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之前在信里,我也和你大概說了。這事情的起因,就是趙家突然冒出來的那個什么三姨太太?!被[影嘆息了許久。
“三姨太太?”花卿影努力回想著前世的記憶。盡管她記憶力非常好,但是因為前世的時候,她并沒有過分留意過趙府的事情。所以對于這個什么三姨太太,她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印象。
這件事,說到底,也要怪她自己。
當(dāng)年,她隨著蔣家入京之后,卻是因為蔣家人嫌棄趙家不過是個皇商,沒有什么結(jié)交的意義,所以每每不許花卿影同姐姐交往過密。
這樣過了幾年之后,她自己都覺得和姐姐生分了許多。
就連姐姐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她都不過是送了禮物而沒有到場。
想到這里,她難免嫌棄自己當(dāng)初為了蔣宏琛錯過了太多太多。
若是當(dāng)初自己能夠多關(guān)心一些姐姐,是不是現(xiàn)在也能多幾分主意了呢?
花鸞影自然是不知道妹妹此刻內(nèi)心的想法,只是解釋起來:“這位姨太太乃是趙府的太太的親妹妹。早些年,因為家里犯了事情,全家都被流放到了南疆那邊。最近因為皇上五十大壽在即,天下大赦。這才領(lǐng)著女兒返回了京城。我們太太憐憫她們孤苦無依,又已經(jīng)是沒了房產(chǎn),便將人安置在了府里。想不到,這人住了進來,卻是帶來了無窮無盡的麻煩!”
魏氏乃是個人精,又是個已婚的夫人,自然是知道這中間的彎彎繞繞。
她正想要開口,卻冷不防聽見花卿影在一旁問道:“大姐,可是那姨太太的女兒……同姐夫有了什么首尾?”
魏氏一愣,沒想到。二女兒的目光也如此的敏銳,一下子就找到了問題的癥結(jié)所在。
花卿影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也或許是韓素素給她的印象太深,傷害太大,只要一聽到什么表妹、表哥,她這心里就自然而然的不會想到什么好事。土妖低血。
“好妹妹,你說得沒錯。這個惹禍的妖精,正是那三姨太太帶回來的表姑娘!也就是你姐夫的表妹!”花鸞影說到這里的時候,真正是咬牙切齒,“虧我一開始的時候,還可憐她六七歲的時候就出關(guān),現(xiàn)在才回京,而且那姨太太又是個不著調(diào)不懂得調(diào)教女兒的便將她當(dāng)成了妹妹一般的照顧憐惜,好吃好穿的供著,又教她禮儀。哪里成想,到頭來,她卻是將心思都用在了你表哥的身上!她滿口都是和你姐夫舊情難忘。說什么讓我退位讓賢!”
“大姐,這恐怕不對吧?姐夫比你大著十幾歲呢,這位表妹既然能當(dāng)你的妹妹,那理應(yīng)年紀(jì)比你小。她又是很小的時候離開京城了,難道說,她是三四歲的時候就和姐夫私定終身了?”花卿影也是口不饒人。
花鸞影瞪了她一眼,去也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哪里是小呢?其實這位表姑娘已經(jīng)二十五歲了,比我還大了許多呢!只不過因為是在窮鄉(xiāng)僻壤長大的,所以言行舉止很有些不識大體的,像是小孩子一樣,我這才將她當(dāng)成是你。唉,也是我糊涂了!哪里有二十五歲的懵懂少女呢?只怕啊。這懵懂不知的是我這個糊涂蛋呢!”
魏氏皺了皺眉頭:“我只想問你一句,女婿究竟是個什么意思?難道他是不顧這些年的情分,想要為了這個狐貍精就真的和你生分不成?”
