你的時候,都會努力克制自己,想說能在你身上找到哪怕一絲絲優(yōu)點!”
“然后呢?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優(yōu)點多到數(shù)不清。”
“然后只會更想打你!”
“……”
——————
傍晚,林祥和雀女坐在庭院里賞月。
“這個是圣果餡的?!比概畯牡锬槌鲆粔K焦黃的月餅,送到林祥嘴邊。
林祥老臉一紅,伸手接過:“我自己來?!?br/>
雀女看他這幅樣子,不由笑道:“你也就是個耍嘴皮子的。”
的確,林祥說話葷素不忌,但是實打實做的時候,他是做不出來的。
“小雀的烹飪水平真是好啊……”
雀女朝他眨眨眼,漂亮的鳳眼眼瞇成一個月牙:“你管如意叫姐姐,管我叫小雀,我的年齡可比如意大多了?!?br/>
“……”
林祥愣住:是哦,他從來沒想過這一茬。
“你呀,愛怎么叫怎么叫吧,反正我是不在乎的?!?br/>
也是,她跟如意二人的性格,一個是不在乎,一個是太在乎。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讓我這么叫的……”
“經(jīng)過深入的了解,稱謂也該適當變變嘛?!比概檬至昧肆昧窒榈南掳?。
林祥看著雀女妖嬈的樣子,打心里覺得她比如意更像一只狐貍。如此妖嬈風流怎會是一只雀呢。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xù)心猿意馬,林祥站起身子:“我去找冥王?!?br/>
“找他干嘛?”
“男人之間的事情?!?br/>
林祥說完,落荒而逃。
——————
冥王正在整理儀表,準備出門辦事。
林祥突然推門而入,看到冥王后夸張的大叫:“你是變態(tài)啊!大白天照什么鏡子!自戀??!基佬??!”
“……”
說完林祥也站到鏡子跟前,鏡子里的倒影對著自己擠眉弄眼,一會哭一會笑,和實體全然不同步。
“你這鏡子怎么回事?怪他媽嚇人的?!绷窒楹蟊乘查g起了一層汗。
冥王淡淡道:“萬物有陰就有陽,陽間的事物從鏡子里反射出來的,雖然一模一樣,但是已經(jīng)是陰了。他是獨立個體,但也要依附你而生,你不照鏡子時,他便不存在了,你照鏡子時,鏡子所照之處,便是他的世界?!?br/>
“哪里一模一樣了?!绷窒榭粗R子中手舞足蹈的自己道:“完全不一樣好嗎?”
“萬物有靈,鏡子里的東西也有靈,整天困在那么狹隘的地方,偶爾失控也正常?!?br/>
“怪不得人家都說晚上不要照鏡子,大晚上看到這個,非得嚇抽過去不可?!?br/>
冥王微微一笑:“你已是半個陰陽人,怕什么?”
“我膽小,就算變成鬼看見這些東西我也還是害怕……”
“你變成鬼就不必害怕了,因為鬼照鏡無影。”
林祥頭皮都炸了:“冥王哥你別說了,我膽小……”
“走,跟我出去辦事?!?br/>
“我不去,我一會要去找如意。”
“嗯?”
“中秋節(jié)哎,咱們都在了事人里,就如意一個人在外面,不好?!?br/>
“你倒是關心她?!?br/>
“我去,她是你的靈寵,你怎么能這么對她?”
“我沒說過不讓她來了事人,是她自己太過死板,只會奉命行事?!?br/>
“你!你竟然這么說她,她可是你的迷妹!”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br/>
“你這個奸商!薄情郎!偽君子!”
“……”
林祥扭頭:“你自己去辦事吧,我今天請假?!?br/>
冥王點點頭:“哦,好吧,這個月工資沒有了?!?br/>
林祥一聽,氣的跳腳:“我只是請一天假,為什么扣一個月的工資!”
“因為我是老板啊?!?br/>
“你這是犯法!犯法知道嗎?”
冥王挑起嘴角:“人間的法律嗎?”
“算你狠!”林祥垂頭喪氣道。
“走吧?!?br/>
“什么任務?”
冥王將手機扔給他:“自己看?!?br/>
林祥點開屏幕,是條新聞:
孤兒院兒童失蹤案。
“孤兒院?”
冥王點頭:“嗯?!?br/>
“冥王哥,你的個人道德已經(jīng)升華到讓林某望塵莫及的程度了……”林祥滿眼星星一臉崇拜的看著冥王。
“陽間的事我從不主動干涉,我是接了院長的委托?!?br/>
林祥臉色一變:“你!你怎么能收福利院的錢!”
“八塊八的紅包?!壁ね醢櫭?。
林祥義正言辭道:“八塊錢也是錢!”
冥王無奈道:“你回頭再替我捐回去?網(wǎng)站下面有捐款賬戶。”
林祥哦了一聲,低頭搗鼓了半天,將了事人V信賬戶上的錢全部捐了過去。
冥王額角青筋暴起:“你怎么用我的錢捐?”
林祥理直氣壯:“你是冥王,要陽間的錢有毛用!”
