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前哨鎮(zhèn)后,格里斯加快了腳步,向著洛杉磯郊區(qū)的方向趕去。.2
感受著懷中那冰涼的觸感,聽著那叮叮咣咣聲響,他只覺得心頭一陣火熱。而想到之后還有一筆報酬等著自己,他興奮的簡直想唱起歌來。算上先前拿到的訂金,和那個神秘人的付款,現(xiàn)在他的資產(chǎn)已經(jīng)過了一千枚瓶蓋。
在加州撿了這么多年垃圾,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多瓶蓋。如果說以前他還不是很理解一夜暴富這個詞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么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切身體會到了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他已經(jīng)計劃好該如何使用這筆錢了。
等從那個神秘人手上拿到了最后一筆,他一定先去自由城的銷金窟過兩天有錢人的日子,然后再拿著剩下的錢去武器店換一身流弊的裝備,到時候轉(zhuǎn)行當(dāng)傭兵或者狩獵者,都比拾荒者有前途的多。
老實說,那個神秘的雇主給的錢不算多,至少和那個出手闊綽的華國人比起來只能用吝嗇來形容。然而即使是如此,那也是一筆兩百枚瓶蓋的大買賣,用來收買他那本就高不到哪去的職業(yè)操守,完全足夠了。
畢竟誰也不會嫌錢少。
雖然興奮的無以復(fù)加,但格里斯還是保持了最基本的警覺,一路上沒有走直線,而是在洛杉磯郊區(qū)的小巷七拐八拐繞了幾圈。
沒有人比拾荒者更熟悉洛杉磯的情況,他走過的地方基本不會碰上危險的異種,然而那些岔路口就不一樣了,一不小心就可能拐進死爪的地盤。而到了那時候,那些兇殘的家伙會替他解決掉愚蠢的跟蹤者……
如果有的話。
匯合地點在一家廢棄的電影院,門口的海報上貼著2171夏日某天新上映的影片。
徑直走到了電影院的正門,格里斯伸手在那破舊的紅木門上有節(jié)奏地輕敲了三下。
很快,紅木門背后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一聲輕輕的吱呀揭開了一條縫,將他放了進去。
地上散落著泛黃的宣傳冊,紅木門的背后是沾滿了灰塵的紅地毯,鑲金邊的護欄耷拉著綴著毛絮的紅綢緞。四名穿著外骨骼的士兵站在放映廳入口的兩側(cè),格里斯略微遲疑了下,縮進袖子里的左手不動聲色地捏住了煙霧彈的引信,緊張地向著放映廳里走去。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坐在電影院后排的座位上,穿著漆黑色外骨骼的男人緩緩開了口,用經(jīng)過變頻處理的聲音說道。
“通往大峽谷的路我已經(jīng)只給他們了,”走到了那個男人旁邊,格里斯伸出了右手,“那么說好的,我的報酬在哪?”
淡淡笑了笑,那個男人對旁邊的空氣招了招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透明的空氣蕩開了一層淡淡漣漪,一道漆黑色的身影直接從那層漣漪的背后踏出,突兀地顯現(xiàn)在了那個男人身后。
這一幕把格里斯給嚇了一跳,雖然他有聽說過光學(xué)隱形這玩意兒,但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警惕地看著那個憑空冒出來的人,格里斯捏著煙霧帶引信的左手,已經(jīng)浸出了一絲汗水。如果這伙人打算殺他滅口,他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所幸的是,這些人并沒有殺人滅口的打算。從那個黑衣人手中遞出的不是槍口或者匕,而是一個袖珍的瓶蓋盒。
“報酬就在這里,”杰拉德上尉指了指自己部下手中的盒子,微笑著說道,“一共十枚大瓶蓋,如果我沒記錯,這種大號的瓶蓋能當(dāng)二十個用?!?br/>
咽了口吐沫,格里斯伸手接過了瓶蓋盒,打開蓋子匆匆掃了一眼,便將其塞進了兜里。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雖然那種小瓶蓋我們用的更多些,”若無其事地后退了兩步,格里斯干笑了聲說道,“那么……既然我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我就不在這打擾你們了?!?br/>
“別急著走,”叫住了轉(zhuǎn)身離開的格里斯,杰拉德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這里還有個任務(wù)要交給你?!?br/>
停住了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的格里斯勉強笑了笑,硬著頭皮說道。
“什么任務(wù)?說真的,我還是建議你們找別人……”
“放心,這個任務(wù)對你來說應(yīng)該很簡單?!?br/>
淡淡地笑了笑,杰拉德張開嘴剛準(zhǔn)備說些什么,刺目的火光便從格里斯胸口處的瓶蓋盒爆開。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處在爆炸中心的格里斯整個人被炸成了一片血霧,裹挾著紛飛的鋼片與瓶蓋橫掃一片。
幾乎是同一時間,電影院外槍聲大作。
即便是穿著機械外骨骼,門口的四名士兵也迫于進攻者兇猛的火力,被迫撤回了放映廳中,與其它幾名士兵一起沿著掩體拉開了方向,用手中的步槍還擊。
“法克!”