這也是花卿影關(guān)系的問題。
在這個問題上。趙臣清的態(tài)度非常的重要。
如果說他對于這個什么表姑娘不加辭色,那么無論對方如何美若天仙 ,又是怎么使用手段勾引,都是沒有用處的。
相反的,如果他心里先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那么哪怕這位表姑娘貌若無鹽,他也一定會上鉤的。
“你姐夫……”花鸞影是欲言又止,“你姐夫到是也沒有怎么搭理她。只不過,最可惡的是我那糊涂的婆婆,非得說當(dāng)年,那表姑娘和你姐夫有婚約在先,理應(yīng)成親的。只不過因為三姨太太家里犯了事,所以才會遠走他鄉(xiāng),這門親事才作罷了。現(xiàn)如今,既然人回來了,那么就算是不能成親,當(dāng)個貴妾也是可以的。”
“大姐,你怎么這么糊涂?你難道連姐夫到底是怎么想的,都沒有弄清楚?不管你的婆婆是個什么態(tài)度,姐夫必須有個明確的說法!到底是行還是不行!若是他只是一味的模棱兩可,那才是給對方可乘之機!”
花卿影現(xiàn)如今最厭惡的就是這種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總想著要享受齊人之福的男人。
他們根本就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兩個女人的痛苦之上。
她雖然也知道趙臣清應(yīng)該是個老實人,但是說實話,她如今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男人了!
花鸞影咬了咬下唇,微微偏著頭:“這話,你讓我如何問得出口?若是他真有那個心,我去問了,豈不是自取其辱。若是沒有,我這么說了,不是等于誣賴他?總之,我是沒法說的!”
花卿影心知,姐姐這是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了。
她剛要再勸說幾句,卻冷不防瞧見外面沖進來一個丫鬟,氣喘吁吁,又神色慌張。
她心中頓生不悅:“你這是什么規(guī)矩?主子在屋里說話,你就這么不管不顧的進來了?看來你們真是清閑的太久了,連怎么和主子說話都忘了!”她看了看那個丫頭,突然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過。
那丫鬟也是心里著急,所以一時之間忘了規(guī)矩。此刻,聽見花卿影聲色俱厲,她頓時慌了,急忙跪倒在地上:“二姑娘贖罪!二姑娘贖罪!奴婢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事情緊急!”
“什么事情?”花鸞影看了那丫頭一眼,轉(zhuǎn)而去和妹妹解釋,“這個丫頭平素是個妥貼的。今日肯定是真的有什么急事了。否則不會這樣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快說吧!什么事情讓你連規(guī)矩都忘了?”花卿影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那丫頭看了花卿影一眼,卻是神情有幾分古怪,隨記才又低頭說道:“啟稟太太、姑娘,大少爺,大少爺……他剛才自己騎著馬跑了!”
“什么?”
魏氏猛地起身,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又一下子跌坐了回去。
“這個孽障!早就囑咐過他了,到了京城千萬不要胡鬧,一定要循規(guī)蹈矩。怎么這才剛到了,就鬧出這樣的事情!他這人生地不熟的,到底要去哪里?”
魏氏氣得直拍桌子,真恨不得將花成君叫回來,直接痛打一頓。
花卿影聽了這話,也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
她急忙起身:“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他剛才聽了個一支半節(jié)得,只怕是想要給大姐出氣?,F(xiàn)在應(yīng)該是去趙家大鬧了!”
“這可如何是好?!”
這下子,不光是魏氏心煩意亂了,就連一向穩(wěn)重不流露情緒得花鸞影都急了!
“快,快!你快去準(zhǔn)備馬車,我們現(xiàn)在就去追他去!”花鸞影又趕忙問到,“你可是知道他去哪里了?”
“姑奶奶放心,奴婢怕大少爺有什么危險,就提前讓人偷偷在后面跟著了!然后沿途做了記號,咱們跟著過去就是了!”那丫頭急急忙忙說道。
花鸞影松了一口氣:“多虧了你!多虧了你!快,快,咱們這就去吧!免得去得晚了,成君又要惹禍了!”
魏氏、花卿影也沒有多說,匆忙起身,母女三個就上了馬車,追著花成君而去了!
而此時此刻,花成君卻是手里拿著一柄寒氣逼人得寶劍,正將那寶劍架在了一個男人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