冥王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我們出發(fā)。”
——————
兩人傳送到福愛院門口。
一般福利院都喜歡起這類型的名字,什么幸福院,愛心院,快樂院之類的。
因為里面都是不幸的孩子。
冥王對林祥道:“你和雀女有命符相連,你有危險可以傳音給她?!?br/>
林祥點點頭:“哇,還有這種操作?!?br/>
“這種聯(lián)系是有界限的,超越界限便不靈了?!?br/>
“什么意思?”
“你在陽間,我在陰界,你便無法和我傳音?!?br/>
“這么不方便……”
“因為你的靈力太低了。”
“……”
“然而我就沒有這種界限,在任何地方,我都可以打開與你的傳音通道,但是你不能單方面的打開與我的傳音通道。”
“意思就跟電話似得,你能打能接,我只能接不能打唄?!?br/>
“一個界內,你可以打也可以接。”冥王微笑。
林祥切了一聲:“你等著,總有一天,祥爺我會法力無邊,天下第一?!?br/>
冥王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會有那么一天的?!?br/>
“居然沒有打擊我,不習慣啊?!绷窒閷擂蔚膶]舞的手收回來。
“有危險你也可以與我傳音,但是每日與我傳音的人太多……”
“裝逼……”
“現(xiàn)在就有十幾個人在與我傳音,我全部忽略了。我一般只和我主動傳音的人對話。”
“你哪天可以不裝逼,咱們還能愉快的聊會天。”
“……行了我們辦正事吧?!?br/>
——————
福愛院的院長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名叫李玲玉,此時正愁容滿面的來回踱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監(jiān)控上也看不到有人來偷小孩啊!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才麻煩你們的。”
林祥四處打量了一番。
辦公室很簡陋,沒有多余的裝飾。
墻上掛著一面錦旗:慈善為社會,愛心永流傳。
贈:福愛院院長李玉玲。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相框,上面有她的照片以及生平。
看冥王不說話,林祥只好安慰道:“李院長別急,會不會是內部人員干的?”
李玲玉搖搖頭:“不可能,這里面所有員工都經(jīng)過我層層篩選,現(xiàn)在世道亂了,我就怕居心叵測的人混進來?!?br/>
林祥想了想道:“小孩可能會自己跑出去玩嗎?”
“不可能,那樣太危險了,每個孩子出去都會有人陪同?!?br/>
林祥看了看監(jiān)控,確實沒有拍到什么可疑的情形。
難道這些小孩憑空消失了?
沉默的冥王終于開口:“你在這里住幾天,觀察一下?!?br/>
林祥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冥王拍拍林祥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多做好事對你有好處,我就不搶你的功德了?!?br/>
“什么鬼……敢情你就是負責把我送過來?。 ?br/>
冥王笑著點點頭:“有事聯(lián)系?!?br/>
“……”
看著冥王離去的背影,林祥氣的大喊:“你當我是名偵探柯南啊!”
李玲玉叫他們來,本來就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想法,現(xiàn)在看到這種情形,不由的嘆了口氣,覺得沒什么希望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禮貌道:“我給你安排個房間?!?br/>
林祥點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解決問題的?!?br/>
李玲唉了一聲:“但愿如此?!?br/>
——————
李玲玉給林祥安排的房間在宿舍盡頭。
陰涼僻靜。
林祥是敏感體質,剛進房間就覺得背后一涼。不舒服的他立刻退了出去。
不得不說,福利院這種機構里,真的充滿了負能量。
里面的孩子很少笑,也很少打鬧。
即使是在院子里玩滑梯,大多也是極其安靜,一臉麻木。不像平常的孩子會叫會鬧。
每個小孩經(jīng)過他身邊,他都會笑著伸出手道:“來抱抱。”
得到的回應大都是一臉冷漠,抑或膽怯。
簡直怨氣沖天。
他去李玉玲的辦公室,想問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院內的孩子是不是遭受過看護的虐待?”
李玲玉搖頭:“從來沒有,我不會允許這種道德敗壞的人來我這里工作的?!?br/>
“這些小孩看起來都不快樂啊?!?br/>
李玲玉嘆氣:“說真的,無論做什么,都很難讓他們快樂。”
林祥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是不想放過任何線索?!?br/>
“孩子們都是深夜突然消失的,迄今為止已經(jīng)有八位了,我也被警察帶去問過話,但是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是人為?!?br/>
說實在的,林祥是有些懷疑李玲玉的,因為她是院長,論作案,沒人比她更方便了。
但是看她滿臉焦急的樣子,又不像在演戲。
林祥見問不出個什么,就回自己房間了。
夜幕降臨。
人常道:秋老虎,秋老虎。
秋天按理說還是很熱的。
林祥在宿舍里卻冷的睡不著。
透骨的陰冷像裹腳布一樣黏在他身上。
老式窗戶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窗簾時而被風卷起,時而落下。
突然,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小孩的哭聲。
有情況!