狠狠地咒罵了一聲,被炸了個措手不及的杰拉德晃了晃腦袋,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趁著那一梭子子彈打來之前,迅撲到了壓低身子躲在了椅子背后。
先前站在他旁邊的那個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隱去了自己的身形,從側(cè)面向著放映廳的門口繞去。
彈殼叮叮咣咣地落在地上,子彈嗖嗖的從放映廳入口呼嘯而來。
杰拉德拔出手槍,對著門口的傭兵扣下了扳機,但很快被攢射的火力壓制了回去。暗罵一聲,他打開了左臂ep的屏幕,食指迅點出,設(shè)置了自動機槍的攻擊目標(biāo)。
噠噠噠――!
狂暴的槍聲如撒豆子似得爆開。
四架槍管頂開了天花板,向著放映廳的門口傾瀉出兇悍的火力。兩名傭兵直接被那鋪天蓋地的槍林彈雨撕成了碎片,還有一個只剩一口氣的傭兵被同伴伸手拖回了掩體背后。
“媽的,他們的火力太猛了!”
“必須把他們的自動機槍打掉!這樣下去我們根本進不去!謝特!”
“我試試!”一邊用平板設(shè)置了無人機的攻擊目標(biāo),蹲在門口的傭兵咬牙向放映廳內(nèi)拋出了感應(yīng)器。
滾到放映廳中央的感應(yīng)器驟然停下,不可視的紅外光閃爍,然而一個被標(biāo)記出來的目標(biāo)都沒有。自帶紅外吸收層的外骨骼涂層,讓廢土幸存者們diy出來的巷戰(zhàn)神器直接失去了作用。不只是如此,像是什么熱感手雷,別說是追蹤了,連鎖定目標(biāo)都做不到,只能當(dāng)成普通手雷來用。
在數(shù)量上占盡優(yōu)勢的傭兵們,但在裝備卻差了不止一個等級。
外骨骼為這些士兵帶來了巨大優(yōu)勢,在面對紛飛的子彈時,這些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明顯比裝備落后的傭兵更加游刃有余。不過這些傭兵也不是吃素的,能在危機四伏的廢土上活到現(xiàn)在,他們自己本身就是一臺臺戰(zhàn)爭機器。
勝利的天平開始向著nac雇傭的傭兵傾斜,在付出了六死兩傷的代價后,又是兩名士兵被亂槍打死,固守在放映廳里面的人只剩下了六七個的樣子。
沒過多久,又是一名士兵倒下。
拿著半自動狙擊步槍的傭兵興奮地吼叫了一聲,正要向身后的戰(zhàn)友夸耀自己那一槍爆頭的神準(zhǔn)。然而就在躲回掩體的他剛剛轉(zhuǎn)過頭去時,一道血痕毫無預(yù)兆地從他的喉間彌散開來。
只覺喉嚨一涼,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便在眾人驚恐的視線中,看著自己的脖子漸漸遠去……
(三七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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