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出于本能的反應(yīng),白莆立即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淡漠的眸子掃視著四周,下意識的保持戒備狀態(tài)。
房間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邁著步子緩緩的走了進來,全身上下一身的黑,黑色的面具,黑色的衣服,黑色的褲子,黑色的外套,黑色的鞋子,黑色的手鏈,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的黑,尤其是那張面具,不但把整張臉都遮起來了,還把眼睛都給蓋住了,真可怕!
走路時,腳步雖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霸氣與威嚴,每走一步,都會產(chǎn)生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人感覺到心悸呼吸不暢,就好像他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踩在普通的地板上,而是踩在人的心臟上,微揚的下鄂仿佛是在告訴人們,只要他樂意,就能將人的心臟不費吹灰之力的碾碎,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恍如螻蟻一般,微不足道。
他,不但有著能操控人生死的絕對能力,而且還有上位者特有的對自己能力極度肯定的自負,以及不容人忽略的強勢與高傲。
這樣強悍的氣場,一般人見了,都應(yīng)該是會要膽怯的。
但是白莆,望著逐漸走近的人,面色沒有發(fā)生絲毫的改變,眼里除了淡漠還是淡漠,平靜的不能再平靜了,就仿佛眼前的這個人是根本不存在的一樣,心里沒有一絲波動。
更是無悲無喜,無畏無懼,什么都沒有。
“你就是白老頭的孫子吧。”黑人在白莆的跟前站定,嗓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又是陳述句,想來是十分的篤定了。
白莆沒有說話,就連表情都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變化。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這倒算是變相的默認了黑人說的話。
白莆的腦子十分的清醒,清楚的記得那天在控獸世族發(fā)生的一切,包括他被一個不要臉的怪物吞噬的事情,但是,很奇怪,他的心里、腦子里,整個人都好像是缺了什么東西,可是他的胳膊、腿腳都還好好的在身上,很難想像他是缺了什么。
“哦,對了,你現(xiàn)在很奇怪吧?是不是感覺自己身上少了什么東西?但是,又想不到是少了什么東西對吧?”黑人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笑意。
白莆抬眸,淡淡的望了黑人一眼,還是不語。
“白老頭的孫子,你應(yīng)該明白,你使用了疊加的遠古之力,除了要折損六十年的壽命以外,還要額外的損失一些東西吧?”黑人的聲音淡淡的傳出來。
隨后,房間里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似乎是在等待白莆的回應(yīng),黑人一直沒有再說話。
好半響,白莆才‘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也許是睡了有些久,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卻帶著異樣的風(fēng)情。
黑人楞了一下,看著白莆淡定的樣子,不禁疑惑了,“你不好奇,你額外失去的東西是什么嗎?”
白莆毫不猶豫的搖搖頭,而且還說了這么一句話,“為什么要好奇?”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響起。
這時,黑人似乎是想起來了什么,忽然大笑了起來,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眼睛定定的望著白莆,“這也難怪,我都差點忘了,你已經(jīng)失去了作為一個人應(yīng)該具備的七情六欲了,當然也就不會覺得好奇了,更加沒有作為人該有的喜怒哀樂的情緒,我這個時候是不是該恭喜你?“
黑人仔細的觀察著白莆,似乎是不愿意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變化。
但是,很顯然,結(jié)果讓他失望了。
即便聽到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七情六欲的消息,白莆的表情依舊沒有什么變化,眼里也依舊是一片淡漠,就好像,黑人所說的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guān),漠不關(guān)心,淡漠的可怕。
“還有,以你現(xiàn)在使用遠古之力的限度來看,最多還能用兩次,白老頭的孫子,你自己悠著點兒,對了,白老頭的孫子,最近,你那個喜歡的那個甄家的小丫頭那里有一場好戲要看了,你的身體也被我調(diào)理的差不多了,既然醒了,這兩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到時候,和我一起去看看吧?!?br/>
黑人說完,不等白莆回答,同時也是不打算給白莆拒絕的機會,就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臨了,還不忘意味深長的望了白莆一眼,眼里閃爍著莫名的詭光,只可惜,他所有的表情和動作,都被臉上的面具遮住了。
坐在床上的白莆,依舊是那樣的淡漠,縱然是聽到了與甄希相關(guān)的事情,也毫無反應(yīng),似乎是沒有一絲興趣。
確實,失去七情六欲的人,不要說愛了,就是連簡單的喜歡,恐怕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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