他瞬間起身,走出房間。
由于他住在最后一間。放眼望去,走廊里黑洞洞伸手不見五指。
他輕輕咳嗽一聲,昏暗的聲控燈應聲而亮。他被墻上玻璃宣傳畫上的人影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倒影。
“他媽的!別幾把一驚一乍的!”他罵了句臟話給自己壯膽。
走廊長的像是沒有盡頭,遠處是未知的黑暗。
每個宿舍的門都是緊閉的,沒有任何聲響。
廊燈忽明忽暗,幻覺似得哭聲斷斷續(xù)續(xù),他真的快要被嚇死了。
走著走著,突然有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他嚇得大叫一聲,發(fā)現(xiàn)是個小男孩。
男孩正直愣愣的看著他,神情十分麻木,臉被燈光映成灰綠色。
林祥驚嚇似得拍了拍胸脯:“我的天,小朋友你大晚上不睡覺在樓道里干嘛?”
“哥哥,我害怕?!蹦泻⒌穆曇粼谟崎L的走廊里顯得十分空靈。
林祥蹲下身子,抱起男孩:“怕什么呢,有哥哥在呢。”
“哥哥,我的爸爸媽媽不要我了?!蹦泻⒂檬直ё×窒榈牟弊樱w溫冰涼。
林祥也沒有多想,拍了拍他的背:“乖。”
“在這個世界上,太痛苦了?!边@句話簡直不像是從一個孩童口中說出來的,極度悲傷的語氣感染了林祥。
林祥吸了吸鼻子,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哥哥的爸爸媽媽……也不要哥哥了……”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蹦泻⒋呙咚频弥貜汀?br/>
太痛苦了……
太痛苦了……
沒有爸爸……
沒有媽媽……
林祥的神情突然癲狂起來,眼白盡散,滿目黑霧。
他沉浸在無邊的痛苦中難以自拔。
“我們是一樣的,是一樣的?!蹦泻⒌穆曇舨粩嗟幕厥幹?。
林祥機械的重復:“一樣的,一樣的?!?br/>
“我們一起離開這個痛苦的世界?!?br/>
“離開……這個世界……”
——————
無盡的黑暗。
林祥沉睡在無盡的黑暗里。
他回到了嬰兒時期。
潔白的房間,溫暖的床。
他嘴角帶著笑意,熟睡在了母親的懷抱里。
就這樣一直幸福的睡下去吧。
林祥蜷縮著身子,緩慢的漂浮在空中。
不對……
總覺得哪里不對。
林祥皺眉,微微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濃烈的黑霧。
林祥回過神來,驀然清醒了許多,不由罵道:“他媽的,又被鬼迷心竅了!”
放眼四周,黑霧里漂浮著的,都是福愛院失蹤的孩子,個個緊閉著眼睛,嘴角帶著微笑,像是睡著了一般。
這些孩子原來是被小鬼藏起來了。
得想辦法叫醒他們,離開這里。
林祥嘗試滑動了一下,結果發(fā)現(xiàn)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只在原地翻了兩圈。
“媽賣批……”
林祥使用靈力,勉強給自己做了一個護盾。
冥王交他的法術都是意識流,連個像樣的咒語都沒有,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做的護盾有沒有用。
他也曾經(jīng)問過冥王,為什么不教他幾個實咒。
冥王則一臉鄙視的看著他:你一個都記不住,別念錯把自己弄死了……
媽賣批……
“護體!”林祥在心里默念,可是注意力就是集中不起來。
護盾的光亮極其微弱,估計連蒼蠅都擋不住。
“護體!游走!”林祥在原地張牙舞爪。
黑霧中出現(xiàn)兩道暗紅色的光,如同野獸的眼睛一般可怖。
遭了,動靜太大被小鬼發(fā)現(xiàn)了。
“為什么要醒過來!你要背叛我嗎?”幽怨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林祥清了清嗓子,用哄的語氣道:“把哥哥和這些小朋友都放出去好不好?”
“背叛者死!”
令人心驚的話語剛落,林祥就被無數(shù)的小鬼包圍起來。
小鬼如同風暴一般將他禁錮在中心。
孩童的哭聲,笑聲,尖叫聲,夾雜在一起,沖進他的耳膜。
他身上的護盾在小鬼的攻擊下,瞬間碎成了灰。
強大的力量似乎要撕碎他的身體。
巨大的疼痛讓林祥吐出一口鮮血。
真他媽疼??!要死了!
大腦一片混亂的林祥突然想起自己可以傳音給雀女。
眼看就快要被無數(shù)的小鬼吞沒,他大喊:“小雀……快來救我!”
沒有動靜。
林祥的大腦當機了一秒鐘。
音是不是沒有傳過去……
意識流的法術完全就不靠譜?。?br/>
他準備集中精力再傳一次,卻收到了雀女慢吞吞的回應:“你死了,對我是有好處的呀,命符也解了,我便自由了?!?br/>
林祥越來越喘不過氣,臉色發(fā)白道:“別開玩笑了……”
“我是認真的啊,一絲絲玩笑都沒有開喔?!?br/>
雀女說完這句話,林祥再怎么叫她,都沒有任何回音了。
他媽的!
風暴中林祥嘗試再做一個護體的結界,可是他現(xiàn)在連靈力的方向都控制不了。
不會死在這里吧?
老子還沒有活夠啊……
林祥閉上沉重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